這是護礦隊的兄弟們來了。
但是,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從老龍礦到這兒,白天開車至少要15分鐘,夜晚時間隻會更長。
而現在,還不到10分鐘,這還算上三眼兒跑去打電話的時間。
難不成是陳建國早早就發覺了什麼,將護礦隊的人安排在玉田礦?
電光火石之間,陳旭東來不及細想。
村民們見真正能打架的護礦隊來了,便都轉身跑向地裡,去抓那些想要放火的人。
陳旭東走到王大山近前,蹲下身子看了看傷口,幸虧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傷口紮的不深。
但王大山畢竟已經60多歲了,這對他而言,也不算小傷了。
陳旭東小心翼翼扶起王大山,哽咽道:“王爺,對不起。”
王大山笑著摸了摸陳旭東的頭,“放心,啥事沒有,就是點皮外傷。”
這時,隻見陳建國帶著護礦隊的人,將這30多號人團團圍住。
陳建國兩手空空的走到領頭的麵前,冷著臉說道:“把槍扔地上,你能活命。”
領頭的瞪著眼睛看著他:“報個號唄!也讓我認識認識。”
陳建國冷笑了一聲,“嗬,讓我報號?你還不配!讓你老大郝愛國來吧。”
說完,他扒拉開眼前這些人,走到王大山麵前。
看著王大山大腿上滲出的鮮血,瞬間紅了眼眶:“叔,對不起,都怪我,給你惹麻煩了!”
王大山擺了擺手,“建國,啥事沒有!再說,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大剛,二貴,瘋子,1分鐘之內他們要再不扔槍,你們就給我開崩!”
“出了事,我擺平!”
護礦隊的兄弟們齊聲回道:“知道了,大哥!”
閻王一怒,血濺三尺。
看得出來,這是真生氣了。
說完這番話,陳建國轉頭看向陳旭東,麵色陰沉如水,眼神鋒利如刀。
“爸,我.....”
沒等他話說完,陳建國忽的掄起胳膊,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扇的陳旭東有點懵,一雙眼睛傻傻的看著陳建國,不明白為什麼?
“建國,你打孩子幹啥?這事又不是旭東的錯!”
王大山在村民的攙扶下,擋在了父子二人中間。
“小王八犢子,我問你!你他媽是老爺們不?”
“你自己惹的事,讓你王爺60多歲的老頭頂在前麵?”
“你自己當縮頭烏龜,躲在後麵?我他媽怎麼生你這麼個慫蛋包!”
“你他媽以後出去,別說是我陳建國的兒子!我丟不起這個人。”
陳建國指著陳旭東的鼻子破口大罵,這要不是王大山中間擋著,肯定又少不了幾巴掌。
這一番話,說的陳旭東無地自容。
事情確實因自己而起,王大山也確實因此受傷。
不論過程是什麼樣,結果已經擺在眼前。
“爸,我錯了!”陳旭東低著頭,臉上全是悔意。
“建國你這是幹啥?啊?”
“這事和旭東有什麼關係?咋能怪孩子呢?是我攔著,不讓他上前麵的。”
王大山一隻手緊握著陳建國的胳膊。
陳建國嘆了口氣,“叔,你就慣著他吧!”
這時,就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郝愛國的人全把武器扔在了地上。
“都他媽給我抱頭蹲好了!”隻聽鄭剛扯著嗓子喊道。
“旭東,你過來!”陳建國臉上的怒氣漸消,說話的語氣也平和了許多。
“可不行再打孩子了哈!”王大山在一旁囑咐道。
陳旭東低著頭走到陳建國近前。
“你知道你錯哪了嗎?”
陳旭東點點頭,“我低估了郝愛國,應該早有防備。”
陳建國“哼”了一聲,“狗屁!”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抓住問題的核心,比盲目的解決問題更重要。”
“核心是啥?是蔬菜的銷量嗎?是郝愛國!”
“如果你早把郝愛國的問題解決了,還會有今天的事嗎?”
是啊!
即便是現在蔬菜銷量問題解決了,可那又怎麼樣呢?
但隻要一天不把郝愛國的問題解決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問題。
這就像醫生看病,若隻盯著發燒就退燒、咳嗽就止咳,卻忽略了感染源,病永遠好不了。
這一刻,陳旭東突然覺得自己好傻。
之前,自己總是想著蔬菜大棚這個專案,既然要白就白的徹底,別染上一點黑。
儘可能用商業手段,合法的解決問題。
可是,在這個野性的時代,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這就相當於自縛雙手,明明可以用槍,非要裝清高用刀。
“爸,這回我真知道錯了!”
陳旭東抬起頭,神色坦然,兩隻眼睛直視陳建國。
陳建國點點頭,“既然你知道錯了,後麵的事怎麼辦,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爸!”陳旭東說得斬釘截鐵。
“二貴,對麵的人抓完沒?”陳建國轉過身問道。
“大哥,都抓完了!一共52人!”錢貴答道。
“把人和車都給送共安礦去,等著郝愛國拿錢來贖!”
陳建國揹著手,走向豐田LC70。
李大明白呼哧帶喘的跑過來,臉上帶著怒氣,“叔,旭東,三個蔬菜大棚被毀了!”
“啊?”王大山被氣的嘴唇哆嗦,怒聲罵道:“這幫王八犢子,一個個都他媽不得好死。”
“王爺,你消消氣!今天他們毀了多少,明天我一定讓他們加倍償還。”
陳旭東麵色冷峻,心裏憋著一團怒火。
“唉~~~”王大山嘆了口氣,“旭東,你可別幹啥傻事啊,錢沒了,咱能再掙....”
“放心,王爺!我心有數。”
王大山點點頭,“那你快忙去吧,不用管我,我這啥事沒有。”
“王爺!那我走了哈。”
陳旭東轉過身,陰沉著臉走向人群,出聲喊道:“貴哥,等一下。”
正準備上車的錢貴,回頭看過來,“旭東,啥事!”
陳旭東說道:“把那個領頭的帶過來,我問他幾句話!”
錢貴拽著領頭的下了車,走到陳旭東近前。
“朋友,說說吧!”
領頭的耷拉著腦袋,斜著眼睛看了陳旭東一眼,甕聲甕氣的問道:“說什麼?”
陳旭東冷笑了一聲,“嗬,說什麼還用我教嗎?”
領頭的緩緩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我叫張強。”
“完了?”
張強疑惑的問道,“那你還需要我說什麼?”
“誰讓你來的?來幹啥?”陳旭東的聲音陡然提高幾個分貝。
“我大哥郝愛國讓我來的,他讓我們把大棚燒了!”張強答道。
“郝愛國現在在哪?”
張強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脾氣火爆的鄭剛,一腳踹到張強的肚子上,“你他媽說不說,是不是好臉給多了?”
張強退後幾步,身體靠在車上,斜著眼睛瞅了鄭剛一眼,又把頭低下。
陳旭東走上前,一手掐住張強的脖子,瞪著眼睛看著他。
“我再問你一遍,郝愛國現在在哪?”
這一句話,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語速很慢,顆粒感十足。
張強的臉憋得通紅,一雙眼睛怨毒的看著陳旭東,依舊是一言不發。
陳旭東轉頭說道,“貴哥、剛哥,搭把手,給我摁住他!”
話音剛落,錢貴和鄭剛就撲上來,一人拽住一個胳膊,一人一腳踹到膝蓋窩上,張強當場跪倒在地。
陳旭東剛想動手,瘋子一把推開他,“我來!”
上前握住張強左手食指,用力向後一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啊~~~~臥槽!”
張強的慘叫聲響徹天際。
“現在能說了嗎?”陳旭東蹲下身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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