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兒將車停好,陳旭東率先下車,為盧俊傑開啟車門。
盧俊傑下車,抬頭看了看如意飯店的招牌,“小陳還是太客氣了,就是吃口便飯,完全沒必要來這麼高檔的酒店嘛!”
張主任在一旁附和:“是啊!我聽說這是咱們白山省第一家四星級飯店,我還是第一次來。”
陳旭東笑著說:“我也是借二位領導的光了,咱們就當嘗鮮了。”
周振海走到陳旭東近前,在他耳邊輕聲道:“3樓中餐虎威廳。”
陳旭東點點頭,“兩位領導裏麵請。”
盧俊傑走在前麵,張主任落後半步進了飯店。
在酒店迎賓的引領下,三人走進虎威廳。
“咱們三個人用這麼大的包間,有點浪費了吧?”盧俊傑感嘆道。
虎威廳的麵積足足有60平米,包廂內自帶洗手間。
一張紅木圓桌鋪著暗紋的桌布,銅製轉盤在頭頂水晶燈照射下,泛著柔光。
牆邊並排放著三張真皮沙發,中間矮幾擺著紫砂茶具,茶台嵌在梨花木櫃裏,一套白瓷蓋碗正冒著熱氣。
牆上掛著下山虎的水墨畫,裝裱在梨花木框裏。
“房間大,咱們就近點坐,正好咱們吃完飯,還能喝點茶醒醒酒!”陳旭東笑著說道。
盧俊傑笑笑沒再多言。
很快菜就上齊,依舊是四平八穩12道菜,不過沒有一道東北菜,除了粵菜就是魯菜。
喝的是10年陳釀的西鳳。
三人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感情在一次次的碰杯中迅速升溫,稱呼也隨之發生改變。
從原來的盧廠長、張主任,也都變成了盧叔、張叔,小陳老闆也變成了旭東。
藉著盧俊傑去洗手間的工夫,陳旭東湊到張主任近前,在他耳邊小聲說:
“張叔,每斤菜裡我給你留了一毛錢,這錢你看我是怎麼給你?”
張主任聞言一愣,心裏暗暗盤算著,一個月能收多少錢?
一天3000斤菜,就是300塊,一個月就是9000塊?他有點不太敢相信,又暗暗算了一遍,才確定沒錯。
我一個月工資、獎金,加上雜七雜八的回扣,還不到2000塊,這一下就9000元?
他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端起酒杯說道:“旭東,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了!以後就看你張叔咋做就完了!”
陳旭東和張主任碰了下杯,一飲而盡。剛剛在辦公室發生的不快,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你們倆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盧俊傑從衛生間走出,看到二人聊得如此投機,好奇的問道。
“盧叔,我倆聊國足何時能捧起世界盃呢。”陳旭東笑著打著哈哈。
盧俊傑哈哈大笑,“去年就是差點進世界盃,估計再有個20年、30年差不多,我是等不到那時候嘍。”
陳旭東笑笑沒說話,30年?30年後,國足隻會比現在更菜!
別說你等不到國足捧杯,就是耶穌看了30年後的國足,也會說:“我是等不到那時候嘍。”
三人邊喝邊聊,從國際形勢聊到國內經濟,從秦皇漢武聊到販夫走卒,從四大名著聊到金瓶梅......
等到張主任去洗手間時,陳旭東如法炮製,隻不過從一毛變成了兩毛。
盧俊傑則是要比張主任矜持得多,一再推脫,最後還是在陳旭東的軟磨硬泡之下,才“勉為其難”的收下。
這頓飯吃得很盡興,每個人都非常滿意,各自都收穫了自己想要的。
陳旭東強撐著將二人送回汽車廠。
還沒等回到旅店,坐在車上就已經控製不住了,趕緊搖下車窗,對著窗外天女散花,引來後麵一片咒罵聲。
陳旭東下車,扶著路邊的一棵大柳樹,對著雪堆就開始哇哇吐。
過往的行人捂著鼻子,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小聲嘀咕著,“現在這有錢人真沒素質!”
三眼兒趕忙上前扶住,一隻手輕拍著陳旭東的後背,“大哥,沒事吧。”
陳旭東艱難的揮揮手,“沒事,趕緊去給整點水去,我漱漱嘴。”
“大哥,我先扶你上車!”
三眼兒扶著陳旭東上了車,關上車門,站在街頭四處看了一圈,跑向不遠處的小賣店。
不一會兒,隻見三眼兒拿著兩瓶外觀和啤酒一模一樣的汽水回來。
“大哥,小賣店沒水,我就買了兩瓶汽水。”
三眼兒用牙尅開瓶蓋,遞了過來。
陳旭東也沒想那麼多,接過汽水,咕嘟咕嘟就往嘴裏倒。
這一倒不要緊,汽水的氣瞬間將口腔裡嘔吐物的味道放大,胃裏再次翻江倒海,陳旭東趕緊下車,扶著大柳樹再次發出“嘔、噦”的聲音。
這一次直接把膽汁兒都吐了出來,黃的、綠的嘔吐物,在雪堆裡顯得十分鮮艷。
陳旭東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這麼喝酒了,再喝這麼多,我他媽就是狗。
回到旅店時,陳旭東已經人事不省,三眼兒和周振海幫著脫掉衣服、褲子,給扔到床上。
周振海靠在牆上,嘴裏叼著煙,看著躺在床上的陳旭東,搖頭苦笑,自言自語道:
“好好在家享福不好嗎?遭這罪幹啥?”
三眼兒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和汽車廠簽完合同,陳旭東和三眼兒、周振海,又馬不停蹄的跑了客車廠、拖拉機廠、製藥廠等五家大型國企。
喝酒、吃飯、送禮,連續幾天,陳旭東都是喝得爛醉如泥。
效果卻不是很理想,隻談下了客車廠一家,但聊勝於無。
老六和黑子那邊,談妥了四個學校的食堂,趙鵬舉和瘋子談下了一個團的蔬菜採購。
鄭剛和護礦隊的50來個兄弟,6天聯絡了整個春城200多個賣蔬菜的小販。
雖然這些小販單人的進貨量不大,每人一樣菜也就50斤左右,但人數多啊,加在一起也是個不小的數字。
看著統計上來的數字,陳旭東頓時底氣十足。
總的出貨量,竟然比春城那些大菜販子的訂貨量還要多上不少。
郝愛國你能要挾了那些菜販子,你總不能要挾這些小商販吧?
這下我看你怎麼辦?
至於那些菜販子,隻能暫時說聲抱歉了。
大功告成,凱旋而歸。
12月1日傍晚,陳旭東和護礦隊的這些兄弟們,返回遼河市。
車進了平安礦就開始分道揚鑣,趙鵬舉、周振海、三眼兒跟著陳旭東回家。
其他人則是回了老龍礦、共安礦。
看到車子進院,陳建國、李婉如、陳薇都從屋裏走了出來。
“爸、媽,我們回來了!”
陳旭東下車,笑著打聲招呼。
“回來就好,錢貴都和我說了,這事做得不錯!”
陳建國嘴角含笑,讚許的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絲心疼。
“晚上想吃啥,媽給你們做!”
李婉如的目光,看向趙鵬舉和陳旭東哥倆。
小丫頭陳薇戴著虎頭帽,像一隻小老虎似的飛奔著沖向陳旭東。
“大哥,二哥,你們這幾天去哪了,小薇都想你們了!”
陳旭東蹲下身子,一把抱起陳薇,頂著她的腦門,笑著逗她:“和二哥說說,哪想了?”
陳薇拍了拍胸脯,“這兒想了。”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刻,客廳裡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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