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梁山就起來了。
昨晚躺在土炕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售賣青魚的事。
他隱約記得，1983年春天青魚剛上市時，集市收購價大多在四毛二到四毛八一斤之間，斤兩夠的能賣個好價錢。
並不是爺爺所說不好賣。
今天正好是趕集的日子，得抓緊試水。
院子裡，梁建洪正在磨刀，準備殺魚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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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依舊在燒火，鍋裡稀粥在翻滾。
「山伢子，昨晚又冇睡好？」梁建洪把刀拿起來看看刀鋒，隨後看向梁山道：
「今天真要去集市賣魚？」
梁山點點頭：
「去，帶那兩條大的青魚試試行情，剩下的小魚苗繼續養。」
「爺爺，你昨晚說的債務隊長催得緊，那就先賣點魚，多少還點意思，穩一穩。」
還錢是其次，梁山主要是想順便打聽承包魚塘的事。
梁建洪嘆了口氣道：「行吧，今天試試。」
「你們爺倆先把粥喝了。」
奶奶這時候從一旁過來遞過稀粥。
「好的，奶奶。」
梁山冇有嫌棄兩碗味道不太好，快速喝完，隨後熟練扛起抄網和竹竿，跟著梁建洪往塘邊走。
來到魚塘邊，魚塘水麵依舊被薄霧籠罩，顯得寒氣逼人。
他伸出手進入魚塘。
水冷得刺骨，那一絲睡意頓消去。
梁建洪在一旁看著這情況，皺著眉頭道：「山伢子，現在這天氣現在還太冷，別因為抓這兩條魚生病了，要不就算了，就兩條魚。」
梁山看這情況，也有些懵，竟然忘記了這茬。
天氣如此冷，他現在下水整個人都得凍得像個孫子，更不論抓魚了。
大青魚可不會乖乖給你抓。
算了，先提升水質，後麵再看看有冇有辦法。
他隻能如此決定。
梁山默唸水質提升，水質再次得到提升。
就在這時候，兩個漆黑的影子慢慢出現在視線之中。
梁山瞪大了眼睛看向梁建洪。
「爺爺，那是大青魚？！」
「好像...是的。」
梁建洪顯然也有些懵了。
這兩條大青魚別看著呆呆的，但是往日可是十分警惕，不然也活不到現在。
今天竟然主動靠近他們，怪了。
梁建洪不由得看向梁山，眼神有些古怪，從昨天開始，似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對於梁建洪的想法，梁山不知道也不在意，反正不會害他。
再說這些都是梁建洪的猜測，隻要他不承認，那麼一切都能歸咎於運氣。
此時梁山有些驚訝。
冇想到提升水質還有吸引魚的效果，有些驚喜。
梁山對著梁建洪道：「爺爺給我抄網，先抓那兩條老青魚。」
梁建洪在從一旁遞過抄網，梁山瞄準，一抄、一提。
一條三斤二兩的大青魚被兜住，活力十足不斷的跳動，鱗片在晨光裡閃亮。
接著又抓了條三斤半的。
兩條魚裝進魚簍，蓋上濕草，兩人挑起扁擔上路。
村子距離鎮上有七八裡，一路上還能偶爾遇到人。
纔出村冇多久，便遇到了挑菜的二嬸。
二嬸看到爺孫兩人提著一個魚簍，不由有些疑惑招呼：「老根叔，那麼早又去趕集，這是拿魚去賣？」
「試試行情。」梁建洪悶聲回。
從早上一直走，等兩人到鎮上集市河埠頭的時候，已經十分熱鬨。
擺攤賣魚的不少，不少賣魚的一張蓆子攤開，收購販子一邊看著秤，袖子卷得老高。
魚腥，土腥味混在一起，形成魚市特殊的味道。
梁山兩人找空位放下魚簍，等待著人上門。
冇多久一個大著肚子，顯然小販的中年男子蹲下來，提起青魚，捏捏魚肚子道：
「青魚？斤兩還可以，就是現在青魚多，價壓得低，二毛二一斤，整收。」
梁山心頭一跳，真黑。
他前世記憶雖然模糊，但是顯然不會那麼便宜。
他冇好氣道：「叔這是俺們這魚自家塘裡剛抓的，魚還冇活著著，肉緊，新鮮得很。」
「這兩毛二一斤，屬實有些低了，五毛一斤。」
胖販子眯眼打量他，笑了：「你這小伢子，真會喊價，我才賣五毛！四毛五，總共六斤七兩，三塊錢，能就付錢。」
梁山直接同意：「成交！」
這個價格雖然不到頂，但是也可以了。
梁建洪一直咧著嘴，冇想到青魚價格竟然那麼高，接過三張一塊數了三遍，才小心塞進貼身布兜。
手裡這點錢，在兩百塊債麵前，連個零頭都不夠，但總算開了個頭。
隨著青魚賣掉，係統再次出現。
【首批青魚成功出售，是否結算?】
「結算！「
【出售魚獲七斤，獲得獎勵：基礎飼料配方（麩皮 菜籽餅 少量蠶蛹粉，增重提速15%）】
【任務獎勵：未來一個月魚價情報，一般魚塘資訊已經發放。】
【註：售賣魚類獎勵與斤數有關，獲得獎勵全隨機。】
獎勵來了！
出售漁獲獎勵倒是有些超出梁山的預料，一個飼料配方，正好對他有大用。
有了青魚的價格，那麼就可以有操作空間，可以少一些被坑。
最後便是重中之中的一般魚塘資訊。
在他的腦海之中，一個魚塘的位置出現在腦海中，正是村東頭的那畝魚塘。
和他猜測的不錯。
怪不得那人包了魚塘成了萬元戶，而自己爺爺反而血本無歸。
爺爺也正是因為這樣懷疑自己，最終鬱鬱寡終。
賣完魚，梁山冇多逛，便直接回去。
主要現在這個年代的東西對於他的吸引力極低。
兩人剛到家門口，冇想到在院子裡看到梁根生，瘦高個，臉上堆笑。
看到兩人，立即搓著手，上前道：「爹，聽說你們賣魚了？賺了幾塊？」
「我這幾天手頭緊，借個十塊八塊週轉週轉，下個月我塘裡出魚就還你，一家人，別見外。」
梁建洪臉色發僵：「根生，俺們就賺了幾塊錢，家裡還欠隊長兩百呢，我那塘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根生臉一拉，聲音陡然拔高：
「爹，你這是啥話，年前你承包塘時，我還幫你說過好話，現在賺了錢，就不認了？大牛他娘病了，要抓藥。」
梁山站在旁邊，冇急著開口，隻是把魚簍放下。
梁建洪臉色有些難看。
梁山這時候在一旁走出來道：
「三叔，我們的錢真不多，我們去賣魚也就想著，先把這三塊給隊長意思意思，債慢慢還。
村東頭魚塘承包的事，俺們也想試試承包，您要是手頭寬裕，先幫我們在大隊說說好話？」
梁根生臉上驚訝之色閃過，隨後嘲諷道：「村東頭的魚塘，你們欠著債，還想繼續承包？」
眼看冇有機會拿錢，梁根生也不再多嘴，便甩袖子走了，留下句陰陽怪氣的話：
「爹，你家山伢子長本事了。」
梁建洪坐在門檻上不斷嘆氣，手裡緊緊捏著那三塊，像捏著燙手山芋。
梁山不知怎麼安慰，隻能蹲下來，低聲說：「爺爺，我好像看電視，說工部釋出了個新養魚飼料配方，可以讓魚長得更快。
到時候賣了錢，先還點債，再去大隊申請村東頭魚塘，一步一步來，咱不慌。」
梁建洪看著梁山，眼眶有點紅：「山伢子，你爹媽走得早，什麼新配方，俺也不懂，但是爺爺信你。」
本來賣魚的欣喜被梁根生的到來，讓梁建洪重新變回那副憂愁。
下午梁泉讓爺爺去把三塊錢還給隊長，魚塘的餵食的事情交給他。
新飼料配方的材料都好找，冇多久，梁山便已經配置好。
來到魚塘，新把新飼料撒進塘裡。
魚群湧上來搶食，水花四濺。
他通過感知得知，第二批青魚成熟度又漲了3%。
估計再養半個月，就能出欄。
夕陽把魚塘照得金亮。
梁山站在塘埂上看著他的魚塘，風吹過，帶來泥土和魚腥味。
這八畝普通塘，就是他的起點。
走下魚塘，發現梁建洪焦急的走了過來，道：「山伢子，村東頭的魚塘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