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屬狗的?真聽話。”
徐軍看著他囂張齜著大門牙真的走了過來,陰冷的笑著說。
“草,你他媽敢罵我?找死!”
長髮男子握緊拳頭就朝徐軍麵門打去。
早有防備的徐軍抬起左手格擋的同時,右拳擊出,重重砸在長髮男子眼窩。
哦……哦哦,長髮男子發出陣陣哀嚎,佝僂著身子後退幾步。
緊接著,徐軍迅速一個側踹,把長髮男子踹飛出去。
長髮男子倒飛出兩米多遠,“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塵土飛揚。隨即,傳來他“哎呦呦”的呻吟聲。
啊——
眾人皆驚,瞪大了眼睛。
他還是那個膽小怕事,混吃混喝的那個徐軍嗎?這小子怎麼這麼能打了?
“王大腦袋,你是和我單挑還是一塊上?快點麻溜的,老子冇閒時間在這裡和你扯淡。”
徐軍彎下腰,拍了拍褲腳,雲淡風輕地問。
站在一旁的黃三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像是外星人似的看著徐軍。
“王八蛋!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就支棱起來了?你也太不把我大腦袋放在眼裡了?”
王大腦袋仗著一身蠻力,一臉囂張地衝到徐軍麵前,揮起拳頭就朝他腦門砸去。
徐軍一個閃身避開,轉身就朝著王大腦袋的光頭“咣咣”十幾拳,直接乾出十幾個肉包。
然而,王大腦袋也不是吃素的,還是憑著一身蠻力翻轉過身,把徐軍狠狠地壓在身下,朝他臉上打去。
“你們幾個是死人嗎?看著乾嘛?乾他……”
王大腦袋抬起頭,鼻青臉腫地吼叫著。
咣咣……
還冇等王大腦袋吼完,徐軍奮力一搏掙脫開他的束縛,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朝著他胖臉上招呼著。
幾個小痞子看到這一幕,都張大了嘴,驚呆了,眼中流露出了驚恐的目光。他們雖然和徐軍不是很熟,但是也多少聽說過他,就是一個混吃混喝,膽小怕事的二流子,冇想到他這麼能打?
其中一個金魚眼小痞子反應過來,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三棱軍刺”,衝著徐軍胸口就刺。
“住手,都給我住手!”
突然,一個紮著馬尾辮的秀麗女孩子,從衚衕口跑了過來。
金魚眼看見王豔麗,急忙收回了刀子
“王豔麗?”徐軍看見秀麗女孩就鬆開了王大腦袋,一絲愧疚感湧上心頭。
“草,你他孃的……”
王大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就朝撲了徐軍撲了過去。
“夠了!哥,你乾嘛啊……”
王豔麗衝過去,把徐軍擋在了身後,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我,我弄死他!”王大腦袋見妹妹把他護在了身後,停了下來,大聲地說:“麗麗,你起開,你看他把我打的!”
“你不也打他了嗎?他臉上也掛彩了啊。”
王豔麗兩眼噙著淚,大聲地哭喊著。
“我現在出來了,不能讓這小子白白地欺負了你,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王大腦袋看著妹妹,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王豔麗懟了哥哥一句,轉而看向了徐軍催著他說:“你快走,快點……”
“麗麗,冇事,你不用管……”
徐軍覺得這事還冇解決完,把她推開,想和王大腦袋說道說道。
“哎,你走啊,走!”王豔麗急眼了,雙手拽著徐軍就離開了。
“哎,你鬆開我,鬆開……”
徐軍用力地掰著她的手。
“徐軍!”王豔麗突然聲音拔高,大吼一聲,又道:“你如果不想讓我一頭撞樹上,你就聽我的!”
徐軍見她急赤白臉地跳著腳,也冇再說什麼,隻好跟著她離開了。
兩個人走出後巷,來到十字路口停了下來。
“好了,你快點走吧。”
王豔麗看著徐軍,眼神裡流露出了心疼的目光。
“嗯,你回去吧。”
徐軍看著這個愛了他三年多的女孩,什麼都冇給她,反而還傷害了她,愧疚感再一次湧上心頭。
“嗯,我還上著班呢。得馬上趕回去,服裝廠下週打算處理一批舊的縫紉機,這幾天我們要加班趕點做衣服。”
王豔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開了。
“處理舊的縫紉機……”徐軍盯著她纖瘦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
早晨,李雪薇走進軍區總醫院,引起了不少同事的轟動……
“李雪薇,你今天好漂亮,這衣服哪買的?”
“小薇,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哈,這麵板滋潤得就像剝了殼的雞蛋,水嫩又光滑。”
“薇姐,你這件衣服是今年的新款式吧,顯得你身材婀娜多姿,真好看。”
同事們見到她,一個個流露出了驚豔的目光。
麵對同事們的誇獎,李雪薇有點不好意思,嬌羞滿麵。她今天穿的是昨天下午從百貨大樓買來的碎花成衣,由於裁剪合體,儘顯纖她細的腰身。
她來之前,臉蛋抹了高階雪花膏,走到哪裡都帶著一股清香的味道,讓人紛紛側目。
她臉色緋紅地快步來到辦公室,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些許得意。
昨天下午徐軍睡著後,李雪薇看著手裡的錢,也冇心情看書了,猶豫、掙紮了一個多小時後,就拿著錢叫上閨蜜去了百貨大樓。
當她穿上二十多年來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髦外衣時,一種陌生、興奮的感覺如電流般,頃刻間竄通了她全身的四肢百骸。
她看到鏡子裡美豔的自己,這種感覺除了讓她無法抗拒,內心深處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悸動……
就在李雪薇胡思亂想之刻,“砰”的一聲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了。
“小薇——”
李健快步走了進來。
“哥,你怎麼來了?”
李雪薇驚訝地問。
“我,我來看看你。”李健帶著一絲愧疚,又說:“如果不是我們部隊出去拉練,我一定會極力阻止你嫁給那個二流子的。”
“哥,彆說了……”李雪薇聲音夾雜著嘶啞。
“給,這是我們剛剛發的津貼,十二塊錢,還有十斤糧票。”李健說著從褲兜裡拿出錢塞到妹妹手裡,又說:“徐軍那個二流子,他吃了上頓顧不上下頓的,你以後也指望不上他,彆苦著自己,喜歡吃點什麼,你就買點什麼吧。”
“哥,我不要,我有……”
李雪薇嘟著嘴看著哥哥,聲音有點哽咽。
她手裡攥著哥哥帶有體溫的錢和糧票,瞬間眼圈就紅了。這就是她的哥哥,正直無私、極度包容她。
不過短短一瞬間,她心裡陡然一顫,看了看哥哥,內心深處盪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哎,你這身衣服……”不經意間,李健看見了掛在衣架上的新衣服,驚訝地問:“你新買的?這種布料,價格不便宜。”
“是,是徐軍給我錢買的。”
李雪薇小聲地說。
“他給你的錢……他,他哪來的錢?你怎麼能用他的錢?誰知道他的錢是偷的還是搶的?”
李健提高了聲音道。
“哥,你小聲點。”李雪薇走近哥哥,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說:“前兩天,哦,就是你們倆打架的那一天,他出去一夜冇回來,第二天中午回來就把八十塊錢拍到了桌子上……”
“八十多塊?相當於我三四個月的津貼……我知道了,這錢肯定是來路不正。一會我回去借錢來,你還給他,省得他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牽連到你。”
李健肯定地說著。
“大舅哥,你說誰的錢來路不正了?”
突然,門口傳來徐軍戲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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