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本迴來一個月後,陳陽收到了東京地方法院的傳票——山田一郎把他告了,罪名是“商業誹謗和損害商譽”,索賠一百萬美元。
傳票是孫曉峰從省城傳真過來的,還附了山田商社的起訴書副本。起訴書寫得洋洋灑灑,說陳陽在日本的“公開檢驗會”上散佈不實言論,導致山田商社損失了大量客戶,股價暴跌,要求陳陽賠償經濟損失並公開道歉。
陳陽看著起訴書,氣笑了。賊喊捉賊,倒打一耙,山田一郎這招夠絕。
“陽哥,怎麽辦?”孫曉峰在電話裏急道,“這次是在日本打官司,咱們人生地不熟的,怎麽跟人家鬥?”
“別慌,”陳陽說,“山田這是狗急跳牆了。他自首後,高麗參社那邊肯定不放過他,他這是想轉移視線,順便敲咱們一筆。”
“那咱們應訴嗎?”
“應!為什麽不應?”陳陽說,“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高麗參社的勾當全抖出來。曉峰,你幫我聯係王參讚,就說我需要使館協助。還有,把合作社所有的皮毛質檢報告、出口記錄都準備好,咱們要跟山田打一場硬仗。”
掛掉電話,陳陽坐在辦公室裏沉思。這場官司不簡單,不是普通的商業糾紛,背後牽扯到韓國黑商社、日本黑社會,甚至可能還有跨國犯罪集團。但他必須打,而且要打贏——這不僅關係到合作社的利益,更關係到中國企業在海外的聲譽。
韓新月聽說又要打官司,而且是去日本打,擔心得不行:“陽子,能不能不去?讓使館幫忙處理不行嗎?”
“不行,”陳陽搖頭,“這場官司我必須親自去。山田告的是我個人,我要是不去,就等於認輸了。新月,你放心,這次我準備充分,不會有事。”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山田那種人,輸了官司可能會狗急跳牆。”
“我知道。”
三天後,陳陽再次登上飛往東京的飛機。這次他帶了四個人——周小軍當翻譯兼保鏢,合作社的法律顧問老趙,還有省外貿公司的兩個法務專家。一行五人,陣容強大。
飛機上,老趙看著起訴書,眉頭緊皺:“陳總,這場官司不好打。山田商社在日本經營多年,人脈很廣。而且他們請的律師是東京有名的‘鬼才律師’佐佐木,這個人擅長打商業官司,勝率很高。”
“再厲害的律師,也得講證據。”陳陽說,“咱們手裏有山田自首的錄音,有他跟高麗參社的轉賬記錄,這些還不夠嗎?”
“夠是夠,但日本的法律程式很複雜,證據要經過嚴格認證。而且……”老趙猶豫了一下,“我聽說,佐佐木跟山口組有關係。如果山田動用黑社會力量,咱們可能會有危險。”
陳陽心裏一沉。他想起在日本時聽說的,高麗參社跟山口組有勾結。如果山田也跟山口組有關係,那這場官司就不光是法律戰了。
“小軍,到了東京後,你負責安保。”陳陽說,“咱們住使館安排的酒店,出門必須有兩人以上同行。特別是晚上,不要單獨行動。”
“明白。”
飛機抵達東京,王參讚親自來接機。這次他們住進了中國大使館的招待所,安全有保障。
“陳先生,情況有變化。”一見麵,王參讚就嚴肅地說,“我們收到訊息,山口組可能介入這場官司。山田一郎的哥哥山田次郎,是山口組一個小頭目。他放出話來,要給他弟弟出氣。”
果然!陳陽深吸一口氣:“王參讚,那咱們該怎麽辦?”
“我已經向國內匯報了,公安部正在聯係國際刑警組織,監控山口組的動向。”王參讚說,“但官司還得打。明天上午第一次開庭,你們做好準備。”
第二天上午九點,東京地方法院。陳陽一行人到達時,法院門口已經圍滿了記者——中日韓三國的媒體都來了。這場官司因為涉及到跨國商業糾紛和黑社會傳聞,成了新聞熱點。
山田一郎也到了,穿著黑色西裝,表情陰沉。他身邊站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矮胖,禿頂,眼睛很小但很銳利——這就是“鬼才律師”佐佐木。
法庭上,佐佐木先發言。他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聲音洪亮,氣勢十足: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山田一郎先生,是日本著名的皮毛商人,經營山田商社二十年,信譽卓著。但被告陳陽,一個中國來的鄉下人,為了打擊競爭對手,在日本散佈謠言,誣陷我的當事人商業欺詐,導致山田商社損失慘重。這是典型的商業誹謗,必須嚴懲!”
翻譯把話翻給陳陽聽。陳陽冷笑,這個佐佐木,一上來就搞人身攻擊,說他是“鄉下人”。
輪到陳陽的律師團發言。老趙站起來,用日語陳述——他在日本留過學,日語很好: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陳陽先生,是中國興安嶺狩獵合作社的負責人。合作社與山田商社有多年的合作關係。今年三月,山田商社誣陷合作社的皮毛以次充好,要求賠償五十萬美元。陳陽先生為了證明清白,在日本舉辦了公開檢驗會,用事實證明合作社的皮毛質量優良。這根本不是誹謗,而是正當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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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山田商社的損失,”老趙繼續說,“那是他們自己作惡的後果。我們有證據證明,山田一郎與韓國高麗參社勾結,用劣質皮草調換合作社的優質皮毛,然後誣陷合作社。這是典型的商業欺詐!”
佐佐木立刻反駁:“證據呢?你們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偽造的錄音和轉賬記錄!我的當事人已經說明,那是被脅迫的情況下說的,不能作為證據!”
雙方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法官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直皺著眉頭聽。
第一次開庭沒有結果,法官宣佈休庭,三天後第二次開庭,要求雙方提供更多證據。
從法院出來,陳陽被記者圍住了:“陳先生,你對山田商社的指控有什麽迴應?”“聽說山口組介入此事,是真的嗎?”“這場官司你有信心贏嗎?”
陳陽停下腳步,對著鏡頭說:“我相信日本的法律是公正的。山田商社誣陷我們在先,我們隻是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至於山口組,我相信日本警方會維護法律尊嚴,不會讓黑社會幹涉司法。”
這話說得很巧妙,既表明瞭立場,又給日本警方戴了高帽。
迴到招待所,王參讚等在那裏,表情凝重:“陳先生,我們收到情報,山口組可能會對你們不利。這幾天你們最好不要外出,食物和水都要檢查。”
“這麽嚴重?”周小軍緊張起來。
“山口組在日本勢力很大,手段也很黑。”王參讚說,“不過你們放心,使館已經加強了安保,招待所周圍有便衣警察巡邏。我也會跟日本外務省交涉,要求他們保障你們的安全。”
接下來兩天,陳陽一行人都待在招待所裏。老趙和法務專家忙著整理證據,準備第二次開庭。陳陽則通過使館的關係,聯係上了國際皮毛協會在東京的代表,還有幾家日本大型百貨公司的采購負責人。
“陳先生,你們合作社的皮毛質量,我們都看到了,確實很好。”三越百貨的采購部長說,“但山田商社在我們百貨公司有專櫃,我們也不能輕易得罪。這場官司,你們得打贏,我們纔好跟你們合作。”
“我理解,”陳陽說,“請各位放心,我們一定贏。”
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淩晨兩點,招待所的火災警報突然響了。陳陽從床上跳起來,聞到一股煙味。他趕緊叫醒周小軍和其他人,一起往外跑。
樓道裏濃煙滾滾,但看不到明火。值班的保安大喊:“大家不要慌,可能是誤報,先疏散到樓下!”
一行人跑下樓,聚集在院子裏。其他住客也被疏散出來,都穿著睡衣,凍得瑟瑟發抖。
消防車很快來了,檢查後發現,是有人故意觸發了煙霧報警器,還在幾個房間門口潑了汽油,但沒點火——顯然是想製造混亂,而不是真要放火。
“這是警告,”王參讚臉色鐵青,“山口組在示威,告訴咱們他們隨時可以動手。”
陳陽心裏湧起一股怒火。這幫人太囂張了,連使館的招待所都敢動。
“王參讚,能不能聯係日本警方,加強保護?”
“我已經聯係了,但警方說沒有證據證明是山口組幹的,隻能加強巡邏。”王參讚歎氣,“陳先生,要不……這場官司咱們撤訴?安全第一啊。”
“不能撤!”陳陽斬釘截鐵,“撤了就等於認輸了,以後中國企業在日本還怎麽立足?王參讚,你相信我,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什麽辦法?”
陳陽沒細說,隻是讓王參讚幫忙聯係一個人——日本國會議員鬆本正義。這個鬆本議員,是日本政界有名的“反黑鬥士”,一直呼籲打擊山口組等黑社會組織。陳陽在日本時看過他的報道,覺得這個人可以合作。
第二天上午,在王參讚的安排下,陳陽見到了鬆本議員。鬆本五十多歲,身材瘦削,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學者。
“陳先生,你的情況我聽說了。”鬆本用英語說,“山口組越來越猖狂,連外國商人都敢威脅。作為國會議員,我有責任維護法律尊嚴。”
“鬆本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陳陽說,“山田一郎跟山口組勾結,誣陷中國企業,這是對商業秩序的破壞。如果你能公開支援我們,對山口組施加壓力,這場官司我們一定能贏。”
鬆本想了想:“我可以召開記者會,譴責山口組幹涉司法。但陳先生,你們必須有確鑿證據,證明山田跟山口組的關係。”
“我有。”陳陽拿出一個檔案袋,“這是山田一郎的哥哥山田次郎的資料,他是山口組的小頭目,負責高利貸和敲詐勒索。這是他們的通話記錄,山田一郎多次向哥哥求助,商量怎麽對付我們。”
這些資料是陳陽通過特殊渠道弄到的——他在日本時,認識了一個退休的老刑警,這個老刑警對山口組深惡痛絕,私下提供了很多情報。
鬆本看了資料,眼睛亮了:“好!有了這些,我就可以在國會質詢了。陳先生,你放心,我會讓山口組知道,日本不是黑社會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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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鬆本議員召開記者會,公開譴責山口組幹涉商業糾紛,威脅外國商人。他還出示了部分證據,要求警方調查山田兄弟。
新聞一播出,輿論嘩然。日本民眾對山口組本來就沒有好感,現在更是群情激憤。警方壓力大增,不得不表態會嚴肅處理。
第二次開庭時,氣氛完全不一樣了。山田一郎和佐佐木臉色很難看,顯然沒料到陳陽會搬出鬆本議員這尊大神。
法庭上,老趙出示了新證據——山田兄弟的通話記錄、轉賬記錄,還有鬆本議員的國會質詢記錄。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佐佐木還想掙紮:“這些證據來源不明,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但法官這次不買賬了:“被告方提供了完整的證據鏈,而且有國會議員背書。原告方如果不能提供反證,本庭將采信這些證據。”
山田一郎慌了,在證人席上語無倫次。最後,在法官的追問下,他崩潰了,承認了與高麗參社勾結,誣陷合作社的事實。
“但是法官大人,我也是被逼的!”山田哭訴,“高麗參社威脅我,山口組也威脅我,我不照做,他們就要殺我全家!”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記者們瘋狂拍照,這可是大新聞——韓國商社、日本黑社會聯手陷害中國企業!
法官當庭宣判:山田商社誣陷罪名成立,賠償合作社經濟損失五十萬美元,並公開道歉。山田一郎本人,因商業欺詐和作偽證,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
官司贏了!
從法院出來,陳陽再次被記者圍住。這次他從容多了:“感謝日本法律的公正,感謝所有支援我們的人。這次事件證明,正義終將戰勝邪惡。中國企業願意與所有遵守商業道德的企業合作,共同維護良好的市場秩序。”
當晚,中國大使館舉辦慶功宴。王參讚舉杯:“陳先生,你這招借力打力,高明!搬出鬆本議員,既給了警方壓力,又贏得了輿論支援。這次不僅贏了官司,還打擊了山口組的囂張氣焰,為中國企業爭了光!”
“都是大家幫忙,”陳陽說,“沒有使館支援,沒有鬆本議員仗義執言,我一個人也辦不到。”
宴會進行到一半,鬆本議員來了。他握著陳陽的手:“陳先生,我還要感謝你。你提供的證據,讓我在國會質詢中大獲全勝。內閣已經表態,要加強對山口組的打擊。這是雙贏!”
“謝謝鬆本先生。”
宴會後,陳陽迴到房間,給韓新月打電話報喜。
“贏了?”韓新月在電話那頭喜極而泣,“太好了!陽子,你快迴來吧,我和雪兒都想你了。”
“明天就迴去,”陳陽說,“這次迴去,咱們合作社的皮毛,可以堂堂正正地進軍日本市場了。不光日本,韓國市場也可以去——高麗參社倒了,正是咱們的機會。”
“嗯,我和孩子等你。”
掛了電話,陳陽站在窗前,看著東京的夜景。這座城市繁華、複雜,充滿了機遇和陷阱。這次他贏了,但贏得不容易。
他想起了重生前的自己,那個在監獄裏度日如年的自己。那時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會在東京的法庭上,跟日本黑社會鬥法,還贏了。
重生一世,他改變的不僅是自己的命運,還有更多人的命運。合作社的鄉親們,省城飯店的員工們,還有那些信任他的生意夥伴們。
他要帶著這些人,走得更遠,走得更好。
第二天,陳陽一行人在成田機場登機迴國。飛機起飛時,他最後看了一眼東京。這座城市,他還會再來——但不是來打官司,而是來做生意。
他要讓“興安嶺”這個品牌,在日本,在韓國,在全世界,都響亮起來。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灑進舷窗。陳陽閉上眼睛,心裏充滿了力量。
重生一世,他不僅要富甲一方,更要名揚四海。
這條路,他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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