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這天,興安嶺熱得像個蒸籠。合作社的深加工車間裏卻涼爽宜人,新安裝的空調係統嗡嗡作響。陳陽正在檢查剛下線的第一批人參口服液,突然腰間的傳呼機急促地響起。
急事速迴電——曉峰
陳陽心頭一緊,快步走向辦公室。電話接通後,孫曉峰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陽哥,省外貿來通知,說日本客戶要求你親自去廣州洽談新訂單,最晚明天就要動身!
這麽急?陳陽皺眉,訂單內容清楚嗎?
說是要訂五百萬人參口服液,是筆大單子!但要求必須你本人去簽合同。
陳陽沉吟片刻:知道了,我安排一下。
結束通話電話,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時楊文遠推門進來,臉色凝重:陽哥,我剛收到訊息,鄭懷遠的弟弟鄭懷誌出獄了,這兩天在縣城出現。
鄭懷誌?陳陽眼神一凜,就是那個因為傷人罪被判刑的?
對,聽說在監獄裏結識了不少亡命徒。
陳陽走到窗前,望著合作社大院裏來往的工人,突然問:文遠,你覺得日本客戶這個訂單來得是不是太巧了?
楊文遠一愣:陽哥的意思是?
我要是離開合作社,這裏誰主事?
按理說該是曉峰或者二虎,但他們一個要管財務,一個要負責安保......
陳陽猛地轉身:這是調虎離山!他們的目標不是合作社,是我的家人!
就在這時,張二虎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陽哥,屯子裏來了一夥收山貨的,開價比咱們高五成!好些社員都被吸引過去了!
果然開始了。陳陽冷笑,二虎,你立即帶人暗中保護新月和孩子。文遠,你去查查那夥收山貨的底細。
安排妥當後,陳陽反而冷靜下來。他給孫曉峰迴電話:告訴省外貿,我明天準時去廣州。另外,把訊息放出去,就說我要離開三天。
陽哥,你真要去?孫曉峰急了。
將計就計。陳陽語氣沉穩,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麽花樣。
當晚,陳家大院燈火通明。陳陽故意大聲安排行程,讓左鄰右舍都能聽見。韓新月抱著剛滿月的孩子,憂心忡忡地看著丈夫。
陽子,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別擔心。陳陽輕撫妻子的臉,我都安排好了。這幾天你帶著孩子住到奧倫頭人那裏去,白鹿屯更安全。
深夜,陳陽把張二虎叫到跟前:二虎,我走之後,你按計劃行事。記住,保護好新月和孩子是第一位的。
陽哥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則沒人能動嫂子和孩子一根汗毛!
第二天一早,陳陽坐著合作社的吉普車大張旗鼓地離開。車子開出屯子不久,他就悄悄下車,從小路返迴,藏在奧倫頭人家裏。
陳,都按你說的安排了。奧倫頭人指著山下的屯子,二十個最好的獵手已經就位,隻要有人敢來搗亂,保證讓他們有來無迴!
果然,陳陽的當天下午,屯子裏就出了怪事。
先是合作社的供水管道被人切斷,接著養殖場的電網遭到破壞。傍晚時分,一夥陌生人出現在陳家大院附近。
來了。藏在暗處的張二虎通過對講機低聲報告,一共八個人,帶頭的臉上有刀疤。
按計劃行動。陳陽在奧倫頭人家裏沉著指揮。
那夥人摸到陳家大院牆外,剛要翻牆,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二十多個鄂溫克獵手如同神兵天降,把他們團團圍住。
朋友,大晚上的這是要去哪啊?奧倫頭人提著獵槍,冷冷地問。
刀疤臉見狀不妙,轉身要跑,卻被張二虎帶人堵住去路。
想走?問過爺爺手裏的家夥沒有?張二虎舉起獵槍。
就在這時,合作社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加工廠!陳陽猛地站起。
原來這夥人隻是誘餌,真正的主力去了加工廠。陳陽立即帶人趕往加工廠,遠遠就看見廠房冒著濃煙。
快!救火!陳陽一邊跑一邊喊。
工人們提著水桶衝過來,但火勢太大,一時難以控製。更糟糕的是,有人趁機在混亂中打砸裝置。
住手!陳陽一眼認出帶頭的是鄭懷誌,鄭懷誌,果然是你!
鄭懷誌見陰謀敗露,獰笑道:陳陽,沒想到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揮手示意,十幾個手持棍棒的混混圍了上來。
就憑你們?陳陽冷笑一聲,吹了個口哨。
霎時間,合作社的護廠隊從四麵八方衝出來。這些隊員都是退伍軍人,訓練有素,很快就把混混們製服。
但鄭懷誌卻趁亂溜走了。陳陽正要追趕,孫曉峰急匆匆跑來:陽哥,縣城的專賣店被人砸了!
什麽?陳陽心頭一沉,傷亡情況如何?
值班的老王頭被打成重傷,貨物被搶走不少。
陳陽強壓怒火:先救人要緊。通知所有網點加強防範。
這一夜,合作社的多個產業同時遭到襲擊。很明顯,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第二天,更壞的訊息傳來:合作社發往省城的貨車在途中被劫,價值五十萬的貨物不翼而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陽哥,這樣下去不行啊!孫曉峰急得直跳腳,咱們防不勝防!
陳陽沉思良久,突然問:鄭懷誌最在乎什麽?
錢啊!這還用問?
陳陽搖頭,他剛出獄,最在乎的是自由。
一個計劃在陳陽心中成形。他讓楊文遠去縣公安局匯報情況,同時故意放出訊息,說合作社有一批價值百萬的貨要發往深圳。
陽哥,你這是......楊文遠不解。
引蛇出洞。陳陽目光銳利,這次一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果然,訊息放出後,鄭懷誌上鉤了。他帶著全部人馬,準備在半路搶劫這批貴重貨物。
這天深夜,合作社的貨車緩緩駛出屯子。車上裝著普通的山貨,但護衛陣容格外強大——張二虎帶著護廠隊全程護送。
貨車行至老鷹溝時,突然從兩側山坡上衝下來幾十個黑影。
停車!把貨留下!鄭懷誌舉著獵槍,囂張地喊道。
張二虎按照計劃,假裝抵抗了幾下就倉皇逃跑。鄭懷誌得意洋洋地帶人上前檢視貨物。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車燈。縣公安局的王所長帶著大批警察出現。
鄭懷誌!你被包圍了!放下武器!
鄭懷誌傻眼了,但還想負隅頑抗:兄弟們,拚了!
槍聲頓時響成一片。在激烈的交火中,鄭懷誌中彈倒地,其餘混混紛紛投降。
王所長,留活口!陳陽從暗處走出來。
鄭懷誌被擒,但對合作社的襲擊並沒有停止。顯然,幕後還有黑手。
陳陽決定親自審問鄭懷誌。在縣公安局的審訊室裏,鄭懷誌起初一言不發。
鄭懷誌,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幕後主使嗎?陳陽冷冷地說,你哥哥鄭懷遠還在監獄裏,你想讓他加刑嗎?
提到哥哥,鄭懷誌動搖了:我說了,能減刑嗎?
那要看你的表現。
鄭懷誌終於交代:指使他的是省城的一個大老闆,姓錢,據說背景很深。
錢老闆?陳陽立即想到龍騰投資的錢衛東,他不是被抓了嗎?
是他的弟弟錢衛民。鄭懷誌說,他說你害得他哥哥坐牢,要讓你付出代價。
真相大白。陳陽立即讓楊文遠調查錢衛民的底細。
調查結果令人震驚:錢衛民不僅繼承了哥哥的生意,還勾結了一些腐敗官員,勢力比錢衛東更大。
陽哥,這個錢衛民不好對付啊。孫曉峰擔憂地說。
再難對付也要對付。陳陽目光堅定,不過這次,咱們要換個打法。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主動出擊,直搗黃龍。
通過孫副省長的關係,陳陽把收集到的證據直接交到省紀委。同時,他在報紙上刊登整版廣告,懸賞征集錢衛民的犯罪證據。
這一招果然有效。很快,就有知情人提供線索:錢衛民涉嫌走私、偷稅漏稅等多種犯罪行為。
在確鑿的證據麵前,錢衛民很快被逮捕。這個龐大的犯罪團夥終於被一網打盡。
訊息傳迴興安嶺,社員們歡欣鼓舞。但陳陽卻高興不起來。
晚上,他獨自一人站在合作社的瞭望臺上,望著遠處的群山。韓新月抱著孩子找來。
陽子,事情都解決了,你怎麽還不開心?
我在想,陳陽輕聲道,為什麽總有這些人,非要走歪門邪道?
這就是人性。韓新月靠在他肩上,但隻要咱們守住本心,就不怕他們。
是啊,經過這次調虎離山的考驗,合作社就像經過淬火的鋼鐵,變得更加堅韌。而陳陽也明白,隻要堅持正道,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月光下,合作社的燈火如同興安嶺的明珠,照亮著前行的路。
喜歡重迴1981:陳陽東北趕山風雲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