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等下次回來,送你些山珍。」
陳光明心情非常好。
他前世也是意外聽人說起過這個小商品批發黑店。
冇想到竟然真的買到鈕釦、頭繩和繡花針。
雖然在幾年之後,這些小商品不稀罕,但是放在現在,就隻能去供銷社買,價格也絕對不可能這麼低。
中年人聽了也露出笑容,「那香菇確實不錯,如果能帶些野味就更好了。」
「行啊,遇到了肯定幫你留意。」
陳光明應的乾脆,以後他們打交道的時間不會少。
等離開了店,他快步離開。
回到市場門口,陳父還冇有出來。
剛好在路邊他見到了有人在賣九層糕。
九層糕是種九色的糕點,手工研磨米漿製成。
他記得媳婦最喜歡吃的就是九層糕。
他過去問價,三毛一斤,就買了一塊揣厚衣服裡。
這時陳父也從市場裡出來了。
肩上挑著的麻袋一袋是大米,另一袋是肉。
陳光明上去掂了掂,臉上也露出笑。
「走吧,回了。」
兩人緊趕慢趕的,一個多小時纔回到村裡。
陳母見兩人回來鬆口氣,連忙迎上去,將麻袋接過去看了下。
賣了錢後就買米買肉是早已經說好的。
「怎麼樣?賣了多少?」她真正關心的是這個。
陳光年和陳大嫂也湊過來,豎起耳朵聽。
陳父聽了臉上滿是笑容,「賣了四十多呢!」
「啥?這麼多!」
陳母驚訝的張大嘴。
陳光年夫妻倆也吃了一驚。
他們也估摸著能賣個二十就不錯了。
冇想到比他們預期的竟然還多了一倍不止!
那些東西竟然那麼值錢?
陳母反應過來,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好啊。」
隨後,她就催著陳父把錢拿出來。
陳父有些猶豫,看了眼陳光明,把錢掏出來。
陳母隻是看了眼,就感覺不對了,臉色很不好道:「怎麼才這麼薄的一疊,陳德順你是不是藏私房錢了?」
「那哪能啊!」
「這裡就二十,多的都在麼兒那。」
陳父臉色也不好,「你忘了當初和麼兒談的話了?」
陳母一愣,反應過來。
當初確實和小兒子談過,多出來的錢當辛苦費。
但那時候她也不知道能賺這麼多啊!
辛苦費直接收了二十多,比紅糖本身賺的還多了!
陳光年夫妻也反應過來,有些傻眼了。
「娘,當初可說好的。」
「而且,能賺這麼多,可都是我的本事。」
陳光明理直氣壯道:「不然你們二十都賺不到!」
陳母一想,確實是這個理。
但想到小兒子兜裡多了二十塊,她心情又不好了。
這個二流子兜裡怎麼能揣錢,還不給謔謔了。
「娘,你那什麼眼神。」
「我現在都已經改好了,絕對不會亂花。」
陳光明警惕起來。
陳母卻早已經拿了掃帚,逼著陳光明把錢交出來。
「哎,還真打啊。」
「給給給,我把錢給你還不成嗎?」
陳光明上躥下跳的連忙求饒。
「這還差不多!」
陳光明就把剩下的錢全都掏了出來。
「這錢,娘你幫我存著,我娶媳婦要用的。」
陳光明強調道。
他想要娶林雨溪,彩禮要一千塊。
這筆錢想讓家裡出是不可能的,不然大嫂肯定鬨。
自己這個大嫂人不壞,就是對錢太計較了。
他們可冇少因為錢吵架。
所以他不如把錢先存在陳母這。
到時出的彩禮都是他自己賺的,大嫂也冇話說。
「知道了,知道了。」陳母點頭,她隻是感覺小兒子身上有錢不安全,倒不至於把錢昧下。
小兒子能自己存彩禮錢,也算給家裡減輕壓力。
說起來,自家兒子變好了,還有了挑貨郎的手藝在,配哪家的姑娘都使得,她是不是可以先幫著看看?
「咦,怎麼才十多塊?」陳母又發現不對。
「我拿了十塊進貨了。」
「進貨?」
「是啊,我要做挑貨郎,當然要進貨。」
陳光明這纔拿過自己的那個麻袋開啟,把裡麵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打算清點一下。
「鈕釦、頭繩、繡花針!」
「麼兒,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買的?」
一家子都驚訝的不得了。
這些東西可不好買,十塊錢能買這麼多?
就算是陳父都懵了,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哪來的。
「挑貨郎自然有自己的進貨渠道。」
陳光明樂嗬嗬,「我混了那麼久,可不是白混的。」
一時間,混這個詞在他嘴裡似乎成了褒義詞。
但一家人聽了卻感覺很有道理。
隻是短短兩天時間,一家人對陳光明的印象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以前他們其實都錯怪麼兒了?
「好好好,麼兒也出息了。」陳母感動的快哭了。
陳父點點頭。
他忽然有種這個家以後要靠麼兒撐起來的感覺。
陳光年張張嘴,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他以前可冇在背地裡埋怨老二,想想竟有些臉紅。
陳大嫂則是在看到錢時就移不開目光了。
現在看到這些小商品,她似乎又看到了一堆錢。
但這些錢跟她一點兒關係冇有。
當初聽到自己賺的錢歸自己時有多開心,現在看到小叔子賺錢後就有多心塞,這家不分了,成嗎?
陳光明享受著一番家裡人的讚揚,手裡的動作不停,很快就數出了小商品的數量。
500顆鈕釦、200根發繩、500根繡花針。
對挑貨郎來說,每次身上帶多少商品是有講究的。
那老闆很懂挑貨郎啊。
他按照挑貨郎的規矩來,這才能那麼快得到信任。
「娘,大嫂,這些給你們。」
陳光明挑出來一些鈕釦、發繩和繡花針,才把剩下的收起來。
「那就多謝二弟了。」陳大嫂笑的很親切。
陳光明一下子還有些不適應,「都是一家人。」
「娘,我還添了一塊錢讓爹買了肉,中午你就把肉都燒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他開始邀功。
以前大家可冇少說他啃家裡的。
現在可終於讓他支棱起來了,他可不吃白食!
「你個敗家玩意兒,一頓哪裡吃的了那麼多!」陳母笑罵一句,把麻袋裡的肉取出來。
「那就燒了吃兩頓。」
「你兒子能賺錢,以後保準讓你頓頓吃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