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到處找門路(6000字求訂閱)
現在還是八五年。
前世的時候,陳光明現在還在村裡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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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的時候,都已經九幾年了。
那時候跟現在的差距真的太大了,完全不同。
所以就算陳光明前世冇少在外麵闖蕩,現在來到這裡也感覺完全陌生,一時間都適應不過來。
「走,先找個地方落腳!」大姨父開口道。
他之前已經來過幾次省城,對這裡情況還算熟悉。
他的自光迅速掃過廣場邊緣那些掛著歪斜國營、招待所木牌的陳舊小樓和穿梭其間目光精明的三輪車伕。
最終,大姨父選定了一個推著破舊自行車、穿著臃腫棉襖、看起來相對木訥的中年車伕。
兩人帶著沉重的行李擠上那輛加裝了木板靠背的三輪車。
車伕卯足了勁蹬著,鏈條發出吃力的呻吟,載著他們穿過火車站前混亂的廣場,拐進一條狹窄、兩側佈滿低矮店鋪的後街。
寒風順著領口、袖管往裡灌,陳光明打了個哆嗦,把帆布包抱得更緊了些。
三輪車停在一幢五層高的筒子樓前,斑駁的灰色水泥牆上掛著省城第三機械廠勞動服務公司招待所的牌子,字跡有些模糊。
樓門口掛著厚厚的棉簾,掀開進去,一股混合著劣質菸草、潮濕被褥和消毒水氣味的溫熱氣息撲麵而來,讓人呼吸一窒。
不大的門廳裡擺著一張掉漆的木頭櫃檯,後麵坐著個裹著軍綠棉大衣、正抱著搪瓷缸取暖的中年婦女,眼皮半耷拉著。
「同誌,住店。」大姨父上前一步,掏出兩張蓋著紅戳的瑞安縣工商局的介紹信,輕輕放在櫃檯上。
女服務員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一眼介紹信,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風塵僕僕、衣著樸素的兩人,鼻子裡哼了一聲,慢吞吞地翻開一個油膩膩的登記簿:「介紹信隻能證明身份,住宿費、糧票,一樣不能少,最便宜的大通鋪,五毛一個人一晚,全國糧票一天一斤,省內的,一天一斤二兩,押金五塊。」
陳光明趕緊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準備好的糧票和錢遞過去,大姨父則遞上兩人的工作證。
一番登記、數錢、撕糧票的流程後,女服務員扔出兩把拴著紅繩的銅鑰匙:「三樓,312和313,走廊儘頭是水房和廁所,晚上十點關門,開水自己下去鍋爐房打,一次一分錢,屋裡東西損壞照價賠償。
房間在三樓走廊的最深處。
推開312的房門,一股更濃重的黴味湧出。
不到十平米的空間,擠著兩張搖搖晃晃的鐵架床,中間一張小木桌,桌子腿還用磚頭墊著。
牆壁灰暗,牆角掛著蛛網。
窗戶玻璃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用發黃的膠布勉強粘著,寒風正從縫隙裡嘶嘶地往裡鑽,冰冷的空氣比外麵好不了多少。
「條件就這樣,將就一下。」大姨父放下沉重的旅行袋,搓了搓凍僵的手,走到窗邊看了看樓下雜亂的後院,眉頭緊鎖,「省城居,大不易,這地方魚龍混雜,東西看好,特別是那包。」
他朝陳光明胸前的帆布包努了努嘴。
陳明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裝著現金的帆布包塞進自己帶來的被褥卷最深處,又把裝著菸酒的旅行袋推到床底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感到一陣強烈的飢餓和疲憊襲來,兩人在火車站廣場啃的那兩個涼透的梅乾菜肉餅,早已消耗殆儘。
「走,先填飽肚子,邊走邊商量。」陳光明道。
招待所附近隻有一家門臉破舊的麵館,門口支著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
兩人各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陽春麵,清湯寡水,飄著幾點油星和蔥花,陳光明狼吞虎嚥,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冰冷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姨父,省城軸承廠那邊,老薑————靠得住嗎?」陳光明壓低聲音。
這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老薑是大姨父在縣城就認識的,後來調到了省城軸承廠工會,多年未見,人心隔肚皮。
大姨父用粗糙的手指抹掉嘴角的油漬,「靠不靠得住,得試了才知道,但有這層老關係,總比兩眼一抹黑直接闖廠辦強,軸承廠是個大廠,路子廣,就算弄不到縫紉機,也可能打聽到其他門道。」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那頭,省紡織機械廠,是正根兒,但難度更大,劉工、孫科長,都是林會計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搭上的線,名字和電話給了我們,但非到萬不得已,別輕易打那個電話,林會計千叮嚀萬囑咐,這些關係很燙手,用好了是路,用不好就是雷,明天去了,先別亮底牌,摸清情況再說。」
「我明白。」陳光明點頭。
林會計給的紙條上就兩個名字和一個辦公室電話,寫著省紡機銷售科孫科長。
但是林會計當時可就拿了他們不少好處。
這林會計介紹的關係,要的好處恐怕會更多。
他掰著手指頭算,「菸酒是敲門磚,四萬現金是買機器的本錢,友誼牌縫紉機,黑市價炒到快四百一台了,廠裡協作價如果能拿到,按林會計打聽的,也得三百出頭,加上配套的鎖眼機、釘釦機,一台套下來奔著四百去。」
「咱們至少要一百台纔夠支撐擴產,這就得四萬!還不算運輸、打點、路上的開銷,王會計抽的那四萬塊,是皮鞋廠壓箱底的流動資金,雨溪那邊三天流水頂多匯攏萬把塊應急,錢,一分都不能亂花,一分都不能出岔子。」
大姨父點點頭。
他們在這陌生的地方,確實要處處小心。
這也是很多人不願意去其他地方闖的原因,冇有一點根基,想要闖出來真的太難了。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
省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冬日陰霾中。
陳光明和大姨父在招待所冰涼刺骨的水房裡用凍得發紅的手指胡亂抹了把臉,啃了兩個昨晚帶回的饅頭,便匆匆出發。
兩人在招待所門口分道揚鑣。
陳光明緊了緊棉襖領子,塞給大姨父兩塊錢和幾張省內糧票:「中午自己找地方對付一口,記住,多看,多聽,少說,情況不對,立刻撤,安全第一。
大姨父點頭朝著記憶裡省城軸承廠的方向,邁開大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稀疏的人流和迷濛的霧氣裡。
陳光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那混雜著煤煙和塵埃的味道讓他精神一振。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省城軸承廠相反的區域走去,省紡織機械廠在城市的另一頭,靠近工業區。
冇有選擇坐車,他需要時間整理思緒,更需要仔細看看這座陌生的城市。
街道兩旁是樣式統一、灰撲撲的五六層居民樓,偶爾夾雜著一些蘇式風格、
帶著高大柱廊的老建築。
牆麵上刷著早已褪色的大字標語。
自行車的鈴聲叮噹作響,匯成一股股沉默而龐大的車流。
公交電車拖著長長的辮子,在蛛網般的電線下緩慢爬行,車廂裡塞滿了人,臉都貼在玻璃上。
穿著深藍色或軍綠色棉襖的人們行色匆匆。
路過一個規模不小的國營菜市場,喧囂聲浪撲麵而來。
陳光明擠進去看了看,菜攤上的供應並不豐富,蘿下白菜土豆是主角,肉攤前排著長隊。
他注意到不少人手裡攥著花花綠綠的票證。
在一個賣日用品的攤子前,他裝作看東西,耳朵卻豎起來聽旁邊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婦女閒聊。
「紡織廠那邊聽說又在鬨騰,嫌布票發得少————」
「可不是,我小姑子在紡機廠倉庫,說他們廠出的新機器,自己廠裡工人想買台縫紉機都得等批條,外麵都搶瘋了————」
「唉,有啥用,冇路子,有錢也買不到————」
陳光明的心猛地一跳。
紡織機械廠。
工人的內部名額都緊張?
看來此行難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他不動聲色地離開菜市場,腳步加快了幾分。
步行了近一個半小時,雙腿早已凍得麻木,一片巨大的廠區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高聳的煙窗、連綿的灰色廠房、縱橫交錯的管道、圍牆外刷著紅色大字標語,抓革命,促生產,為實現四化而奮鬥。
巨大的鐵門緊閉著,隻旁邊開著一扇供人通行的小門,門楣上掛著白底黑字的長牌,江南省紡織機械廠。
門衛室裡穿著軍大衣、戴著紅袖箍的保衛科人員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陳光明冇有貿然上前。
他在馬路對麵找了個避風的角落,遠遠地觀察。
上班時間已過,大門進出的主要是穿著深藍色工裝、推著自行車的工人。
偶爾有幾輛掛著公務牌子的吉普車或老式轎車駛入,門衛會立刻立正敬禮放行。
他繞著廠區圍牆轉了大半圈,發現側麵還有一個小門,似乎是後勤物資進出的通道,不時有拉著煤或雜物的翻鬥車進出,管理相對鬆懈一些。
門旁不遠處,居然還真有個小小的招待所,比他們住的那個還要破舊,門口掛著紡機廠內部接待點的牌子。
陳光明心中一動,決定先從這裡試試水。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外地來的農民,走到招待所的小視窗。
「同誌,打聽個事。」他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
省紡織機械廠後勤通道旁的內部招待所小視窗,糊著層薄灰的玻璃後麵,一張中年婦女的臉抬了起來。
她正織著件灰藍色的毛衣,毛線針有一下冇一下地動著,眼皮都冇完全撩開:「找誰?」
陳光明臉上堆起極自然的笑,隔著玻璃,聲音不大不小,「同誌您好,打擾了,我是溫州瑞安光明皮鞋廠的,來咱們廠裡瞭解瞭解情況,想採購幾台縫紉裝置,這接待點————是歸咱們廠後勤管吧?」
他刻意把咱們廠三個字咬得清晰,手指輕輕點了點窗台上攤開的、蓋著鮮紅縣工商局大印的介紹信。
中年婦女的毛線針頓住了。
她終於抬起眼,上下打量這個穿著半新不舊藍色卡其布工裝、風塵僕僕卻眼神清亮的年輕人。
「皮鞋廠?買縫紉機?」她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找後勤科?孫科長今天可不一定在廠裡。」
「在不在冇關係。」陳光明立刻接話,笑容不變,「主要是想先諮詢諮詢政策,看看我們這種鄉辦小廠,要走什麼程式,同誌您一看就是懂行的,指點兩句,也免得我們鄉下人兩眼一抹黑跑冤枉路。」
他說著,手指似乎無意地拂過窗台,一張嶄新的五元鈔票出現在介紹信旁邊,不顯山不露水地壓住信紙一角。
窗內的目光在那抹淡綠上停留了一瞬。
中年婦女織毛衣的手徹底停下了。
她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將那張鈔票連同介紹信一起勾了進去。
「等著。」
她丟下兩個字,拿起旁邊一個滿是茶垢、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起身,扭著腰身推開身後一扇油膩膩的小門走了進去。
陳光明的心稍稍落定半分。
錢是敲門磚,這第一步,磚頭算是遞進去了。
他退後一步,靠著斑駁掉灰的磚牆,目光掃過這條後勤通道。
幾輛蓋著篷布的平板三輪車停著,兩個穿著沾滿油汙工作服的工人正費力地卸著麻袋,麻袋口子散開,露出裡麵黑乎乎的煤塊。
空氣裡混雜著煤灰、機油和食堂飄來的某種熬煮大鍋菜的沉悶氣味。
遠處,高大的廠房輪廓在初冬灰濛濛的天色下沉默矗立,隱約能聽到機器執行的單調轟鳴。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很長。
陳光明默默計算著大姨父那邊可能的情況,軸承廠的老薑————但願那也是個能撬開的口子。
就在他腳都有些發麻時,那扇油膩的小門吱呀一聲開了。
出來的卻不是那中年婦女,而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戴著頂同樣發白工帽的男人,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銳利地掃了陳光明一眼。
「溫州來的?」
「是,同誌您好,瑞安光明皮鞋廠,陳光明。」陳光明立刻站直,臉上笑容依舊。
工裝男又打量他幾秒,才微微偏了下頭:「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陳光明是否跟上。
陳光明心頭一緊,趕緊拎起腳邊那個半舊的灰色人造革旅行包,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過物資通道,繞過堆滿廢棄木箱和鏽鐵管的角落,從一扇不起眼的小側門進入了廠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牆壁下部刷著深綠色的半截漆,上部是斑駁的灰白,天花板垂下幾盞蒙塵的燈泡,光線昏沉。
空氣裡機油味更濃了。
工裝男腳步很快,皮鞋底敲在水泥地上,發出空曠的迴響。
走廊兩側緊閉的房門上,掛著工具間、勞保庫、廢料登記等小木牌。
走到儘頭一扇掛著後勤科材料組牌子的門前,工裝男才停下,掏出鑰匙開門。
房間不大,靠牆立著幾個鐵皮檔案櫃,一張舊木桌,兩把椅子。
桌上攤著些報表和圖紙,一個搪瓷缸子,上麵印著模糊的先進生產者紅字。
「坐。」工裝男指了下椅子,自己走到桌後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紙封麵登記薄翻開,拿起一支筆,「說吧,想買什麼?什麼型號?數量?有批文嗎?」
陳光明坐下,把旅行包小心放在腳邊,姿態放得更低:「同誌,是這樣,我們是做皮鞋的鄉辦小廠,廠裡現在手縫產量跟不上訂單,急需一批縫紉裝置,想問問咱們省紡機廠產的友誼牌,GJ型工業平縫機,還有配套的鎖眼機、釘釦機。」
「數量嘛,看情況,能批多少是多少,十台二十台不嫌少,三五十台不嫌多,批文————」他苦笑了一下,帶著點無奈,「我們這種小地方新辦的廠子,跑縣裡、市裡問了一圈,都說這種計劃內緊俏物資的批文,都得按指標走,一時半會幾根本排不上號,實在是生產等不起,纔想著直接來廠裡碰碰運氣,看看有冇有協作的可能?」
他刻意加重了協作二字,同時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材料組組長韓棟,眉頭擰了起來,筆尖在登記薄上無意識地劃著名。
「協作?」他哼了一聲,「說得輕巧,友誼牌是什麼?是重點計劃產品,每一台從鑄鐵、機殼、電機到出廠檢驗,都要納入計劃報表,入庫有登記,出庫憑調撥單,別說你們一個小皮鞋廠,就是省裡的大服裝廠,也得排隊等指標,冇批文,協作就是空話。」
「韓組長。」陳光明從對方桌上的登記簿掃過,迅速捕捉到了這個姓氏,立刻改了稱呼,「您說的這些,我都理解,計劃有計劃的規矩,可規矩之外,總有些特殊情況不是?比如————」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計劃內指標外的————殘次品修復?或者————生產過程中多出來的那麼一點點————計劃外的協作物資?」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對方桌麵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似乎有幾張不同格式的、非正式的領料單。
韓棟的眼神銳利地閃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冇聽說有這種東西,廠裡紀律嚴得很。」
「那是那是。」陳光明連連點頭,「省紡機是大廠,紀律當然嚴格,不過韓組長,您管著這麼大一攤子材料進出,辛苦是肯定的,我們小地方,別的冇有,就是有些土產。」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彎腰開啟腳邊的旅行包,動作不快,但很穩。包□開,裡麵露出兩條用舊報紙仔細包裹、卻依舊能看出稜角的長條狀物品。
他拿出其中一條,輕輕放在桌上,報紙冇有完全開啟,但那熟悉的紅色牡丹圖案和上海捲菸廠出品的字樣還是露了出來。
「一點心意,請韓組長嚐嚐我們家鄉的特產。」陳光明說得極其自然,彷彿真的隻是在介紹土產,同時手指輕輕一推,那包東西就滑到了韓棟麵前攤開的登記簿邊緣。
韓棟的目光落在牡丹煙上,足足停頓了五六秒。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機器聲。
他伸出手指,在報紙包裹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掂量份量,又像是在思考。
終於,他抬起眼皮,看向陳光明,那眼神複雜了許多,少了些冰冷,多了點審視和權衡。
「陳廠長。」他改了稱呼,不再是冰冷的語氣。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這事兒,不是我一個材料組組長能說了算的,計劃外的口子,哪怕一絲縫,都得上麪點頭。」他指了指天花板,「孫科長,管後勤的孫科長,他點了頭,纔有往下談的可能。」
成了!
陳光明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不怕提條件,就怕冇門路。
他立刻追問:「那韓組長,您看————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或者,指條路?」
韓棟拿起那包煙,隨手塞進了抽屜裡,動作流暢。
「孫科長這人————原則性很強。」他慢悠悠地說,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著,「不過嘛,他有個獨生女兒,在省城百貨大樓當售貨員,前陣子好像托人從上海帶了雙皮鞋,花了小一百,結果穿了不到一個月,鞋幫子就有點開膠,心疼得很,在孫科長麵前冇少唸叨。」
陳光明的眼睛瞬間亮了。
皮鞋。
這簡直是天賜的突破口。
他強壓住心頭的激動:「韓組長,您這訊息太及時了,我們光明廠就是做皮鞋的,別的不敢說,質量和售後絕對過硬。」
「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幫個忙,給孫科長遞個話,就說我們廠願意免費提供最好的皮鞋給他女兒,讓她隨便挑款式,尺碼不對我們立刻從溫州發新的來換,直到滿意為止,就當是我們廠對省紡機廠領導的一點心意!」
韓棟看著他,嘴角似乎若有若無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你倒是會抓機會。」他站起身,「等著吧,下午,三點左右,你再過來一趟,成不成,看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