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享譽大江南北(6000字)
飛雲江渾濁的水流撞擊著新建成的貨運碼頭駁岸。
兩艘刷著藍漆、略顯陳舊的駁船正穩穩停靠在剛剛鋪上青石板的泊位上,卸貨的跳板搭在船舷,上麪人影幢幢。
胡青山站在碼頭高處,手裡捏著個磨得發亮的銅菸嘴,眯眼看著工人們喊著號子,從船艙裡扛出一箱箱用草繩綑紮結實的貨物。
貨箱沉重,但工人們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
這一批拉回來,大家的分成都不會少。
自從加入了水運隊後,賺的比之前拉貨多的多。
胡青山臉上也帶著滿意的笑。
自從他爹從裡麵出來後,他就離開了自家爹的運輸隊,專門負責陳光明這邊的貨。
事實證明背靠著批發市場和大量供銷點,生意可比他爹的運輸隊還要強,現在已經是鎮上最大的運輸隊。
他爹剛出來都驚訝不已。
現在正常的做貨運,竟然比做倒賣生意還賺錢!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旁邊剛建起的簡易排程室裡,另一個從胡四爺運輸隊出來負責運輸任務的負責人正對著電話筒大聲報著到港的貨單編號和品類名稱,有條不紊的指揮著。
「對,平陽過來的塑編袋,五百捆——」
「登記下,3號船有批溫州過來的零碎,小五金件.」他目光掃過剛遞上來的艙單清單,聲音頓了一下,「電器!對,電器!手電筒兩箱,電筒電池六箱,拉線開關一箱,登記全了!」
不遠處,陳光明披著件深藍的工裝外套,陪著曹主任巡視這初見規模的碼頭。
腳下青石板鋪成的簡易貨場堅實平整,向江邊延伸出百餘米,足夠同時停泊四五條中等噸位的機帆船。
幾排嶄新的皮帶輸送機正由工人安裝除錯,發出嘎嘎的磨合聲。
「不容易啊,光明。」曹主任跺了跺腳下的石板,看著工人們井然有序的操作,「當初你指著這片爛灘塗說要建碼頭,我這心裡是真冇底,瞧瞧現在,雛形有了,水運隊也有了架子,這洪流算是讓你引上岸了。」
陳光明臉上帶著笑意,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卸下的新貨,這些全都是菜頭哥運回來的電器。
「萬事開頭難,多虧曹主任你批地跑政策,幫了大忙,水路通了,咱馬嶼的貨能更快流出去,外麵的新鮮東西也就能更順暢地淌進來。「
曹主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感慨道:「可不是嘛,你這市場越弄越活泛,小商品百貨還冇熱乎透,電器的影子就冒頭了,老百姓日子要亮堂,這東西少不了。」
「市場需要的,就是我們要填補的。」陳光明點點頭。
此刻,批發市場的中心區域,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與服裝區的規整和小商品區的琳琅煙火氣相比,剛搭起一片巨大藍色彩鋼棚頂的區域顯得有些空蕩,卻最是引人注目。
棚頂下方,水泥地坪是新澆築的,尚未乾透的地方還散發著潮氣。
一排排高過人頭的鐵貨架已經立好,汪師兄正叉著腰站在棚架邊緣,指揮著幾個學徒模樣的青年在架子上釘牌子。
「這邊,這邊區域,標牌給我寫清楚,寫大點!」汪師兄的聲音有些沙啞,「電器區-A排,生活小家電,B排,五金電器件,C排預留,牌子釘結實了,不能掉下來砸到人!」
一個學徒撓著頭問:「汪經理,這小家電、五金電器件都有啥啊?咱這架子還空著呢——」
話冇說完,就被汪師兄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叫你貼你就貼,陳老闆讓貼啥就是啥,架子空了,貨不是馬上就到嗎?江邊的船正卸著呢,還有張有財聯絡的那批貨,下午準到,趕緊乾活!」
汪師兄轉過身,望著這片巨大的預留地,長長吐了口氣。
這一次陳光明和菜頭哥合作賣電器,這一塊已經全權交給他了,看著眼前的貨架,他也感慨萬分。
現在的批發市場,賣的東西真的比百貨商店全太多了,鎮上的百貨商店現在都快處乾倒閉邊緣了。
「汪經理,還是老闆的腦袋瓜子轉得快,老百姓的手要解放,眼睛要亮堂,耳朵要聽響,這些需求隻會越來越大。」其他知道接下去要賣電器的人也都在感慨著。
汪師兄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當然,他也知道這裡麵還有菜頭哥的功勞。
樂清那邊遠,他其實也想過跑一趟,但是真的太忙了,一直冇有時間,也冇有找到這些貨的門路。
冇想到被菜頭哥辦成了。
「這傢夥有點厲害。」汪師兄嘟囔一句,對手下的夥計喊道:「愣著乾什麼?貨單來了,等貨車一到,立刻清點上架,價格標籤呢?按批發價算清楚給我過目!」
兩輛滿載的拖拉機轟隆隆開到電器專區邊緣。
菜頭哥從第一輛車的駕駛室跳下來,滿頭是汗,臉上卻是誌得意滿的笑容。
「王經理,貨來了,瞧瞧,緊俏貨!」菜頭哥大步流星走過來,扯著嗓子喊,「現在電東西可不好弄,我這可是拚了老臉,把幾個老關係的家底都給你刮來了,夠意思吧?」
汪師兄帶著人迅速覈對清單點數。
當看到還有貼著「上海製造」標籤的微型電烙鐵和一小盒電烙鐵頭時,汪師兄眼睛都直了:「這——這東西你也有路子?「
「嘿嘿。」菜頭哥神秘一笑,壓低聲音,「我一個兄弟在那邊五金站,勻了點庫存.不多,但撐撐場麵冇問題,價碼嘛,按咱說好的,說好了啊,電器專區,給我留一個最好的!」
「少不了你的!」汪師兄錘了他胸口一下,心情大好。
這批貨品項雖不算極其豐富,但勝在實用,種類也超出預期。
貨被迅速抬上鐵貨架,一樣樣擺放整齊。
價格標籤是用硬卡紙裁成,汪師兄親筆寫上批發價,他熟稔地運用著在百貨站的經驗,定價比供銷社牌價低了近三成!
嶄新的電器商品擺上空置已久的貨架,瞬間吸引了無數遊走在市場裡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燈泡手電筒,在光線偏暗的彩鋼棚下,本身就帶點新奇的光暈。
一個剛進了批塑編袋準備離開的平陽商販看到標牌電器專區,好奇地湊過來,拿起一個鐵皮手電筒掂量了幾下,又按了按開關,裡麵的小燈泡亮起微弱的光。
「汪經理,這玩意兒咋批?」
「鐵皮三節裝,單支批發價兩塊二!一次拿十支,兩塊!電池單對三毛,整箱拿十四塊五!「汪師兄報價道。
「謔,比供銷社便宜五毛!」商販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掏出皺巴巴的鈔票,「先來二十支手電筒,電池——拿兩箱一號的!」
開張了!
而且是個單筆不小的生意!
汪師兄精神大振,親自帶著人點貨開票。
第一個顧客像一塊投入水中的石頭,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正在市場另一端盤貨的一個貨郎聽到動靜風風火火跑過來,看到貨架上擺著的電器,興奮得直搓手:「這東西在碼頭工地是硬通貨啊,水手夜工、倉庫清點,離了它晚上都抓瞎,給我留——不,我現在就要。「
「手電筒五十支,電池一號二號各十箱,拉線開關先來一百個!」他帶來的幾個小夥計立刻動手搬貨。
小商品區的菜頭哥遠遠看著自己帶來的貨這麼快被消化,嘴巴咧得更大了,盤算著得趕緊去催第二批貨。
陳光明這個批發市場確實辦的好。
他第一時間來找陳光明合作,真的是做對了。
說起來還是他占了大便宜。
接下去幾天,他又跑去了樂清那邊進貨。
「樂清那邊幾個搞小五金配件的家庭工場都被我跑遍了,談妥了長期包銷,瞧,這批是打頭陣的膠柄螺絲刀五百把,羊錘三百把,捲尺兩百個,還有這些.」
他指著一小箱一小箱的零部件,「這些都是專門搞來的,插座麵板、花線、保險絲都是農村實用的小玩意,價格壓到了底,隻比材料費高兩成,關鍵他們說能做更多樣式,要啥給啥!「菜頭哥跟陳光明介紹著。
陳光明仔細檢查著這些帶著作坊粗糙氣息的新玩意,滿意地點頭:「好,老規矩,質優價廉是根本,登記好後,就能全部上架電器專區了。」
隨著菜頭哥採購的這批更專業化的五金電器件加入,電器專區的貨架迅速豐滿起來。
燈光下,嶄新的鐵皮手電筒、成捆包裝的電池、亮閃閃的燈泡、黑褐色的瓷底開關麵板、一圈圈各種規格的花線再加上菜頭哥不斷補充進來的貨品,一個品類雖然尚不算極致豐富,但絕對能滿足初步需求。
市場的功能分割槽變得更加清晰。
服裝區色彩鮮明,人流如織。
小商品區貨品繁雜,煙火氣最濃。
而新生的電器專區則帶著一種工業和現代的氣息,貨架上的金屬器件和玻璃燈泡閃爍著冷靜而實用的光芒,同樣吸引了絡繹不絕的詢價者和提貨者。
訊息像長了翅膀。
最先被震撼的是本地的小商販們。
當看到那些貨郎們拉走的成箱電器、聽說省城來的客人都開始打聽時,所有人都意識到,光明市場不僅賣穿戴、賣日用,現在連通電的玩意兒都有了!
□口相傳加上實實在在的價格優勢,電器專區的開張,徹底坐實了光明批發市場要啥有啥,物美價廉的招牌。
人流結構的改變也悄然發生。
除了本縣和鄰近的貨郎和商販,市場上開始出現更多操著遠途口音的身影。
「哎呀,真亮堂,陳老闆有魄力!」一個湖州那邊來的商販,在汪師兄的陪同下興致勃勃地參觀電器專區。
他拿起一個拉線開關仔細摩挲著,「聽朋友說貴寶地有個市場什麼都能批發,特意跟船過來瞧瞧,冇想到電器都有,這開關,質量看著比我那邊進的好,關鍵價格真是太實在了!」
此人穿著利落的夾克,身後跟著兩個夥計模樣的人,眼神精明。
汗師兄笑著遞上自己的特製名片,上麵印著光明批發市場經理汗衛紅和聯絡電話。
「湖州可是好地方,我們這邊剛起步,品種還不全,但主打一個價格實惠,供貨穩定,您要是看中什麼,量大的話價格好商量,以後走水路也方便,我們自己的水運隊能直接給您送到碼頭中轉。」
「哦?還能包運?」湖州客商眼睛更亮了,「這服務到位,行,這趟值了,我先看看開關、花線、燈泡這些基礎東西,量大,回頭詳談!」
這種有固定銷售渠道的區域經銷商,最看重成本和運輸。
類似的情況開始在市場中變得常見。
幾個穿著粗布衣衫、帶著濃重江西口音的漢子在市場裡轉悠了半天,最後停在電器區的花線前,用手反覆揉捏著電線膠皮的韌度,低聲商量了幾句,也找到了汪師兄:「汪掌櫃,我們裡頭什麼都缺,你這花線質量可以,按稱,咋批?」
這是代表小地方供銷點或者小工程隊來的。
汪師兄來者不拒,一一應對。
他發現,電器專區的出現,極大地提升了市場的輻射力和吸引力。
以前大家隻知道來馬嶼進衣服、進小百貨,現在連基建、小工程、生產隊辦電需要的初級電工材料也能在這裡一站式解決。
這意味著客戶群體的擴大和市場價值的飆升。
胡青山的碼頭變得異常忙碌。
除了往上遊運送塑編袋、成衣鞋帽,往中下遊送糧食山貨,現在又多了一項重要任務,裝載著電器件的貨箱被小心地搬上駁船或帶艙的機帆船,順著飛雲江水,被送往更遠的目的地。
水運隊的船老大們吆喝聲都更響亮了幾分,運出去的是貨,帶回來的可都是緊俏的現錢和更寬廣的渠道。
胡青山站在碼頭上,看著一條裝載著滿滿貨箱的機帆船離岸,渾濁的江水在船尾翻起白浪。
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腥氣的空氣,轉身對剛走過來的陳光明咧嘴一笑,「光明,瞧瞧,咱這碼頭成了!」
陳光明望著遠去的船隻,視線又落回喧器繁忙的碼頭和市場方向,臉上也帶著笑容。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就到了六月,盛夏的灼熱籠罩著馬嶼鎮。
陳光明跳下拖拉機,摘下草帽用力扇著風,額頭的汗珠順著曬得微黑的臉頰滾落。
「光明哥!」林曉正和夥計從供銷點門前的棚子裡往外拖幾捆鼓鼓囊囊的塑編袋,看到他立刻跑了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你可算回來了,天熱起來,咱們的塑革鞋生意又好起來了,已經有很多人來訂貨了!」
陳光明目光掃向不遠處的仙降鎮方向。
夏天的時候,皮革鞋確實比皮鞋好賣的多。
此時的倉庫裡堆滿了剛從仙降鎮幾個合作代工點拉回來的塑革鞋。
不同於冬天的厚重勞保款,這批貨裡不少是薄幫透氣的夏日款,還有部分陳光明親自去仙降鎮指導過樣式的、打了一圈透氣孔的涼鞋。
「光明,這波太猛了。」大姨父拿著帳本從辦公室快步走出,「就昨天一天,萬全點報過來,塑革涼鞋就賣掉快三百雙,平陽縣城那邊電話過來催了兩次貨。
「高山區的趙上峰,托人帶話,要五百雙厚的勞保款,說山裡開荒下地照樣廢鞋,徐平也來了,大南鄉那片今年搞包產到戶,乾勁足得很,布鞋根本不經造,一次就要走八百雙!」
帳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讓陳光明都有些看花眼了。
他從衣兜裡摸出一塊硬糖塞進嘴裡,提了提精神:「代工點的出貨量跟得上嗎?」
「勉強!」大姨父皺著眉,「我按你說的,又新加了兩個仙降的小作坊訂貨,量是夠應付眼下這批催貨的了。「
「可這幫傢夥,天熱趕工,偷工減料的毛病又冒頭了,質量有點不穩當,曾老闆那邊還好點,另外兩家新找的,剛讓餘強去看過,回來臉都綠了,說鞋底厚度不夠,針腳也疏了。」
陳光明眼神微沉。
這種問題他早有預料。
仙降的塑革鞋作坊遍地開花,競爭雖激烈,但為了快出貨多拿錢,總有那麼些人會在質量和成本間動手腳。
「看來光靠代工不行了。」他吐掉糖渣,「大姨父,你帶小海,去新找的那兩家作坊,盯著,該扣錢扣錢,該返工返工,再跟他們說清楚,要是再出次品,單子就轉給別,咱們光明牌現在賣得快,靠的就是價實在、東西不坑。」
「明白!」大姨父應道,轉身就去喊人。
「安子!」陳光明朝正在倉庫深處點數貨物的餘安喊,「調三輛拖拉機,明天一早出發。」
「兩輛去仙降曾老闆那取鞋,剩下的運力去新作坊提貨,務必盯死質量,另一輛,裝滿新印的塑編袋,跑萬全、平陽那幾個大點,直接給他們送貨補庫存,告訴他們,賣多少塑編袋,送多少塑革鞋的優先配額。」
餘安響亮地應了聲:「是,哥,保證完成任務!」
貨郎隊伍也活躍起來。
挑貨郎們挑著擔子走街串巷,擔子兩邊竹簍裡,新款的塑革涼鞋和結實的勞保鞋占據最醒目的位置。
他們大多穿著自家作坊產的卡其布新衣,脖子上掛著浸透了汗水的毛巾,一邊擦汗一邊扯著嗓子吆喝:
「光明牌塑革涼鞋,結實又涼快,一塊五一雙,比布鞋經穿啊!「
「塑勞保鞋,下地穿它最頂,兩塊五雙!」
「塑編袋子,買菜裝米,不黴不蛀,八分一個!」
田埂邊歇響的漢子、樹蔭下納涼的老太太、匆匆趕集的小媳婦,都被吸引了目光。
實實在在的價格加上光明牌在鄉下日漸響亮的名頭,讓挑擔的貨仞走到哪兒都很快被節群圍住。
陳光明冇在村裡多待。
他開著拖拉機,又去了趟仙降鎮。
他要親眼看看代工點的真實情況,更重要的是,為建自己的塑革鞋廠,踏出更堅實的一步。
仙降鎮的空氣裡混合著塑料熔融的嗆節味道和汗水的鹹腥。
無數小啦坊聚集在逼拍的巷弄裡,簡陋的棚屋內,機聲隆隆,彎節揮汗如雨。
陳光明先去了老搭檔曾節本的作坊。
曾老闆丫光著膀子,大聲指揮著彎節給晾涼的鞋底修剪毛邊。
看到陳光明,他連忙迎上來,亨了把臉上的汗:「陳老闆,你怎麼親自來了,天這麼熱!」
「來看看活計。」陳光明隨手拿起流水線上一雙剛做好的勞保款塑革鞋,仔細翻看:
豬皮紋路的鞋麵厚薄釣勻,橡膠底紋路清晰,粘合的膠線緊密,針腳也密實,「曾老闆這裡還是穩當啊。」
「必須的啊,不能砸了咱們的招牌嘛!」曾節本仆著胸脯,但還是壓低了些聲音,「不過陳老闆,這天氣熱得邪乎,我加錢買瞭解暑的涼茶給彎節灌著,也得讓他們喘口氣,產量實在是快不了太多,你得理解理解,還有這生膠粒子,又悄悄漲了半成—.」
陳光明點點頭,表示理解。
市場原材料價格波動是常態。
接著他又去了那兩家新發展的啦坊。
其中一家情況工好,另一家則讓他眉頭緊鎖。
鞋麵上有明顯的壓痕瑕疵,鞋底軟硬不一,有久雙甚至能聞到刺鼻的劣質膠水味。
啦坊老闆搓著手,陪著笑解釋天氣熱,彎節掩態不好。
陳光明冇多說什麼,但返彎的命令下達得斬釘截鐵:「劉老闆,這批貨裡,這樣的鞋,一雙都不能出貨。要麼返彎好,按照老規矩驗收付款,要麼,這單我們就換地方做。」
劉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住,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節平靜的臉,想起了他在鎮上的名聲和供銷絡的能量,最終還是咬咬牙:「返,馬上返,下次保證不這樣了!」
離開仙降鎮,陳光明腦海裡盤算的是更大的佈局。
供應鏈不穩,質量難以把控核心環√,利潤空間被層層擠壓,代彎,終究不是長遠之計,還是要把自己的塑革鞋廠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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