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又一年除夕(6000字)
接下去的時間。
光明皮鞋廠也步入了正軌。
雖然鎮上依舊有很多貼牌代工的貨。
但是陳光明靠著供銷點、貨郎和新市場,穩住了陣腳,每天廠裡隻管生產商品,再通過自己的渠道賣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市場剛開放不久。
雖然陳光明的光明牌起步晚,但還是能夠分到一部分市場,當然想要更大的市場,還需要時間。
除此之外,光明衣服廠、塑革鞋和塑編作坊,還有批發市場、供銷點和光明品牌店,發展也非常不錯。
轉眼,時間來到了八四年年關。
陳光明端著搪瓷缸子,站在光明皮鞋加工廠二樓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廠區內蒸騰的熱氣與忙碌的景象。
三條生產線轟鳴不歇,新鮮的皮革味混合著膠水的氣息瀰漫在冷冽的空氣裡O
倉庫門外,三輛拖拉機的拖鬥已被碼放整齊的皮鞋箱子堆成了小山,餘安正帶著幾個精幹後生做最後的裝車固定,準備發往各個供銷點。
「哥,瑞安點、萬全點、仙降店的貨都裝好了,下午就能送到,龍港和高樓那邊,餘強哥和趙哥說他們自己帶車過來拉,省得我們跑一趟。」
餘安搓著手哈著白氣跑進來匯報,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這年關的勢頭,比去年猛多了,光是昨天一天,各點的皮鞋預定量就衝過了兩千雙!「
陳光明點點頭,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帳本和銷售報表。
代工聯盟的低價衝擊浪潮雖然還沒完全退去,但隨著文成市場的成功開拓、
閩省林長海那邊持續穩定的訂單,以及光明牌在瑞安周邊越來越硬的口碑,廠子的根基算是徹底穩住了。
供銷點網路像盤根錯節的老藤,牢牢抓住了本地市場的基本盤,而貨郎們挑著印有光明紅字的擔子走村串戶,更是將耐穿、舒適的名聲傳播出去。
那些貼著「飛躍」、「金利」牌子的代工鞋,搶走了一部分對價格極其敏感的顧客,但那些注重品質、願意為「體麵」和「耐用」多花幾毛錢的,依然認準了光明牌。
「穩住了就好。」陳光明的語氣帶著沉澱後的平靜,「代工聯盟那邊,最近有什麼新動靜?」
「還是老一套,低價傾銷,就靠著那點定金撐著場麵,聽說有幾個作坊有點扛不住了,代工費壓得太低,工人怨氣大,做出來的東西更沒法看,返修率高的嚇人。」餘安撇撇嘴,「皮匠陳前兩天還托人傳話,想探探咱們這邊的口風,意思是想回來。」
陳光明扯了扯嘴角:「牆頭草,先晾著,告訴莊國棟和王洲,質量這根弦一刻也不能鬆。」
「年關是賺錢的時候,更是立牌子、攢口碑的關鍵時候,咱們的鞋賣出去,要讓人家過年走親訪友穿著體麵,開春下地幹活穿著經造,出一批爛貨,砸的是咱們自己辛苦立起來的招牌。」
「明白!」餘安用力點頭。
陳光明放下搪瓷缸子,拿起椅背上的軍大衣:「走,跟我去服裝廠和塑編社轉轉,年關將近,衣服和袋子纔是大頭,皮鞋再好,過年也不能當飯吃當衣穿。」
拖拉機駛出皮鞋廠,突突地返回村裡光明製衣廠。
車子在光明製衣廠門口停穩,陳光明剛跳下車鬥,就聽見製衣廠敝開的車間窗戶裡傳出熟悉而密集的嗒嗒嗒縫紉機聲,比皮鞋廠的轟鳴更顯細密緊湊。
他裹緊軍大衣朝裡走,正撞見林雨溪拿著個本子從倉庫出來。
她額角沾了點線絨,看見陳光明,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回來啦?皮鞋廠那邊都安排好了?餘安說下午要送好幾車貨出去。」
「嗯,安排妥了。」陳光明點頭,目光掃過井然有序的廠區。
車間裡,女工們埋首在十五台上海牌縫紉機前,手腳麻利地趕製著過年的新衣。
倉庫門口,大姨父正帶著人將一捆捆印著「光明牌」紅字的嶄新塑編袋裝上平板車。
這些都是塑編合作社的成果,厚實規整,是年關走親訪友裝年貨的搶手貨。
「雨溪姐,這批袋子下午也得送萬全供銷點,那邊催得緊!」一個年輕後生小跑著過來喊。
「知道了,跟餘強說一聲,裝車仔細點!」林雨溪揚聲應道,轉頭對陳光明解釋,「塑編社那邊也忙得腳不沾地,袋子走得快,合作社幾個小組連軸轉,就怕供銷點的貨架空了。」
正說著,幾個下工的鄰居嬸子挎著籃子經過,老遠就笑著打招呼:「光明回來啦!瞧你們這廠子,過年比我們還忙!喲,這袋子真厚實,啥價?給俺留兩個過年裝點心吶!」
她們指著剛裝車的塑編袋。
陳光明笑著點頭:「嬸放,供銷點管夠。」
這話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
他看著眼前蒸騰的熱氣、忙碌的身影和鄉親們樸實的笑臉,冬日的寒意彷彿被驅散不少。
廠區內,縫紉機的聲音匯成一片密集的雨點。
女工們埋頭趕工,手指翻飛,一件件厚實嶄新的棉襖、卡其布襯衫、深灰色翻領夾克在她們手中成型、打包。空氣裡是新棉布特有的暖烘烘的味道。
陳母正拿著本子在車間裡巡查,不時停下來指點幾句針腳。
看到陳光明進來,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光明,你來了正好。縣城那邊剛打電話來催,說棉襖和那款深灰色夾克賣瘋了,庫存見底,讓無論如何年前再補一批過去,還有仙降林曉那邊,塑革鞋和幾款新到的燈芯絨褲子也走得快。」
「預料之中。」陳光明拿起一件剛下線、還帶著餘溫的加厚棉襖摸了摸,裡子厚實蓬鬆,針腳細密勻稱,「劉姨那邊生產跟得上嗎?」
「劉姨帶著人三班倒呢。」陳母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布匹原料,「還好你之前拍板囤足了料,不然真抓瞎,就是包裝袋消耗有點快,剛讓你小姨父那邊又送了三捆大號塑編袋過來。」
提到塑編社,陳光明又問:「塑編社那邊年貨袋準備得怎麼樣?」
「紅彤彤印著福字和恭賀新禧的年貨專用袋,劉三泉師傅帶著人日夜趕工,已經出了五大車了,都按你的吩咐,優先供應給各供銷點和合作社下麵的代工點批發。厚實耐用又喜慶,五分錢批發,七分零售,搶手得很!」林雨溪接話,「好些鄉裡的小集體廠採購員,專門跑來大批量訂,說是裝他們廠發的年貨,又結實又好看,比用舊報紙包體麵多了!「
陳光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光明牌的塑編袋,早已從最初的包裝物,變成了千家萬戶年節時不可或缺的實用品和臉麵。
他跟著林雨溪走進倉庫,裡麵同樣堆滿了打包好的衣服,按照不同供銷點的訂單分門別類,等待著運輸隊的拖拉機來拉走。
「雨溪,工人的年禮準備得怎麼樣了?」陳光明低聲問。
這是從去年就定下的規矩,也是凝聚人心的重要一環。
「都安排妥了。」林雨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按你的意思,還是三樣:光明牌新做的加厚棉襖,運輸隊年前最後一趟跑沿海拉回的上好鹹肉和風鰻,一家五斤!」
「合作社自己出的高質量大紅塑編袋,結實耐用,裝年貨走親戚最體麵,每人發五個,倉庫那邊都備好了,就等除夕夜那天發。」
陳光明點點頭,這「老三樣」經過一年的口碑發酵,已經成了光明廠和合作社工人們最期待的年終福利。
「鹹肉和風鰻的數量夠嗎?今年人可比去年多了不少。」
「夠的。」林雨溪肯定道,「大姨父這次親自押車去的沿海,直接找的老關係漁把頭,量大價優,品質也好。就是風鰻幹起來費時間,好在天氣晴冷乾燥,晾曬場都鋪滿了,應該能趕上。」
從製衣廠出來,陳光明又去了塑編社,這才又返回鎮上去了光明服裝批發中心。
批發中心裡人頭攢動,比往常更加喧器。
貨郎、小商販、甚至不少穿著工裝的國營廠採購員都在搶購年貨。
印著「光明牌」紅字的塑編袋、菜籃子、籮筐堆積如山,厚實保暖的勞保手套、毛巾、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臉盆成了搶手貨,鞋帽區更是擠滿了人,塑革鞋和光明牌普通款皮鞋賣得尤其火爆,汪師兄嗓子都喊啞了,正指揮著人手維持秩序、點貨收錢。
「陳老闆,您可算來了!」張有財眼尖,從人堆裡擠出來,抹了把汗,臉上是既疲憊又興奮的紅光,「年關這買賣,真是——火得邪乎,我這邊的小百貨根本供不上趟,針頭線腦、鍋碗瓢盆、紅紙鞭炮—隻要跟過年沾邊的,上多少賣多少!」
陳明勇也湊過來匯報:「批發中心這邊,昨天一天流水快破五萬了,代工點交上來的工裝、棉襖,還有咱們自己的塑編袋、皮鞋,是主力,不少外地商販也聞風而來,都想在年前最後撈一筆。「
「好,穩住供應,帳目要清。」陳光明看著這熱的場景,中那根緊繃的弦也稍稍放鬆。
這巨大的消費洪流,正是他佈局這麼久等待的豐收時刻。
他又轉向張有財:「有財哥,你路子廣,幫我再盯著點緊俏的年貨,比如品質好的糖果、乾貨,能拿多少拿多少,價格好商量,供銷點那邊需要。」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張有財拍著胸脯。
巡視完幾個核心產業,陳光明回到家裡都還要繼續處理堆積的檔案。
年底的帳目匯總、各供銷點掌櫃報上來的銷售預測和要貨計劃、員工的年終獎覈算——
每一份都需要他仔細過目。
「爸爸!」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辦公室的沉靜。
小團團裹著大紅棉襖,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來,撲進陳光明懷裡,後麵跟著端著熱騰騰飯菜的林雨溪。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吃飯?廠裡再忙,飯也得按時吃。」林雨溪把飯菜放在桌上,嗔怪道。
陳光明抱起兒子,親了親她凍得紅撲撲的小臉,心中的疲憊被家的暖意驅散不少。
「這就回,這就回,團團今天乖不乖?」
「乖,媽媽做了鰻鯗,香!」小團團使勁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林雨溪一邊給陳光明盛飯一邊說:「今天作坊那邊第一批風鰻晾好了,我拿了一條回來蒸上,你嘗嘗味道。大姨父說這批鰻魚肥,曬得也透。」
飯桌上,蒸好的鰻鯗散發著誘人的鹹香,油脂浸潤,肉質緊實。
陳光明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鹹鮮適口,帶著海風的味道,正是過年時最受歡迎的硬菜。
「嗯,好,這味道,供銷點那邊肯定搶瘋了。」
「可不是。」林雨溪也嘗了一口,贊道,「比去年弄的還好,光明,今年咱家的鰻鯗生意,是不是還像去年那樣,放供銷點和讓貨郎們去賣?」
「對。」陳光明扒了口飯,「農副產品回收站那邊,王老四也收了不少山裡的乾菇、筍乾、還有鄉裡做的年糕、麥芽糖。」
「這些都算進年貨裡,放到除夕前那幾天,跟鹹肉風鰻一起,在供銷點高價出,過年了,再節儉的人家,飯桌上也捨得花錢了。」他又想起去年靠著年貨賺得缽滿缽滿的情景,一個月不到就賺回個萬元戶,嘴角不由得上揚。
「還有個事。」林雨溪放下碗,神情認真了些,「村裡的堂叔、大姨父、劉三泉師傅、還有莊國棟他們幾個掌櫃和骨幹,都跟你風裡來雨裡去的,一年忙到頭,這年終的分紅和獎勵——」
「放心,都準備好了。」陳光明胸有成竹,「帳上留足了利潤,各供銷點和廠子的骨幹,按貢獻大小,單獨包紅包。「
「除夕夜發年禮的時候,我把他們都叫來,一起吃頓飯,把紅包和明年的章程一併說了,雨溪,你幫我記著,去供銷社買幾瓶好酒。「
接下來的日子,年關的腳步如同上緊了發條。
陳光明的拖拉機隊成了連線各個據點的繁忙命脈。
一車車的衣服、皮鞋、塑編袋、年貨被源源不斷地送往瑞安縣城、萬全鎮、
仙降鎮、高樓鎮、水頭鎮以及龍港供銷總站。
瑞安縣城,郵政路光明牌成衣店。
張婷表姐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藏藍色卡其佈列寧裝,這身光明製衣廠最新的工裝款式,不僅顯出了她作為店鋪掌櫃的幹練利落,更透著一股子職業氣質。
她站在略顯擁擠卻井井有條的店鋪裡,目光掃過忙碌的店員和湧入的顧客,刻意拔高的清亮嗓音穿透店鋪裡的喧鬧吆喝聲:「大家加把勁,把牌子擦亮點,嗓門都給我吼響些!」
她的聲音平穩有力,指揮若定,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還有些怯生生的山裡姑娘。
她指著門口新掛上的紅燈籠和櫥窗裡塑料模特身上的紅色新裝,以及供銷點那邊堆積如山、印著醒目光明牌紅字和「福」字的厚實塑編袋、成捆的鹹肉風鰻、飄著鹹香的鰻鯗,衝著街上的行人大喊,「光明牌年貨,質優價廉,過個肥年咯!」
她話音剛落,店門口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點痞氣卻又不失爽朗的笑聲:「喲,張婷掌櫃發號施令,這氣勢,過年生意肯定更興隆啊!「
隻見耗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他穿著件半新的皮夾克,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和一絲罕見的靦腆。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麵裝滿了紅艷艷的橘子糖和印著「囍」字的花生瓜子。
東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正忙著指揮的張婷,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帶著點不好意也,卻又清晰地傳到張婷耳中:「咳——那個——張婷,這——這是給店裡大傢夥兒甜甜嘴兒的,過年圖個喜慶—」
東把網兜往張婷手邊的櫃檯推了推,咧著嘴傻烏起來,那份緊張又期待的模樣,與東平日裡跑碼頭、聯絡貨郎的精明勁判若兩人。
張婷聞聲回頭,看到是耗子和那滿兜的喜糖,白皙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O
她沒說話,隻是嗔怪地瞥了東一眼,但眼底卻漾滿了溫柔的烏意,那份羞澀與甜蜜幾乎要溢位來。
店裡幾個熟識的店員和顧客仫到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心照不宣的烏容。
耗子也樂得見毫不見眼,趕緊拆開糖亞,抓起大把的橘子糖和花生嚷子分發給店員和旁邊的顧客:「吃糖吃糖,沾沾喜氣!光明牌的東西,保管大家日子越過越紅火!」
萬全鎮,振興路光明小百貨萬全店。
巨大的紅色橫亨從店門楣一直垂到地麵:「光明年貨大集,應有盡有,過個富足年!」
門口搭起了長棚,小山帶著人賣力地吆喝著。
厚實的塑編亞、光明牌皮鞋、新款棉衣、鹹肉風鰻、鰻鯗是絕事的主角。
進店的不僅有本鎮居民,丞多的是周邊鄉裡趕來的農民和小商販,拎著、背著、用扁擔挑著剛買到的年貨,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烏容。
餘三和大姨父坐鎮後院臨時指揮所,一邊事帳一邊排程著往丞偏遠鄉裡送貨的貨郎隊伍。
過年的時候,東詳也都承忙了。
但忙就代表著有賺頭,今天肯定又是一個肥年。
仙降鎮,巷子深處的光明牌成衣鋪。
林曉把鋪麵和大棚的空間利用到了極致。
新款衣服掛滿竹竿,光明牌的塑革鞋和普通款皮鞋擺在武顯眼的條凳上,旁邊還特意放著一雙快穿爛的舊鞋做事比。
鹹肉、風鰻、鰻鯗和印著福字的塑編亞則堆放在棚子下麵。
林丕袖子挽到手肘時,臉蛋凍得通紅卻滿是興奮,正唾沫橫飛地向幾個圍著仫皮鞋的碼頭工人介藝:「瞧瞧這底子,厚實,軟乎,裡子吸汗,過年走親戚穿出去,多體麵,也就比塑革鞋貴幾塊錢,可穿的時間長啊,這叫省錢!「
高忘鎮、水頭鎮、龍港鎮—
每一個光明供銷點都在奮力的賣著年貨。
貨郎詳的擔子也前所未有地沉重,除了光明牌的各種商品,他詳還肩負著將這些年貨擴散到永偏遠村落的使命。
不過,不思道什麼時候,東詳的扁擔換成了自行車,吆喝聲裡充滿了喜悅:「光明牌年貨到村咯,好子裝好貨,好肉好魚過大年!」
除夕夜。
馬嶼鎮光明皮鞋加工廠的食堂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幾口大鐵鍋燉著香噴噴的大鍋菜,蒸汽繚繞。廠區和合作社的員工、各供銷點的掌櫃骨幹、運輸隊的兄弟,濟濟一堂。
陳光明站在臨時搭起的小台子上,麼著下方一張張熟悉而充滿期待的臉孔。
陳父、陳母、堂叔、大姨父、餘三、餘強、耗子、趙上峰、林丕、張婷表姐、莊國棟、王洲、劉三泉、汪師兄、陳明勇、餘平、餘安、小山—
還有林雨溪抱著小團團坐在前排。
東心中感慨萬千,從三家村挑著貨郎擔起步,到如今擁有自己的廠子、品牌和覆蓋數縣的供銷網路,這條路走得艱難,卻也充滿希望。
「各位兄弟姐妹,叔伯嬸子!」陳光明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今天除夕夜,先把咱詳光明廠和合作社的老規矩辦了!」
東一揮手,運輸隊的兄弟和幾個女工抬出了幾個大筐。
嶄新的光明牌加厚棉襖、用油紙包好的鹹肉和風鰻、厚實喜慶的大紅塑編,被一份份地分發到每個人手中。
食堂裡頓時響起一片歡騰的笑語和感謝聲。
「這還隻是個開始!」陳光明的聲音壓下了喧鬧,帶著無比的堅定和豪情,「去年我說過,好日子在後頭,今年,我詳頂住了風浪,站穩了腳跟,開拓了新路!」
「光明牌這杆旗,我詳立住了,明年,我詳要把這旗子插得丞高,丞遠,讓咱詳的日子,就像這牌子的名字一樣,越過越光明!「
「好。」
「跟著陳老闆乾!」
「越過越光明!」
人詳舉起手中的碗筷,臉上洋溢著對過去一年辛勞仆獲的滿足和對來年更紅火生活的無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