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談成省外大單!(6000字) 解無聊,.超實用
市場初步穩定下來。
陳光明這邊這幾天收到了不少貨。
供銷點後院臨時倉庫裡堆積如山的豬皮散發著淡淡的腥氣,空氣裡瀰漫著新刷的石灰水味道都蓋不住。
原材料爭奪還在繼續。
收購處的木板牌子被曬得滾燙,排隊的隊伍卻短了一截,小半人去了對麵巷子口新支起的攤子。
幾個穿著花襯衫的漢子守著幾筐皮料,吆喝聲帶著口的腔調,價錢硬是比光明供銷點每斤高出兩分。
「陳老闆。」謝老闆擦著汗快步進來,臉上全是急色,「又給撬走兩個,這幫犢子,抬價沒個底線!」
黃老六蹲在角落悶頭整理剛收上來的幾張次等鹿皮,聞言抬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憂慮:「陳老闆,這抬價——咱頂得住嗎?血本砸進去收,萬一.——」
陳光明沒立刻回答,目光掃過倉庫裡那些成捆的皮料,積壓的、新鮮的、帶黴點的思索片刻。
隨後他走到桌邊,手指點著攤開的水頭鎮及周邊手繪地圖,指尖滑過那些墨線勾出的鄉鎮和豌的山路。
「頂?」陳光明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前世商海沉浮淬鍊出的冷硬,「他們想靠錢砸開一條縫?好,讓他們砸。」
他猛地抬頭,「謝老闆,你下午親自跑一趟,告訴還在觀望的皮坊和小作坊主,凡與光明簽了包銷契的,今天日落前送來的熟料,按契書價格,我再加一分利錢,現結,告訴他們,光明供銷點,靠的是牌子,靠的是長久飯!」
謝老闆一愣:「加錢?那成本———」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決心和實力!」陳光明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黃師傅,你帶上趙根生老師傅,拿上現錢,套車,現在就去碼頭皮販子那兒,把他手裡那批剛到的、碼頭工人都嫌太次的豬皮下腳料,全給我掃了,告訴他,以後這些次貨,隻要剝得乾淨點,我們照單全收,就按昨天的議價!」
「啊?那——那些爛邊角?」黃老六有些懵。
「爛有爛的用法,可做紐扣內襯、鞋墊填充、勞保手套的夾層,綽綽有餘,供銷點正缺這類便宜厚實的貨。」
他又轉向旁邊待命的後生:「餘安,你帶兩個人,騎自行車,立刻去附近幾個鄉的屠戶家,告訴他們,光明供銷點高價收新鮮豬皮,帶板油、帶毛的都行,現場剝皮,現場過秤,現錢交易,價錢,比市麵高三厘,要快,趕在太陽落山前把訊息散開,今晚就給我收上來!」
價格上打下去肯定吃虧,那他就要利用上自己地頭蛇的優勢,提早先把這些貨掃一遍。
倉庫裡壓抑的氣氛被這股雷厲風行衝散,謝老闆和黃老六精神一振,立刻應聲行動。
外麵收購處,原本有些動搖的人群,看到謝老闆帶著錢箱出來大聲宣佈加利的訊息,又見黃老六趕著馬車直奔碼頭,隊伍似乎又重新穩了下來,甚至隱隱又排長了些。
陳光明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喧囂的市集和對麵巷口那幾個花襯衫販子。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供銷點這邊的動靜,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瘦高個,叼著菸捲,眯著眼朝供銷點方向看了好一會兒,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陳光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價格戰?
奉陪便是。
單純的抬價如同無根之木,對方是流竄的販子,根基不牢,自己身後卻連著製衣廠、
皮鞋作坊、皮紐扣代工點、運輸隊、編織袋合作社等一整條產業脈絡。
他要讓對方這看似兇狠的抬價,撞的頭破血流。
兩天後的傍晚。
夕陽將供銷點新刷的白牆染成一片溫暖的金橘色。
收購處排隊的隊伍終於恢復了原有的長度和秩序。
對麵巷口的攤子還在,但光顧的人明顯稀疏了許多。
一個花襯衫青年正百無聊賴地用樹枝戳著地上爬過的螞蟻。
「老闆,有客。」守在後院門口的夥計壓低聲音通報,帶著一絲警惕,「就是對麵那幾個南邊販子的頭兒,姓林,帶了一個人,說要見你。」
陳光明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
終於來了。
他放下手裡的皮子,拍了拍沾上的灰,神色平靜地走了出去。
外麵,站著兩個人。
領頭的是個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身材中等,穿著件半新不舊的灰色滌卡夾克,正是那天在巷口眯眼看過來的瘦高個。
他旁邊跟著個年紀輕些的漢子,眼神透著些戒備和不服氣。
「陳老闆?」林姓男子操著明顯閩省口音的普通話,臉上擠出幾分笑容,主動伸出手,「鄙姓林,林長海,這兩天在水頭鎮,陳老闆的名號可是如雷貫耳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佩服,佩服!」
陳光明伸手與他淺淺一握。
他笑了笑,語氣平淡,「林老闆過獎,小本經營,混口飯吃,裡麵請吧,地方簡陋,別嫌棄。」
他將人引到後院角落臨時收拾出來的一間小洽談室,裡麵隻有一張方桌,幾條長凳。
林長海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敞開的倉庫門裡堆積的各種皮料吸引,尤其看到那些明顯帶著黴點、甚至沾著泥土的次等貨也被碼放得整整齊齊時,他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乾咳一聲,收回目光:「陳老闆快人快語,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這次來是認輸的。」
他坦誠得有些出人意料,臉上帶著一絲無奈,「抬價這招,是我們想岔了路,原以為靠手裡這點流動資金,砸也能在你這剛紮下的地盤搶塊肉吃。」
「你這手法,穩、準、狠,現錢加價穩住老關係,碼頭下腳料、新宰豬皮、山裡野貨、邊角廢料—-四麵八方,涓滴不遺,全都給你兜進了網裡,我輸得不冤。」
他身後的年輕漢子似乎有些不甘心,嘴唇動了動,但被林長海一個眼神製止了。
「林老闆言重了。」陳光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商海沉浮,各憑本事罷了,你們收皮料,不也是為了轉手賺個差價?」
「是啊」林長海端起茶杯,卻沒喝,嘆了口氣,「我們幾個,原本在閩省泉州一帶,也是做皮料生意起家,小打小鬧,倒騰點生熟皮子。」
「這兩年,下海的人多了,競爭也大了,日子不好過,聽說浙南這邊新開了皮毛市場,原料多,價格低,就想著過來撞撞運氣,收點便宜好料回去,看看能不能在本地皮件廠那邊開啟點銷路。」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自嘲,「誰曾想,運氣沒撞到,倒是撞了個頭破血流,陳老闆你這邊什麼都吃得下,我們抬價收來的那點料子,壓在手裡,運回去怕是連路費都賺不回,這買賣,玩不下去了。」
陳光明安靜地聽著,手指在粗糙的桌麵上無意識地輕叩。
閩省泉州?
一個模糊的印象在他前世記憶深處閃過。
這也是個民營經濟非常發達的地方,機會遍地,「那林老闆的意思是?」陳光明不動聲色地問。
林長海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變得熱切起來,「認輸歸認輸,可這趟水頭鎮,總不能白來一趟,這兩天,我們兄弟幾個也在這市場裡轉了轉,你們供銷點裡擺出來的那些皮鞋」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商人發現金礦般的光芒,「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樣子新,底子看著也紮實,陳老闆,那些鞋,也是你廠子裡出的?」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光明心中瞭然。
看來激烈的原料爭奪,反而讓對方注意到了自己擺在明麵上的成品。
「對,我收這些皮毛也是要拿回廠裡去。」陳光明坦然承認,語氣帶著幾分引導,「怎麼,林老闆對鞋感興趣?我們這邊,主要是供給本地貨郎和幾個供銷點,薄利多銷。」
「薄利多銷?」林長海一拍大腿,神情激動,「陳老闆,你這鞋放到我們閩省那邊,那可絕對不止這個價!」
他急切地問,「你們那廠能量產嗎?像貨郎手裡走的那種普通款,還有——-就是擺在你們供銷點最顯眼地方,鞋口滾著一圈兔毛的那種?」
「栗色豬皮滾邊款?」陳光明心中念頭急轉,麵上依舊平靜,「那是我們廠裡老師傅帶新人做的樣板,用料好,工也細,產量暫時有限,主要放在縣城的衣服店裡賣個樣子和名聲,價錢也稍高些。」
他故意點明這是高階款,產量受限。
「普通款呢?就是那黑膠底,看著就耐磨的?」林長海追問。
「那個量大些,廠裡主要做這個。」陳光明點頭。
「好啊,太好了!」林長海興奮得幾乎要站起來,「陳老闆,今天厚著臉皮,是想跟你談筆大買賣!」
「我們兄弟幾個,在閩省那邊還有些路子,尤其是泉州一帶,我們認得幾個鎮上和縣裡百貨公司的採辦,我們想從你這進皮鞋,普通款,大量進,有多少要多少,那栗色的高檔款,量少點也行,擺到百貨公司裡麵,一樣有人買!」他滿臉興奮的看著陳光明。
陳光明沒有立刻接話,端起自己麵前的涼茶,慢慢地啜了一口。
微澀的茶水流過喉嚨,也讓他高速運轉的思緒更加清晰。
對方的目的昭然若揭。
原料戰場失利,急於在成品上找回利潤,而且看準了閩省這個潛在的大市場。
這是個送上門的渠道!
但也可能是個陷阱。
「林老闆。」陳光明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對方,「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想拿我的貨,去你們閩省開啟銷路,想法不錯,不過——」
「陳老闆有什麼顧慮?價錢好商量!」林長海立刻道。
「價錢是一方麵。」陳光明緩緩道,「另一方麵,我陳光明做生意,講究一個穩字。」
「我的皮鞋剛在水頭鎮鋪開,作坊產能、原料供應,都還在爬坡階段,一下子分出貨源供應閩省,怕兩頭不討好,砸了我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光明牌子。」
他故意皺起眉頭,露出為難的神色,「再者說,我對林老闆你們在閩省的具體實力和銷售通路,一無所知,這貨發過去,是進了百貨公司櫃檯,還是壓在了林老闆你們自己的庫房裡?貨款結算怎麼走?是現款現貨,還是·?」」
這直白的質疑讓林長海身後的年輕漢子臉漲紅了,想要反駁,又被林長海用眼神死死按住。
林長海深吸一口氣,搓了搓手,臉上笑容有些發僵,但眼神反而更認真了,「陳老闆是明白人我也不瞞你,我們幾個,以前就是倒騰皮料的二道販子,說在百貨公司有鐵路子那是吹牛,但是——」
他加重語氣,身體再次前傾,「我們在泉州下轄的幾個大鎮,比如石獅、晉江,真認得人,鎮上最大的百貨門市部,縣裡的第一百貨批發組,都有熟人。」
「我們這次來收皮料的本錢,其實其實也是鎮上幾個想做皮鞋生意的個體戶老闆湊的,他們缺好皮子,更缺好鞋樣子,我們原想著低價收點好皮料回去,自己找小作坊仿著做些鞋試試水,結果—」
他無奈地攤手,「皮料沒收到像樣的,卻在你這兒看到了現成的、有模有樣的鞋,陳老闆,這是天意啊。」
「你怕風險,我理解,這樣,陳老闆,我們先小批量試水,我們帶現錢,就買第一批,普通款,先定三百雙,栗色的高檔款,能勻出五十雙最好,我們拿回去,立刻放到石獅鎮上最大的百貨門市部去寄賣,賣掉了,我們按約定分成給你結款。」
「賣得掉,說明路子通,市場認,我們立刻再下大單,而且保證現款現貨,絕不含糊,賣不動,那是我們沒本事,貨砸在我們手裡,絕不麻煩陳老闆,你看怎麼樣?」
「就當我們交個朋友,也給你光明的皮鞋,敲開閩省的大門探探路。」
他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濃重的閩地口音,額頭都滲出了細汗,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陳光明。
小批量試水?
寄賣分成?
現錢拿第一批?
陳光明心中快速權衡。
這方案,風險被對方主動承擔了大半。
對方顯然是被逼急了,也看準了這個機會。
而且,石獅、晉江這兩個地名,可是未來民營鞋業、服裝業代工的搖籃之一。
如果光明的皮鞋能藉此機會,提前一步滲透進去,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開端·」
機會!
這絕對是比單純賣出幾百雙鞋更大的戰略契機。
陳光明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但臉上卻緩緩露出了一個深思熟慮後、帶著些許勉強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倉庫門口,指著裡麵堆積如山的原料和忙碌的工人,「林老闆,你也看到了,我這邊攤子鋪開,原料壓力確實大。」
「人手、機器都在磨合,產能有限,還要保本地幾個點的供應,突然要擠出幾百雙鞋——難啊。」他重重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彷彿在進行著極其艱難的抉擇。
林長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陳光明一口回絕。
陳光明轉過身,眼神變得慎重,「不過——-林老闆你既然這麼有誠意,把風險都擔了,還願意帶現錢提第一批貨去探路,這份心,我陳光明認了!」
林長海和年輕漢子臉上瞬間湧上狂喜。
「但是。」陳光明話鋒一轉,「條件我們得敲定清楚,白紙黑字,按規矩來。」
「沒問題,應該的,陳老闆你說!」林長海連聲答應。
「第一,試水可以,普通款,現貨加急單,第一批最多給你三百五十雙,栗色滾邊款,作坊那邊緊一緊,最多擠出三十雙,再多,我本地供銷點就要斷貨了。」
陳光明先卡死了量,讓對方覺得珍貴。
「行,三百五加三十,夠了夠了。」
林長海忙不迭點頭。
「第二,價格。」陳光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普通款,我們給本地貨郎和供銷點的大宗批發價是3塊6毛一雙。」
「林老闆你是遠銷閩省,路途遠,風險你擔了大頭,我給你一個同行友情的價格,3
塊2毛一雙。」
「栗色款,縣裡衣服店零售定價是22塊8和19塊6兩檔,給你,統一按16塊6的成本價走。」
這個價格看似低,但量大,高顯得極有誠意。
林長海飛快地心算了一下,這價格絕對有得賺!
閩省那邊消費力強,普通款賣個五塊多,栗色款賣個二十多塊,完全沒問題,他心頭狂喜,臉上卻努力控製著,「這個價—陳老闆爽快,我們沒二話!」
「第三,結算。」陳光明豎起第三根手指,「這第一批試水的貨,按你說的,寄賣分成。」
「但我要求,這批貨的貨款,你必須按我們剛才談定的價格,現錢現貨,一次性結清拿貨,這是貨款。」他頓了頓,看著林長海驟然緊張起來的神色,接著道,「至於分成,是建立在這批貨你成功在閩省開啟銷路、後續產生持續訂單的基礎上的額外紅利。」
「分成比例,我們後續再詳談,而且,如果後續訂單穩定,這第一批貨的貨款,我可以考慮在後續訂單總貨款裡,給你折讓返還一部分,作為你開拓市場的辛苦費。」
陳光明的話一環扣著一環。
現錢結清第一批貨,鎖定了他的基本利潤和主動權,分成是畫在未來的餅,激勵對方用心去賣,返點則是更深的鉤子,繫結長期合作。
林長海腦子裡喻喻直響,這陳老闆年紀輕輕,談判的老辣程度卻讓他這跑慣了江湖的人都感到心驚。
但仔細想想,這條件雖然緊,卻也並非不能接受,最關鍵的是,鞋子的利潤空間讓他無法拒絕。
「陳老闆這盤子端得滴水不漏,厲害!」林長海由衷地豎了下大拇指,咬咬牙,「成,就按陳老闆說的辦,第一批貨,三百五雙普通款,三十雙栗色款,現錢現貨,貨我們拿走,賣得好,後續大單子立刻跟上,我林長海要是說話不算數,以後就別在閩浙兩地混了!」
「好,林老闆痛快!」陳光明臉上終於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我讓帳房立刻擬一份合同,咱們雙方簽字畫押,留個憑證。」
林長海應下,簽了合同。
「合作愉快,林老闆。」陳光明收起屬於自已那份合同,笑容沉穩,「希望這隻是我們兩家合作的一個開始。閩省的市場,大有可為。」
「一定,一定!」林長海緊緊握住陳光明的手,疲憊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陳老闆,你就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吧,最多半個月,等我們把這批鞋在石獅、晉江鋪開!」
等這邊談完之後,林長海又說起手頭收的那些原材料,現在既然已經打算直接買鞋運回去,這些原材料就沒有什麼用了,他打算轉手都賣給陳光明。
差不多就是原價出的貨,陳光明自然不會有意見,高興的一口應下,說好這些原材料可以直接抵鞋款。
雙方都非常滿意。
送走林長海一行,喧囂了一天的供銷點漸漸安靜下來。
餘安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哥,真讓他們把那麼多鞋帶走了?還按成本價給的栗色款?萬一他們——」
「沒有萬一。」陳光明打斷他,聲音不高,「原料這一場硬仗,表麵是打退了他們,但真正的勝負手,現在才結束。」
他低頭看著合同上林長海歪扭的簽名,「原料是根基,但最終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握在手裡的成品。讓他們帶著光明的鞋去閩省闖,闖開了,就是一條通往大海的新航道,闖不開——」
他笑了笑,眼中沒有絲毫擔憂,「我們也沒什麼損失,那批帶黴點的豬皮,該做鞋墊的做鞋墊,該填紐扣的填紐扣,一樣是錢。」
他仰頭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那裡是閩省的方向。
以後那裡肯定會成為他要開拓的新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