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靜靜看著未來媳婦吃肉。
雖然還不能把人娶回去,但兩人的關係已經有了實質性進展。
「慢點吃。」他柔聲笑著。
林雨溪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連耳尖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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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明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拿起一旁的鐮刀,就去割柴。
林雨溪忙阻止,但陳光明怎麼會聽。
這可是表現的好機會,除了會照顧人還不夠。
林雨溪邊吃邊看著眼前的男人乾活,目光也漸漸柔和下來。
陳光明割好柴放進揹簍裡,在小溪邊洗了洗手,先一步下了山。
八十年代人的觀念很保守,談物件連牽個手都小心翼翼的,看電影都要隔著坐。
一個不小心被人舉報個耍流氓,還是挺嚴重的。
等他回到家,陳父也晃悠悠的回來了,顯然在外麵喝了不少酒。
同時,陳父還帶回了明天村裡生產隊要組織砍蔗突擊隊的訊息,村裡人都能去乾活賺工分。
到時候紅糖賣出去的收益,會劃出一部分按照工分發放。
陳光年夫妻聽了都很興奮。
他們每年參加砍蔗突擊隊都能賺到不少。
而今年村裡還建了紅糖作坊,賺得肯定能比往年多。
陳光明聽了也很高興,現在甘蔗開砍,那他就能試著實施計劃了。
因此,他第二天也跟著一起去了甘蔗田。
他一路上東張西望,重生回來他還是第一次在村裡晃悠。
村口的老槐樹下,可以看見幾位老人搖著蒲扇圍坐一起,用方言聊著家長裡短。
小路兩旁都是用泥土和石塊堆砌的簡陋民房,屋頂覆蓋著青瓦。
木門半掩,偶爾可以看到孩子們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光著腳丫子在門檻上玩耍。
「麼兒,你也要去?」
陳母納悶的看了陳光明一眼。
以往這個好吃懶做的小兒子可從來不下地的,今天這是轉性了?
今天竟然冇挑貨出去賣,跟著她們往地裡跑。
村裡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陳光明,看他居然也往甘蔗地去,全都狐疑的打量著。
陳家老二竟然也要去下地了?這可真稀奇。
甘蔗地就在村尾的邊上,走個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已經在甘蔗地裡忙活開了。
甘蔗地裡種的全都是青皮甘蔗,這種甘蔗糖量高、纖維柔軟、汁水豐富,更適合熬糖。
紫皮甘蔗水分多但糖分較低,更適合作為鮮食果蔗。
此時那些乾的快的,已經扛著甘蔗出來了,有專門的大隊乾部在一旁記工分了。
陳父和陳母到了後,連忙去生產大隊長那裡登記。
陳村長是他們叫習慣了。
正式點就應該叫生產大隊長,屬於人民公社體製下的基層乾部。
陳父被叫到了甘蔗田旁的紅糖作坊裡,陳母和陳光年夫妻倆一起進了甘蔗地。
陳光明冇有進田,他跟著村長和陳父一起去了紅糖作坊。
不少村民看見這一幕,暗自撇嘴,就知道陳光明就算來了這裡,也不可能下地的。
二流子還是二流子啊。
林雨溪也跟著林父一起來賺工分。
林父負責砍,她負責把東西扛回去。
至於她的兩個弟弟,下地是不可能的,早就不知道跑哪混去了。
她自然也聽到了一些村民私底下的話,抿了抿嘴冇有言語。
陳光明這邊已經跟著進了紅糖作坊。
鎮上的古法紅糖熬製依靠連環鍋和直風槍灶工藝,已經傳承了千年之久。
此時紅糖作坊還冇有開工。
那些剛剛收割的甘蔗,會按照鎮上糖廠配額先送過去。
但是糖廠總共能消耗的甘蔗隻有十分之一不到,多餘的全都要靠村裡自己消化。
「叔,這作坊就這麼點大。」
「就算那些甘蔗都送進來,也消化不掉吧?」
陳光明打量了一番,開口道。
此時作坊裡的大家都在檢查紅糖作坊的灶和鍋,冇有一個人搭理他。
陳光明整日遊手好閒的印象已經深入人心,他能進來還是看在陳父的麵子上。
冇人搭理他,陳光明也不惱,他打量著麵前的一排鍋,忽然輕咦了聲,「你們這台子怎麼都差不多高?」
「麼兒,有什麼問題嗎?」陳父疑惑道。
小兒子腦子活懂得多,他既然說有問題,那還真的可能有問題!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過來,見到說話的是陳光明,有些乾部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當然有問題了。」
「你們不會是打算每人一個鍋,自己熬自己的吧?」
還真被陳光明說對了,他們就是這麼打算的。
這裡包括陳父在內,在家裡也都是這麼熬的紅糖,冇人感覺有什麼不對。
「古法熬糖的核心就是直風槍灶和連環鍋。」
「這連環鍋需要控溫,鍋必須按溫度梯度排列。」
「你們自己一個鍋的土方法,熬一點紅糖還行,熬多了肯定糊鍋。」
陳光明有些無語了。
看來前世村裡的紅糖滯銷,除了鎮上產的紅糖確實太多外,這質量也是大問題!
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誰家紅糖好買誰家的啊。
如果紅糖質量真的有問題,就算他能找到門路,也根本賣不出去啊。
他算是服了,這些大人能靠譜一點嗎?
「這......光明你是怎麼知道的?」陳村長目光閃了閃。
他仔細一琢磨,感覺陳光明的話真有點道理,似乎也聽人提到過類似的話。
隻是場中的大家都冇有熬紅糖的經驗,當然是平時怎麼熬,現在就怎麼熬了,所以就按平時經驗建了。
「平時跟我一起混的裡麵就有一個家裡是做紅糖的,我去年進過他們的糖廠。」陳光明胡謅道。
古法紅糖可是鎮上的招牌之一,他前世也專門瞭解過。
雖然冇有親自熬過紅糖,但理論知識他還是懂不少的,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那你去問問你朋友,這紅糖該怎麼熬?」陳父立馬道。
陳光明翻個白眼,「熬紅糖手藝可是他們村的命根,怎麼可能跟我說。」
這一點他確實冇說錯。
這熬紅糖手藝就是隻會下金蛋的雞,根本不可能跟外人說。
不然的話,村裡早就向對方請教了,也不至於建個紅糖作坊都不倫不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