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林陽打了自己,盧小偉的臉麵丟盡了。
但他又打不過對方,隻能無能狂怒的威脅。
林陽這個家夥為了掩蓋自己亂搞男女關係的事實,還說眼前這個傻大個是他的未婚妻。
還說對方是生產隊長劉大山的閨女。
他來到劉家堡的時間也不短,可從沒聽過劉大山有什麽閨女。
這分明是林陽的詭計。
也就在此時,一個人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不是劉鐵柱是誰。
從林陽迴來,他就接到了訊息,這個家夥今天不僅又裝暈逃避勞動。
還當眾辱罵自己,他要是今天不狠狠的整治一下林陽,以後是個阿貓阿狗都敢跳腳了。
其先是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狼狽至極的盧小偉,然後視線落在了林陽身上。
盧小偉見自己的靠山到了,立馬一把鼻涕一把淚,添油加醋地將林陽貶低得一無是處。
還故意突出林陽對劉鐵柱不滿。
劉鐵柱的臉色愈發的冰冷,目光死死的盯著林陽,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林陽,你認罪嗎?”
劉鐵柱陰沉著臉質問道。
林陽卻是一臉平靜,聳了聳肩,淡定的迴道:“劉記分員,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我林陽可是上山下鄉的知青青年,是領袖的忠誠衛士。”
“我何罪之有?”
見林陽不見棺材不落淚,劉鐵柱咬牙切齒地說道:“林陽,你三番兩次裝暈,今天還直接玩消失,一整天都見不到人,惡意逃避勞動改造。”
“你的罪過還小嗎?”
盧小偉一臉冷笑,林陽你不是狂嗎?等下你被批鬥的時候我看你還能狂得起來。
雖說劉鐵柱平日裏不好相處,可也很少發這麽大的火氣。
如今他怒火滔天,今天林陽是在劫難逃了。
麵對劉鐵柱的指控,林陽則是逐條反駁。
“劉記分員,首先我要宣告一下,我經常暈倒是因為我營養不良導致的低血糖。”
“對於革命同誌,你不僅不關心就算了,還故意扣上一頂逃避改造的帽子,你的官架子可真不小。”
“還有,今天我不是無端消失,而是劉隊長找我有事。”
林陽有理有據的迴答,讓劉鐵柱的麵子越發的掛不住了。
“胡說八道!”
“劉隊長是什麽身份,你是什麽身份,他怎麽會找你有事?”
“你滿嘴謊話就算了,還想牽扯劉隊長,我看必須狠狠地懲戒你一番,才能去除你身上的資本主義惡習。”
“以後你的工分一律為零,什麽時候你的惡習改好了再說。”
“還有,今天開始你搬到最西邊的屋子住。”
劉鐵柱聲音陡然拔高,義正詞嚴地教訓道。
劉鐵柱這招不可謂不狠,不管林陽幹多少活,工分都為零。
就代表他沒有食物和用品的來源。
最西邊的屋子緊挨著廁所,冬天味道都衝得不了。
現在可是大夏天,那個味道更是一言難盡。
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
“劉記分員,必須狠狠地懲戒這個林陽,您不知道,他還說那個傻大個是劉隊長的閨女,他成了劉隊長的女婿。”
“這不是給劉隊長的臉上抹黑嘛!”
盧小偉跳出來火上澆油,恨不得將林陽給一把按死。
盧小偉的話,瞬間讓劉鐵柱注意到了林陽身旁的劉婷婷。
雖說劉婷婷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大家畢竟是一個村子的。
他還經常去劉大山家開會,自然是認識劉婷婷的。
“劉記分員,你好大的威風啊!”
“你的權利是組織賦予你的,你不用來幫助弱勢同誌就算了,還藉此打壓異己。”
“林陽同誌剛才的話都是真的,你為什麽不求證辨別,而是一意孤行,打擊自己的革命同誌?”
劉婷婷一臉正氣的說道。
她自小聽多了劉大山的講話,反駁起來也是張口就來。
別說林陽有理有據,就算他沒理,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對方身邊。
是林陽帶她走出陰霾,人人對自己避之不及,可他卻義無反顧地要娶自己。
這麽好的老公,她自然是要護著的。
看到劉婷婷護短的架勢,劉鐵柱心中暗叫不好,難不成林陽這小子真的攀上了劉大山。
成為了對方的女婿?
若是真的如此,對於林陽的處分就要慎重了。
劉鐵柱剛要開口向劉婷婷親自求證一下真偽,一旁的盧小偉則是上躥下跳。
“傻大個,你算老幾?”
“敢質疑劉記分員的處理決定,你是那個生產隊的,有種地報上名號來。”
劉鐵柱狠狠地瞪了盧小偉一眼,意思是讓他閉嘴。
可對方卻會錯了意,以為劉大柱對他的行為表示肯定,越發地囂張跋扈。
“傻大個……”
盧小偉剛一張嘴,便看到一個四十三碼的大腳迎麵而來。
然後就是肚子一陣絞痛。
好似被一列疾駛的列車撞上,感覺整個人的骨頭架子都散了。
撲通!
盧小偉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一次的力道明顯比剛才林陽踹出的大上不少。
他此刻蜷縮在一起,就像是煮熟的大蝦一般。
“劉記分員,你可要給我做主……”
“這一對雌雄惡霸,分明沒把您放在眼裏,當著您的麵還敢對我大打出手。”
盧小偉到了這時,都沒忘記狠狠地踩上林陽兩人一腳。
劉鐵柱壓根顧不得盧小偉,而是急不可耐地朝著劉婷婷問道:“劉婷婷同誌,你真的跟林陽訂婚了?”
劉婷婷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一旁的林陽順勢插嘴道:“不止訂婚了,而且我還是入贅劉家的。”
知青們霎時間傻了眼,原來這個大高個還真的是劉隊長的女兒。
林陽啥時候把劉隊長的閨女不聲不響地拿下了?
還直接入贅。
鬼故事都沒這麽離譜。
嘶!
劉鐵柱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劉婷婷在劉家堡,甚至是隔壁幾個村都沒有市場。
林陽這個家夥竟然上趕著要娶劉婷婷,這也就算了,這個家夥還恬不知恥的入贅了。
他哪裏是找的老婆,分明是在給自己找靠山啊。
劉鐵柱是個人精,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輕的。
他先是尷尬一笑,宛若換了一張麵孔似的,笑嗬嗬道:“哎呀,林陽打從你來到咱們劉家堡,我就看你不是池中之物。”
“今天的一切都是誤會。”
劉鐵柱想就此翻篇,可劉婷婷則是不依不饒。
“劉記分員,剛才你對林陽同誌步步緊逼,現在輕飄飄的一句誤會,是不是太兒戲了?”
“我看,極有必要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告訴劉隊長,讓他來評判一下。”
劉鐵柱麵色一緊,別看他是個記分員,在這群知青麵前耀武揚威的。
可是在劉家堡,劉大山纔是天。
要是真的讓劉大山插手,他怕是要吃瓜落。
劉鐵柱幹笑了一聲,很快便做出了抉擇。
他當即指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盧小偉道:“劉婷婷同誌,我之所以做出錯誤的判斷,都是被盧小偉這個小人給迷惑了。”
盧小偉一臉懵逼?
怔怔地盯著劉鐵柱,這麽快就把自己給賣了?
小醜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