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寶不是在和林陽商量,而是在通知,其目光中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宛若一條躲在陰暗處的毒蛇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錢組長,這個東西對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我隻是被劉鐵柱逼到了絕路的無奈之舉。”
“我保證,隻要沒有了後顧之憂,肯定會將這個東西物歸原主。”
林陽表情顯得十分為難,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不是劉鐵柱逼人太甚。
這件東西也不會落到他的手上。
他並沒有以此要要挾錢三寶的意思,他隻是想要一個安生。
他沒有人身安全的威脅,這個東西,他自然就會交出來。
錢三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聲音無比低沉。
“關於劉鐵柱的問題,我肯定會秉公執法,不過我也要提醒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麽小心機!”
“不然,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說罷,錢三寶便拂袖而去。
他走到大隊部門口的時候,瞥了劉大山一眼,幾乎是從嘴巴裏擠出來一句。
“劉大山,你有個好女婿啊!”
劉大山一頭霧水,不明白錢三寶為何要單獨和林陽談話,最後走的時候還撂下這麽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不過,他依舊裝作心平氣和地說道:“錢組長,謝謝您的誇獎!”
看著吉普車啟動,沒多會便消失在視線裏之後,劉大山和劉婷婷才急匆匆的來到林陽跟前。
“林陽,你到底跟錢三寶說了什麽,他怎麽突然轉性了?”
“而且他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錢三寶一開始何等的強勢,即使麵對鐵柱依舊要死保劉鐵柱。
可林陽跟他單獨說了幾句話後,對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劉婷婷亦是焦急地看著林陽,一臉擔憂之色。
“爹,我隻是跟錢三寶玩了一出心理戰,暫時穩住了他而已。”
林陽剛纔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得到了劉鐵柱的賬本,其實他壓根沒有。
後世,他隻是在新聞上看到過,是有這麽個東西。
剛才事情緊急,他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暫時穩住對方,以此來爭取喘息的機會。
最終,結果證明林陽賭對了。
要想後續有資格和錢三寶對陣,他得趁著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先他找到這個賬本。
林陽深呼了一口氣,將自己和錢三寶剛才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告訴了劉大山。
並且讓劉大山幫自己參謀一下,劉鐵柱會把這件東西放在哪裏。
聽完林陽的話之後,劉大山也是驚駭不已,覺得他膽子太大。
一個不慎,便有可能粉身碎骨。
“劉鐵柱這個家夥心眼子不少,他能藏的地方恐怕也就在他家的那一畝三分地了吧!”
劉大山隨口說道。
林陽眉頭緊皺,如今也沒有什麽頭緒,不過現在必須行動起來。
“爹,這件事情你誰都不要告訴,你先去劉鐵柱家找找。”
“我和婷婷去找李紅英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什麽蛛絲馬跡來。”
這兩年,李紅英跟著劉鐵柱,說不定哪次對方就會無意中透露出什麽有用的訊息來。
“行,那咱們分頭行動!”
離開大隊部,劉大山便直衝劉鐵柱家,林陽和劉婷婷則是去找李紅英瞭解情況了。
劉鐵柱雖說被民兵抓住了,可她先是聽說鎮子的派出所來要人,緊接著鎮子裏的幹部也來替他開脫。
萬一,劉鐵柱死裏逃生,麵對背叛他的自己絕對會報複。
一想到劉鐵柱那張兇狠的臉龐,李紅英身體不住地顫抖,心裏七上八下的。
說實話,他現在的確有些後悔投靠林陽了。
可要是不那麽做,自己要一直屈服在劉鐵柱的淫威之下,想想那樣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當院門響起的時候,她本能地一哆嗦。
可當她看到來人是林陽兩人之後,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林陽,你們怎麽來了,劉鐵柱呢,他怎麽樣了?”
李紅英上來就急不可耐地詢問道。
“紅英嫂子,劉鐵柱被派出所的帶走了,目前說是會被依法懲治……”
林陽話說了一半,聽到劉鐵柱會被懲治,李紅英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過……”
林陽突然冒出的不過兩個字,瞬間讓李紅英剛剛安定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不過什麽?”
因為太過緊張,李紅英一把抓住了林陽的雙手,讓他不禁有些尷尬。
好在他及時讓後退了一步。
李紅英這才發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太冒失了。
一旁的劉婷婷見此,小臉氣呼呼的。
“不好意思,我剛才太激動了,主要是劉鐵柱給我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李紅英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劉婷婷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了迴去。
都不好意思說她了。
“紅英嫂子,劉鐵柱現在雖然被派出所帶走了,不過有人刻意偏袒他,所以他翻案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林陽話剛說完,李紅英就急躁不安。
“那怎麽辦?他要是翻案了,迴來第一個肯定會弄死我的。”
“你急什麽,我們既然過來,肯定是有辦法的!”劉婷婷見李紅英急得團團轉,急忙安撫道。
聞言,李紅英這才急切地問道:“什麽辦法?隻要不讓他迴來霍霍我,隻要我能配合的,肯定配合。”
“紅英嫂子,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幫我迴想一下,劉鐵柱有沒有把什麽東西放在你這裏?”
林陽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紅英,隻要對方有一絲猶豫便能捕捉到。
“東西?他每次來除了幹那種事情,就沒別的了,別說帶東西了,還經常從我這裏順東西走呢!”
一想到這個,李紅英就氣得不行,劉鐵柱這兩年天天隻會畫大餅。
承諾這個承諾那個,可就是一個都沒實現過。
看到她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還順手牽羊呢。
林陽緊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李紅英都絲毫沒有遲疑,迴答得幹脆利索。
“難不成是我考慮的方向錯了?東西真的被他放在家裏了?”
林陽皺著眉頭,捏了捏眉心,覺得腦瓜子疼得很。
要是劉大山那裏再一無所獲,那麽事情就神經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