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什麽時候捅你一刀了,我不就怕你跟劉鐵柱的後台鬧得不好看,所以才替劉鐵柱傳話的。”
劉翠蓮麵色焦急的說道。
她還真沒有加害劉大山的意思,畢竟有生產隊長的哥哥在,他們一家子才能在劉家堡過得舒舒服服。
劉翠蓮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的。
隻不過,她被人給忽悠了。
以為替劉鐵柱傳話,可以緩和他哥與劉鐵柱後台的關係。
不曾想,卻把捅人的刀子遞給了對方。
“哼!你有這麽好心?你要是有這麽好心的話,方三水現在就應該在家裏,而不是去了鎮子裏搬救兵了。”
劉鐵柱的聲音不大,落在劉翠蓮的耳朵裏卻是震耳欲聾。
她怔怔地盯著眼前的劉大山,對方那冷漠至極的眼神,讓她心裏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哥,三水好端端的在家裏啊,你剛才說他去鎮子裏搬什麽救兵,到底咋迴事?”
不止劉翠蓮,林陽和劉婷婷也是聽得一頭霧水。
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爹,你剛才的話啥意思?”
林陽心情忐忑地問道。
他越發覺得事情的發展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
“方三水受了劉鐵柱的蠱惑,讓他去鎮子裏搬救兵,隻要他能把救兵搬來,就承諾讓他做劉家堡的生產隊長。”
“什麽?”
劉婷婷秀眉緊蹙,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
林陽則是心頭一緊,事情果然變得複雜了。
這方三水也是個蠢貨,純純的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劉鐵柱的鬼話也能相信。
要是對方真的有這樣的本事,這麽多年就不在劉家堡隻做一個記分員了。
聽到劉大山的話,劉翠蓮不可置信地搖著腦袋。
“大哥,你會不會搞錯了,三水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他哪有那個本事做生產隊長。”
劉翠蓮對於自家的老爺們還是比較瞭解的,他但凡有一丁點的本事。
劉大山早就扶持他做個一官半職了。
也不會在村子裏仍舊是普普通通的一名社員。
“沒有確實的證據,我會胡說?”
劉大山陰沉著臉說道。
是啊,要是沒有確定,劉大山也不會信誓旦旦地說出來了。
劉翠蓮的身子一軟,急忙道:“我去把他叫迴來。”
“不用了,他這個時候恐怕已經在鎮子裏了。”
劉翠蓮還想挽救一下,可聽到方三水這個時候大概已經在鎮子裏了。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劉鐵柱的後台這些年跟我一直不對付,這次他肯定會藉助劉鐵柱的事情給我來一個釜底抽薪。”
劉大山歎了一口氣,臉上陰雲密佈。
“爹,劉鐵柱可是被我們抓了現行的,難道對方還能睜眼說瞎話?”
劉婷婷不解的問道。
林陽拉了拉劉婷婷的手臂輕聲道:“婷婷,這個世界不是隻有對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
“不過……”
林陽緊接著話鋒一轉,冷冷道:“爹,咱們也不必太悲觀,俗話說得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劉大山隻覺得林陽的話是安慰他,卻不想林陽則是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情。
他記得劉鐵柱的這個後台乃是公社三大辦事機構,政工組的組長錢三寶。
後來隨著改革開放,錢三寶當初做的一些惡事都被抖露了出來。
特別是他在位時大肆貪汙,借著辦案的名頭將許多私人財產充公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這些財產都被他藏到了劉鐵柱位於劉家堡的老房子裏。
要不然,錢三寶也不會對劉鐵柱這麽重視。
目前這個時候,在外人眼裏,對方是鐵麵無私的錢組長。
卻不知他背地裏是個貪腐成性的腐敗分子。
現如今,自己知道的這個秘密,未必不能成為拿捏錢三寶的殺手鐧。
這件事情,牽扯重大。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自己知道就好了。
“林陽,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劉大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對方還能顛倒黑白。”
“劉鐵柱他是帶不走的,想拿下我劉大山也沒那麽容易。”
劉大山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人是鐵飯是鋼,敵人來襲咱們也得吃飽喝足。”
劉大山招呼著林陽和劉婷婷迴家吃飯,劉翠蓮則是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口。
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安寧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劉大山剛端起碗還沒來得及吃一口,劉壯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大隊長,大隊部來了兩輛吉普車,來人架勢不小。”
聞言,劉大山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著急了,而是慢條斯理地吃起飯來。
倒是把等著的劉壯給急得抓耳撓腮。
這年頭能坐上吉普車的,都不是小角色。
可劉大山氣定神閑的樣子,似乎沒把對方當迴事情啊。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劉大山吃飽喝足之後,擦了擦嘴,才緩緩起身。
“走吧!”
劉壯早就等得心火難耐,那個吉普車裏出來的人明顯是來找茬的。
劉大山還慢悠悠地讓對方幹等著。
等會一見麵,恐怕不得來一個炮火連天。
劉大山剛準備出門的時候,林陽則是緊隨其後,“爹,劉鐵柱這件事我是親曆者,我跟你一起去,咱們也好有個照應。”
劉婷婷見林陽要跟前去,她也不甘落後。
劉大山本想讓他們二人好好待在家裏,獨自去麵對錢三寶的怒火的。
可見林陽和劉婷婷一臉嚴肅的樣子,最後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當一行四人來到大隊部的時候,便看到停在門口的兩輛吉普車。
在大隊部的門口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員站崗。
氣場十足。
林陽一眼就看出來,這錢三寶上來就要給劉大山一個下馬威。
他們剛一走進大隊部,便聽到了一道陰陽怪氣的怒喝聲。
“劉大隊長真是還大的派頭,居然讓我足足等了快一個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劉大山是省級領導呢!”
林陽抬眼望去,隻見一個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雙手背在身後。
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氣勢,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再加上對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現場的氣氛變得壓抑不堪。
劉大山則是不急不慢地走到跟前,掏出了一根旱煙,慢悠悠地點著。
猛吸了一口,開口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錢組長光臨,讓我們劉家堡蓬蓽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