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全起見,避免出現擁擠哄搶的場麵,劉大山還是安排了幾個民兵來負責打肉。
因為還下著雨,打了肉的村民便直接蹲在食堂連廊底下開吃。
後麵還沒排到的,看到前麵的人已經大快朵頤,唾液瘋狂分泌,急躁不安。
眼看著隊伍越來越短,劉大山則招呼其他幹部們進了食堂裏麵。
不多時,劉壯兄弟和林陽端著一碗碗晶瑩剔透的大肉,放在了幹部們麵前。
雖說坐在這裏的人名義上是幹部,其實夥食上與村民們沒有什麽區別。
看到麵前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豬肉,眼睛都直了。
“大家夥都別杵著了,動筷子吧!”
劉大山看著平時一本正經,此刻像是小學生一般拘謹的其他幹部忍俊不禁。
“對了,劉壯劉康,還有林陽你們也坐下一起吃。”
在場的眾人不知道這野豬的來曆,劉大山可是門清,作為表麵上的打豬兄弟,以及真正的擊殺野豬的自家女婿。
他都不偏不倚,讓他們坐下來一起吃,同時也是讓他們融入幹部群體。
“劉壯,這野豬到底是哪裏來的?你跟我說句實話,剛才劉鐵柱的話雖說不好聽,可也有些道理,咱們劉家堡多少年了,別說野豬了,就是野兔子都基本看不到。”
王會計看似無意地開口問道。
“王會計,肉都堵不上你的嘴巴,你哪裏那麽多話?”
吳排長立馬跳出來替劉壯說話。
王會計對於吳排長的話不理不睬,越過對方看向了劉大山。
“隊長,昨天你和吳排長的嘀嘀咕咕地找他借人,今天就有豬肉吃了,到底咋迴事啊?”
“大家是一個集體,你有什麽需要支援的地方,盡管說,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王會計的話開了頭,其他幹部們也紛紛好奇起來。
一臉疑惑地看向劉大山。
他知道自己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什麽實際意義,於是便將劉壯等人進山尋找藥材,路遇野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眾人。
不過,還是將射殺野豬的主角換成了劉壯。
幹部們聽得心驚肉跳,這野豬發起狂來,可是能要人命的。
劉壯一人一槍將野豬擊殺,這份定力和勇氣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
幹部們震驚之餘,也有人不禁好奇道:“劉隊長,你說的這個藥材種植,靠譜嗎?”
一般情況下,大多數的生產隊為了求穩,地裏種植的都是農作物。
壓根不會選擇去種植其他作物,要是種植其他作物成了什麽都好說。
可要是失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人願意承擔這個責任。
所以,當劉大山提到林陽等人進山是去尋找藥材,發展種植的時候。
不少人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顯然是對劉大山的這一做法並不認同。
劉大山並沒有急於迴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桌邊的林陽道。
“這個問題,就讓林陽給你們講講吧,他纔是這件事情的發起人。”
聞言,幹部們更是震驚不已。
藥材種植要是劉大山主導的也就算了,畢竟他的地位在這裏擺著。
可林陽隻不過是劉家的上門女婿。
劉大山不顧發展前景如何,貿然支援他搞藥材種植屬實有點太過膽大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是先聽林陽將藥材種植的規劃以及前景講完之後。
才開始提問。
“林陽,你這個想法是挺不錯的。但不錯的前提是建立在成功的前提下!”
“假如,你搞的這個藥材種植要是失敗了呢?”
“我們劉家堡還要浪費土地和時間去耽誤,到時藥材種植沒有成效,糧食也沒種上,那不是虧大了。”
王會計直言不諱地說道。
林陽知道王會計並不是故意挑刺,對方隻是將大多數人的想法和看法提了出來。
要是他連在場的這些人都無法說法,那麽今後他搞藥材種植也很難再村子裏推廣開來。
“王叔,我知道你的疑慮,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準備大規模種植,而是進行搞試驗田。”
“我們家後麵有塊閑置的菜地,一開始的話就先種在那裏。”
“絕對不會占用集體的土地。”
“要是成功了,功勞是集體的,要是失敗了,那是我個人的。”
林陽一本正經地說道,並把王會計心裏的疑問一一解答。
特別是最後一句話,讓在場的眾人不由得心動。
人家把責任摘得幹幹淨淨,反正不會占用集體的人工和土地。
成了皆大歡喜,不成也沒關係。
一時間,食堂裏變得安靜無比,幹部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一番後。
最後看向了劉大山。
劉大山跟他們共事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的想法。
“你們這幾個老家夥人老成精,力不想出,便宜占個沒夠。”
“你們沒意見,那就這麽決定了。”
“不過,劉壯兄弟這段時間還需要跟林陽上山,直到藥材種植結束為止。”
劉大山滿意地點點頭道。
其他人自然沒什麽意見,甚至吳排長還開玩笑的說道。
“這個沒問題,要是劉壯運氣好的話,咱們也能隔三岔五的跟著沾光,吃上一頓大肉不是。”
“哈哈哈……”
其他人隨即也放聲大笑起來,頗有意味地看向了三人。
劉壯一臉尷尬地將目光投向了林陽,對方則是氣定神閑。
知道這些長輩們是在開玩笑。
一旁的劉康卻是認了真,有些為難道:“吳排長,你把我們兄弟倆當成神槍手了,還隔三岔五地吃大肉,你是怕我們兄弟活得太長了。”
劉康想到當時野豬衝過來的樣子,還心有餘悸。
要不是林陽及時出手,他們早就嗝屁了。
這幾個老家夥還以為打個野豬跟打個兔子一樣簡單,要是讓他們去現場的話恐怕要嚇尿褲子。
劉壯急忙拉了拉劉康,低聲道:“劉康,少說兩句。”
劉康則不以為意。
“哥,幹嘛不說。要是咱們有本事每次上山搞頭野豬迴來,也不用幹民兵了,直接做獵戶多好。”
“醜話肯定要說在前頭,萬一哪天沒有收獲,省的領導們找麻煩。”
劉康越說,在場的幹部們越覺得搞笑,指著他笑得前俯後仰。
劉康是一頭霧水,這幾個老家夥什麽意思?
怎麽感覺像是在逗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