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身穿藍色粗布工裝的女服務員雙手抱臂，斜睨著劉婷婷，眼高於頂，臉上活脫脫掛著鄙視兩個字。
此刻，其懶散輕鬆的姿態，與飯店裏人滿為患的場景顯得格格不入。
七十年代國營飯店以及一些國營場所的服務員類似於後世的鐵飯碗，因此這些服務員對於顧客的態度十分惡劣。
隻要顧客多問兩句，就會甩臉子，要是與其爭執的話，換來的便是無端謾罵。
甚至是武力毆打！
影響極其惡劣。
所以，這些地方纔會出現嚴禁打罵顧客的標語出現，作為一個需要強調的硬規矩。
可這條規矩，也僅僅隻是標語，基本上起不了什麽作用。
被服務員這麽一吼，劉婷婷的麵色一滯，整個人變得有些手足無措。
林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自己本來好端端的是來吃飯的，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被對方來了一個下馬威。
“這位同誌，你們的標語既然能貼出來，那就是讓人看的。”
“我們怎麽就不能念一下了？”
“現在可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新社會，你怎麽反倒端著舊社會店大欺客的那一套都不讓人開口講話了？”
“我覺得你的思想很有問題，像你這種人有什麽資格做人民飯店的服務者！”
林陽的聲音極其洪亮，使得原本喧囂的飯店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坐在飯店裏的顧客，哪一個沒有受過婦女的氣，聽到婦女被林陽懟，心裏別提多暢快了。
甚至有人出聲叫好！
有人起頭，其他人也紛紛開始數落服務員欺人太甚。
服務員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惡狠狠地瞪著林陽以及劉婷婷道：“你是哪個茅坑裏蹦出來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我們國營飯店鬧事？”
她昂著腦袋，那模樣甚是霸道囂張。
劉婷婷見此，急忙拉了拉林陽的胳膊。
“林陽哥，要不我們走吧！”
要是在劉家堡，她自然不懼，可現在出門在外，還是在國營飯店這種地方。
她生怕惹了大禍。
林陽輕輕拍了拍劉婷婷的手，安撫對方道：“婷婷，咱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受氣的！”
“要是咱們忍氣吞聲了，隻會助長某些人的囂張氣焰。”
林陽不僅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找了一個空座一屁股坐了下來。
“服務員點菜！”
林陽高聲叫道。
服務員雙眼微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在國營飯店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她給別人甩臉子，什麽時候被人給這麽數落過。
林陽對於婦女的憤怒熟視無睹，而是一臉輕鬆地跟劉婷婷有說有笑。
像是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無關一般。
“婷婷，喜歡吃什麽就點！”
林陽豪氣幹雲道。
劉婷婷怯生生地瞥了一眼氣鼓鼓的婦女，目光隨即落在了牆上的一塊黑板上。
上麵用粉筆字寫著選單。
看著黑板上選單的價格，劉婷婷瞠目結舌。
清炒時蔬一角、肉炒幹豆腐兩角六分、滑溜肉片3角、紅燒排骨五角……
選單上的素菜還算中規中矩，可隨便一個肉菜差不多就是一個勞力大半天的工分。
他們兩個人隨便點上兩個菜，再配點主食。
兩天的工分就打水漂了。
劉婷婷明顯有些捨不得，目光直接略過前麵的菜品，最後直接看向最後的主食。
饅頭三分一個。
“林陽哥，我不怎麽餓，要不咱們要兩個饅頭吧！”
劉婷婷聲音很輕，她在說出要兩個饅頭的時候，明顯注意到服務員臉上的輕蔑更甚了。
果然，劉婷婷話音剛落下。
服務員便陰陽怪氣地說道：“剛才說話那麽硬氣，喊點菜的時候牛氣衝天，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要吃大魚大肉呢！”
“感情就吃兩個饅頭啊！”
“吃不起就別吃，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學人家裝闊，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吃饅頭的話出門右拐就有賣的，別占著茅坑不拉屎，耽誤我們接待其他貴客！”
劉婷婷低著腦袋，雙手緊緊地捏著衣角，越發的侷促不安。
恨不得扭頭就走。
唰！
林陽目光一寒，就因為劉婷婷無意唸了一下標語，兩人從進門開始服務員就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冷嘲熱諷不斷。
現在更是變本加厲！
“道歉！”
林陽寒聲說道。
服務員一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立馬給我們道歉！”
林陽再一次說道，這一次的聲調拔高了不少。
引得飯店裏其他顧客紛紛側目。
服務員這下終於聽清了，林陽讓他道歉。
服務員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冷笑連連。
“小子，你特孃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讓我給你們道歉？”
“要吃就吃，不吃就滾蛋。”
“要是再逼逼，看老孃揍不揍你就完了！”
服務員趾高氣揚地說道，絲毫沒有把林陽放在眼裏。
一聽到服務員要揍林陽，原本怯懦拘謹的劉婷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其一米八的身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服務員。
眼中滿是濃濃的憤怒。
“你說什麽？”
服務員被劉婷婷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錯愕，一開始在門口的時候劉婷婷和林陽在台階下麵。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劉婷婷的個子這麽高。
極其強烈的壓迫感，讓服務員有些呼吸不暢，感覺像是被一隻兇獸給盯上了一般。
不過，短暫的震驚之後，服務員色厲內荏道。
“我說什麽？好話不說第二遍，長得五大三粗跟個男人似的，怎麽好意思出門的！”
“你難道還想跟我動手不成？”
“我借你一百個膽，我諒你也不敢！”
服務員惡意滿滿的話，讓劉婷婷怒不可遏，她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聽到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啪的一聲！
響徹全場！
隻見，林陽一巴掌拍在了服務員的臉上，厲聲道：“你再罵我媳婦一句試試？”
服務員被林陽驟然而至的耳光打得一愣，強烈的疼痛感讓她緊接著爆發出了殺豬般的喊叫聲。
“大家快來看啊！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