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工的時候,那些選輕鬆活兒的知青,臉上洋溢著愜意的神色。
特別是一開始叫囂的幾個刺頭,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快要睡著了。
而那些選擇困難活兒的知青們則是渾身被汗水浸濕,渾身疲憊。
整個人都快要癱在地上了。
那幾個刺頭看到這些知青們苦哈哈的樣子,滿是嘲笑。
“嘖嘖!世界上怎麽有這麽蠢的人,放著輕鬆的活兒不幹,非要去出苦力!”
“你懂什麽,人家這叫無私奉獻,要是都跟咱去搶活幹,咱們幾個能這麽舒坦?”
“哈哈哈……”
幾個刺頭肆意張狂,特別是看到依舊如初,絲毫不氣惱的林陽越發的囂張了。
他們覺得林陽軟弱好拿捏。
這種舒坦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今天到此為止,大家都早點迴去休息吧!”
林陽放話之後,知青們如同放飛的羊群,馬不停蹄地朝著大隊部食堂跑去。
“林陽同誌,反正工作流程就這些,明天我就不來了,你好自為之啊!”
劉鐵柱看出來,今天那些以幾個刺頭為首的知青們愈發乖張,不把林陽放在眼裏。
而那些選擇困難活兒的知青們,雖然嘴上沒說,可是心裏肯定對林陽是有怨言的。
他這幾天就等著林陽玩脫,自己官複原職。
“鐵柱同誌,感謝你在咱們知青小隊站的最後一班崗,咱們知青小隊就像是你的孃家!”
“以後,有空可以常迴家看看!”
林陽麵龐之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一點的波瀾。
劉鐵柱心裏冷笑連連,還在我麵前裝腔作勢,下次我迴來就是你下馬的時候。
兩人有客套了兩句,便告辭各自離開。
早上劉大山囑咐林陽下工之後,去劉家吃飯。他先是迴到知青點洗漱了一番。
收拾利索之後,便來到了劉家。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劉婷婷站在門口,不住地張望。
俏臉之上滿是焦急。
看到林陽出現之後,頓時多雲轉晴,浮現一抹欣喜。
“林陽哥,你怎麽才來啊!”
劉婷婷一早就在門口等林陽了,她看到其他下工的村民早就迴來了,卻遲遲等不到林陽。
她還以為對方出了什麽事情,正準備主動去找林陽。
好在他及時出現了。
“今天天氣這麽熱,我不得迴去洗漱一下,不然到時臭烘烘地熏著你怎麽辦?”
林陽笑嗬嗬的說道。
劉婷婷則是癟了癟嘴,低聲道:“哪裏臭烘烘的,明明是男子氣息!”
林陽一愣,沒想到劉婷婷愛屋及烏,連他的臭汗都能包裝成男子氣息了。
他颳了刮劉婷婷的鼻尖,笑道:“婷婷,你跟誰學的現在油腔滑調的。”
劉婷婷那宛若蒲扇一般的睫毛忽閃忽閃地顫動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調皮。
“我這是跟書上學的,叫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婷婷,小林還沒來嗎?”
張梅香見自己閨女一直站在門口癡癡等待,心裏有些擔心的問道。
“嬸子,我剛過來!”
旋即,林陽拉著劉婷婷的纖細的手掌低聲道:“劉叔和嬸子都等急了,咱們先進去吧。”
兩人隨即一同進了門。
今天天氣燥熱,所以劉大山一家在院子裏支了一張小桌子。
上麵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
甚至還有一瓶高粱白。
此刻,張梅香將碗筷放下,便張羅著林陽入席。
“小林,你來得正是時候,趕緊坐下吃飯!”
林陽並沒有入席,而是看向劉大山。
劉大山將手中的煙頭猛吸了兩口,衝著林陽道:“在家裏不用這麽拘束,又不是在外麵!”
林陽這才和劉婷婷前後坐下,簡單吃了兩口之後劉大山便開啟了話匣子。
林陽就知道,劉大山叫自己不僅僅是吃飯,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劉大山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緊接著又給林陽倒了一杯。
“第一天上任,感覺怎麽樣?”
劉大山的目光中帶著審視,看似尋常的詢問,同時也是對林陽的考察。
“挺好的!”
林陽簡簡單單地迴道。
聽到林陽的這個迴答,劉大山的眉頭不禁一皺。
“林陽,你確定?”
一旁的劉婷婷見老爹對林陽的態度,如同在村部麵對下屬。
便有些不悅道:“爹,咱們現在是在家裏,不是在大隊部。”
“吃個飯都不能安生!”
張梅香也在一旁幫腔道:“老頭子,有什麽事情不能吃了飯說。”
劉大山則是無視母女的話,目光灼灼的盯著林陽道:“林陽,如今咱們是一家人,你有什麽問題你跟我說,我好幫你解決!”
“你說今天第一天上任挺好的,我怎麽聽說那些知青給你下馬威。”
“你一點脾氣都沒有,還服軟了。搞了一個什麽自主選擇工作的辦法。”
“那些知青都快樂上天了,活沒幹多少,而且還把你給看扁了!”
劉大山的話,頓時讓劉婷婷和張梅香一愣。
“林陽哥,是不是那個劉鐵柱給你使絆子,還是那個盧小偉挑事,你跟我說,我去給你出氣!”
劉婷婷擼了擼袖子,一臉憤慨之色。
劉大山瞪了一眼劉婷婷,沒好氣道:“你一個姑孃家家,馬上就要嫁人了,能不能莊重一點。”
劉婷婷則是氣鼓鼓地迴道:“爹,我不是怕林陽哥受欺負嘛。”
“就算給林陽出頭,也不用你,你爹這個大隊長是幹什麽吃的?”
劉大山佯裝生氣道。
緊接著,他又看向林陽道:“林陽,你要是有什麽難處,大可以跟我說。”
“我來幫你解決!”
劉大山出手的話,很簡單。隻要幾句話,就能讓知青們服服帖帖。
可林陽要的不是他仗著劉大山的權勢狐假虎威,他以後要想搞出點名堂來,這個小問題都解決不了,豈不是白重生了。
林陽依舊是笑盈盈迴道:“真的挺好的,我這個新官上任下麵的人不服氣,再正常不過了。”
“他們自然想搞點小動作出來,讓我知難而退。”
“也算人之常情,這種小事情,不用爹你出馬,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你確定?”
劉大山皺著眉頭,顯然有些懷疑。
“真的不用,其實我提出的自由選擇的主意,就是為了在知青隊裏樹立我的權威。”
“不出兩天,就會有結果。”
“您靜觀其變就行了。”
林陽一臉鎮定,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讓劉大山半信半疑。
可對方都這麽說了,他也隻能先觀察幾天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