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你又玩裝暈這一套,想要逃避勞動。”
“今天的工分一分沒有了!”
一道狠厲且帶著一絲不屑的聲音驟然響起。
紅旗公社劉家堡生產隊的地頭上。
林陽緩緩的睜開眼睛,渾身無力,一股強烈的饑餓感襲遍全身。
他茫然四顧,隻見四周都是不停忙碌的人,他們的著裝都穿著綠色襯衫。
而他眼前站著一個居高臨下的中年男子,臉上寫滿了嫌棄。
“這是哪裏?”
林陽扶著暈乎乎的腦袋,一股如同潮水般的記憶洶湧而來。
他重生了!
而且還是重生到了四十年前,他插隊當知青的紅旗公社劉家堡生產隊。
記憶湧來!
前世,林陽的父母作為國企工廠雙職工,家庭條件在那個年代算是優渥。
但是因為一場意外事故,林陽的父母雙雙身故。
留下了他一個人。
工廠當時賠償了一筆金額不小的賠償金,還同意林陽接父母的班。
可是,林陽的親二叔卻不顧及半點親情,吃了他的絕戶!
不僅將他父母的賠償金貪沒,甚至還運作一番,把本來屬於林陽的接班職位,挪到了他們那一無是處的敗家兒子身上!
甚至為了以絕後患,給林陽報名上山下鄉。
等林陽知道的時候,一切都為時已晚!
無奈,林陽隻能來到了千裏之外的劉家堡村插隊。
身子骨本來就孱弱的他,加上經常吃不飽,營養跟不上,暈倒更是家常便飯。
可落在生產隊其他人的眼裏,林陽是為了逃避勞動,故意裝暈!
直到後來在一次勞動中,林陽被拖拉機碾斷了雙腿,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
迴城之後,被二叔一家掃地出門,成為了淪落街頭的乞丐。
最終,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凍死在了街頭!
……
一股滔天的恨意縈繞在心頭,林陽死死的攥著雙拳,眸中盡是冰冷的寒意。
既然老天再給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麽,他林陽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好一個二叔,你們這一家子,做事可真絕啊!”
這一世,一定要讓你們也體驗一下我上一世的痛苦!
林陽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林陽,你小子能不能幹?不能幹,給我滾蛋。”
記分員劉鐵柱有些不耐煩地吼道。
從林陽來到劉家堡,劉鐵柱就看林陽不順眼。
這個家夥除了長了一副小白臉的好皮囊,幹活一無是處!
此時的林陽則是雙手撐地,緩緩的站起身。
幹活?
都重生了,誰還苦哈哈地幹活?
那不是白重生了嘛!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瞥了一眼劉鐵柱。
慢悠悠地冒出一句,“幹個雞毛!”
說完,便頭也不迴地離開了現場。
劉鐵柱,以及在場的知青們,看到林陽膽大妄為的舉動,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許久之後。
劉鐵柱才緩過神來,咬牙切齒地罵道:“好啊!林陽,你小子反了天了,你有種!”
“明天,看我怎麽批鬥你!”
……
離開地裏之後,林陽目的明確地直接迴到了村子裏,來到了生產隊長劉大山家的門前。
此刻,他察覺到一道怯生生的目光,正偷偷摸摸地盯著自己。
待林陽緩步向前時,那道目光轉瞬即逝。
他嘴角一揚,剛才那道目光的主人,林陽憑感覺就知道,對方是生產隊長劉大山獨女劉婷婷。
林陽記得,前世因為劉婷婷一個女孩子異於常人的身高,以及不太常見的火爆身材。
讓她在思想封建的農村成為了一個另類。
因此,她十分的內向,基本上不跟除了父母之外的人說話。
直到林陽出現之後,他並沒有對劉婷婷另眼相看,反而對這個大姑娘很友善。
使得,劉婷婷對林陽產生了一種特別的情愫。
可因為自己的另類,她每次隻敢在林陽路過家門口的時候,能偷偷地看一眼林陽,便心滿意足。
當初林陽雙腿被壓斷,劉婷婷不顧世俗的眼光,硬在醫院照顧他到出院。
劉婷婷的心思,林陽何嚐不明白?
可當時的他成為廢人,心如死灰,悄悄地迴了城。
數年後,林陽再次聽到關於劉婷婷的訊息,便是在報紙上。
彼時的劉婷婷接過了其父的接力棒,趁著改革的春風帶著劉家堡村,成為了全省少有的富裕村。
她也早已褪去了當初的怯懦,照片上的她意氣風發,英姿颯爽。
變成了響當當的女強人,可謂是家財萬貫!
林陽迴憶完畢。
現如今,自己父母雙亡,他們留下的遺產也被二叔這倀鬼一家吃了絕戶,自己對老家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
倒不如抓住這次機會,主動入贅隊長家。
如此不僅能在下鄉階段有隊長這麽一個大助力,還能趁著劉婷婷還處在怯懦階段時,和她好好發展,未來逆天改命!
最關鍵的是,自己還能光明正大地彌補前世時,和劉婷婷那未盡的遺憾!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躲在門後的劉婷婷隻覺得心髒砰砰亂跳,腦子裏胡思亂想。
就在劉婷婷胡思亂想之際,林陽極具磁性的聲音隨即響起。
“婷婷,是你不?”
劉婷婷本能地應道,“不是!”
可當她話音落下之後,當即後悔,自己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聽著劉婷婷顫巍巍的聲音,林陽嘴角一揚,生出了一絲惡趣味。
“婷婷,你要老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