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賀遠征和林晚星來到縣知青辦。
見一輛披掛著大紅花的解放牌大卡車,正停在縣革委會大院門口。
二十幾位中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從縣知青辦陸續走出來。
卡車上兩個年輕人,接過車下人的手中行李,有些人正在登車。
看見賀遠征和林晚星,一個剃著短髮的男生,從人群中走過來。
熱情的打招呼:「你們好,請問,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賀遠征說道:「你好,我們是從寧城來的知青,今天淩晨剛到,這會兒來…」
「還沒報到吧?我帶你們過去。」
接著,男生轉身對人群喊了一聲:「大夥兒稍等會兒…」
隨即對賀遠征說:「認識一下,我叫劉洋,」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又接著說,「你們也是到天源農場的?沒聽說這批有省城來的知青呀!」
賀遠征回答:「不,我們是去坪鄉生產隊知青點的…」
劉洋笑了:「哎呀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們也是去天源農場的,沒事!全國知青都是一家。」
「你是他們的頭?」林晚星指著卡車邊的人群,問道。
「什麼頭不頭的,在縣一中時,我是高三的團支部書記。」
「這批知青除了縣一中十幾名同學,還有一些是縣二中的。知青辦就讓我做臨時召集人。」
「那是天源農場的車,今天一大早到縣城,專門來接我們…」
縣知青辦就兩間磚瓦平房,緊挨著縣革委會大院。
給人的感覺,像是原來舊車庫改建的。
走進知青辦,劉洋直接衝著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道:「張叔叔,這兩位坪鄉知青點的知青,是來報到。」
「誒張叔叔,我能申請改到坪鄉知青點嗎?」
老張招呼賀遠征和林晚星落座後,笑著對劉洋說:「當然可以,但必須先到天源農場報到…」
「因為你撤銷城鎮戶籍時,落戶的戶籍已經註明是天源農場,得先到那兒辦理戶籍落戶後,再申請辦理轉戶。」
「辦理轉戶手續麻煩嗎?」
「不麻煩,縣知青辦可以幫你對接。」
「太好了!我到天源農場就馬上申請轉戶。」
「劉洋,你可要想好了,最好徵求一下你爸媽的意見。」
「我爸媽不會反對的。」
「坪鄉是全縣海拔最高的生產隊,從縣城到桃園公社三十多公裡,坐長途汽車可以到達。」
「知青點距離桃園公社四十多公裡,而且隻有山路,要麼坐驢車,要麼兩條腿。」
老張接著說,「你想清楚了,坪鄉知青點才成立三年,條件比天源農場艱苦。」
「不過,坪鄉知青點大多都是年輕人。」
「我不怕,上山下鄉就是要到最艱苦的地方。」
劉洋接著說,「要不是當初報名,我們同學都報天源農場,我肯定去坪鄉知青點了…」
「要是每個人都有你這種覺悟,我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
聽完老張的一番話後,劉洋一臉興奮,對賀遠征和林晚星說:「大夥兒還等著,我先走了,你們辦理報到手續吧!」
…
看著劉洋離去的背影,賀遠征和林晚星一臉懵逼。
賀遠征忍不住問道:「張叔叔,天源農場也接收知青?」
老張點點頭:「那是五十年代成立的華僑農場,農場職工主要來自東南亞歸國華僑。」
「距離縣城六十多公裡,以果園種植為主,基礎設施和生活條件比較完善。」
「六十年代後期,逐步接收來自省內的知青。」
林晚星一臉不可思議:「天源農場條件那麼好,劉洋為什麼要轉到坪鄉知青點?」
老張看了眼林晚星:「我想他是瘋了…」
賀遠征接著說:「張叔叔,我是臨時決定來坪鄉知青點插隊的,因為走的急,寧城戶口轉移手續正在辦理…」
「你能積極響應號召上山下鄉插隊,這很好!」
老張聽了賀遠征的情況,熱情的對他說,「知青辦是知青的孃家,我們今天就主動聯絡寧城那邊的街道辦事處…」
「謝謝張叔叔!戶口什麼時候能轉過來?」
「我們會儘快,大約十天之內!放心,不會影響你的口糧。」
離開時,賀遠征借用知青辦的電話,給縣醫院的李玉清打了個電話…
放下電話,賀遠征鬆了口氣!
從現在開始,他不僅要保護好林晚星,還要在1977年底恢復高考前,完成他的計劃,為未來打下基礎。
「走!晚星,今天中午,哥和晚星好好吃一頓。」
「哥,這會兒才幾點?咱們還是到公社吃午飯吧。」
「今天不走了!咱們在縣城再待一天。」
「啊?事情不是都辦好了嗎?」
「還有最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
「今晚要見一個阿姨和叔叔…」
說著,兩人走進縣城唯一的國營餐廳。
點了幾樣菜,立即開吃!
席間,林晚星上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在過道上遇到了一個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路過林晚星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胸脯。
林晚星厲聲嗬斥:「你想幹什麼?」
那人嬉皮笑臉盯著林晚星的胸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我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我故意要撞你的,要怪隻能怪這個過道太窄了。」
「隻能說咱倆有緣分呀,既然有緣分,不如我們…」
就在這時,聽到林晚星聲音的賀遠征已經沖了過來。
「晚星,這小子怎麼你了?」
「哥哥,他的眼睛,看我的胸脯了,胳膊也碰了…」
賀遠征一聽,立刻勃然大怒!
二話不說,對著那青年的眼睛就是一拳,打的他鼻血流淌,然後又被一腳踹翻在地。
「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欺負女生耍流氓?有種你他媽朝我來啊!」
說完,衝上去又是一腳。
林晚星立即拉住賀遠征:「哥,算了,別把人打出事來。」
賀遠征指著躺在地上的男人來了一句:「打殘了活該!」
沒想到那人爬起來,捂著眼睛,叫囂道:「馬勒戈壁,知不知道我是誰?敢打我是吧,有種別走!給我等著!」
那人說完,站起來就跑出去了。
林晚星有點擔心:「哥,看樣子,他該不會去叫人了吧?」
「叫人也不怕!.
賀遠征拉著她,冷漠的看了眼跑走的年輕人,沉聲道:「有哥在,沒事,咱們繼續吃飯。」
…
而此刻,在寧城的一間屋子裡,江雪梅眼神陰冷,對著麵前一個穿著軍便裝的青年說道:「表哥,這件事你得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