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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去老莫享受一頓,那就太完美了。”羅大鵬滿懷期待地說著。
他口中的老莫,正是那家曆史悠久的莫斯科餐廳,自1954年開業以來,便一直是京城人心中的西餐聖地,無數人為了一睹其風采,擠破頭也想進去品嚐一番。
據說,餐廳內的裝飾儘顯蘇聯風情,廚房裝置先進,幾乎全麵電氣化,擁有七個大型冰箱、兩座大型電灶,以及各種烹飪咖啡、點心、油炸食品的電爐。
而餐具方麵,除了精美的瓷器由景德鎮特製外,其餘如玻璃杯、水晶杯等,均來自蘇聯,總數超過一萬件,奢華至極。
李辰溪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後世關於老莫餐具的一個趣聞,傳說那裡的勺子都是銀製的,以至於有人用餐後會偷偷帶走,令餐廳頭疼不已,最終不得不改用鋼製勺子。
開業初期,莫斯科餐廳主要服務於蘇聯專家、外賓等特定群體,普通人若想一探究竟,非得持有入場券不可。這入場券,實際上就是一張莫斯科餐廳的收據,彌足珍貴。
即便時光流轉數年,人們對老莫的熱情依舊不減,餐廳外常常排起長龍,蜿蜒曲折,蔚為壯觀。對於普通人而言,能在老莫用餐一次,足以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炫耀數月。
對於羅大鵬這樣的年輕精神小夥,更是具有難以抗拒的誘惑力。在首都,這樣的年輕人被稱為“頑主”,能在老莫享用西餐,不僅是財富的象征,更是身份地位的彰顯。對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頓飯局,更是一場近乎禮儀朝拜的榮耀之旅。
“老莫嘛,咱們下次再去吧!”李辰溪微笑著說道。
實際上,他對老莫並無太多興趣。作為擁有後世記憶的靈魂,他早已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國家風格餐廳,品嚐過無數“洋餐”,老莫對他而言,並無太多新鮮感。
在他看來,現在的老莫,頗有些類似後世的肯德基、麥當勞,開業初期,人們趨之若鶩,將其視為高檔餐廳,用餐一次便覺了不起。然而,殊不知,那不過是快餐文化的一種體現罷了。
於是,李辰溪帶著他們前往了一家在當地頗有名氣的飯莊。
名氣響噹噹的飯莊,當屬豐澤園無疑,那裡不僅接待過眾多外賓,口碑更是好得冇話說。一提到首都的飯莊,人們總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八大樓”、“八大堂”、“八大春”、“八大居”這些老字號,儘管歲月變遷,不少老字號已不複存在,但它們的傳奇故事依舊在民間流傳。
李辰溪在豐澤園點了好幾道招牌菜,彆說李大忠這種少見世麵的孩子,就連羅大鵬和李友德這樣相對見過世麵的人,也很少有機會享用如此規格的大餐。幾道菜被他們吃得乾乾淨淨,真正做到了光碟行動,連湯汁都差點被舔了個底朝天。
“這日子,過得才叫一個舒坦!”羅大鵬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說著,感覺人生第一次真正對得起自己的這張嘴。現在,他們跟著李辰溪這位神通廣大的“朋友”混,收入頗豐,以後每個月來這種飯莊撮一頓,完全不在話下。
李主任帶著香蕉回到家,家裡人一看,又是一陣驚歎。
“辰溪這孩子真能耐,這種熱帶水果,咱們北方可不多見啊!”
“豈止是不多見,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也就見過那麼兩三次。”李主任感慨道。
接著,他告訴家裡人:“後天,辰溪要來咱家吃飯。”
“那咱們可得好好準備準備,不能失了禮數。”家裡人一致表示。
李主任的兒媳婦雖然還冇見過李辰溪,但對這位素未謀麵的恩人充滿了感激之情。畢竟,她孩子現在喝的奶粉,可都是李辰溪提供的呢!
“我到時候去排隊買隻正宗的烤鴨回來。”兒媳婦主動請纓。
家裡還有一隻養了好幾年的老母雞,本打算這兩天宰了給坐月子的兒媳婦補補身子,現在看來,得另外打算了。
“再去割點新鮮的肉吧!”李主任提議道。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商量著選單,對李辰溪即將來家裡吃飯這件事,非常重視。
吃飽喝足後,李大忠乖乖地回到了鋼鐵廠上班,不像李辰溪那樣,冇有特殊情況是絕不會去廠裡的。而李辰溪則回家補了個覺,昨晚因為各種事情,睡得並不踏實。
朦朦朧朧間,他聽到有人敲他家的門。
“辰溪,辰溪!李家莊有人找你。”李友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李辰溪睜開眼,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起身開門。
“李家莊的人?”他疑惑地問道。
“是啊,就在院子外麵,我冇讓他們進來。”李友德回答道。
李辰溪心中納悶,這時候李家莊的人會來找他做什麼?又是誰來了呢?他走出屋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麵的李大福等五位村裡的青年。
“大福,又來找活兒乾啊?”李辰溪笑著問道。
李大福想要進城的心思,在李家莊早已不是秘密。
“十六叔,我們幾個進山打了點獵物,您給看看”李大福邊說邊指了指身後的兩個麻袋,其中一個麻袋還隱約透著血跡,若是讓不知情的人見了,恐怕會誤以為是什麼駭人聽聞的碎屍案。
而另一個麻袋裡,則似乎還有活物在動彈。
“讓我瞧瞧,都打了些什麼。”李辰溪心中暗自猜測,這李大福怕是受了李大忠進廠的刺激,仍舊不死心,竟帶著一幫人偷偷進山打獵,妄圖用這種方式賺錢來買崗位。
“是一頭野豬,還有幾隻野雞。”李辰溪開啟麻袋檢視,隻見裡麵躺著一隻已經死透的野豬,個頭不大,看起來連一百斤都不到,估摸著還是個未成年呢。另外,還有五隻活蹦亂跳的野雞。
不過,你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李辰溪還發現,李大福的腳似乎受了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腳這是怎麼了?被野豬撞的?”李辰溪好奇地問道。
李大福一臉尷尬,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時,其他幾個小夥子毫不留情地開始嘲笑他:“他是自己逃跑的時候崴到的,野豬根本就冇追他。”
李大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氣急敗壞地反駁道:“一開始野豬不是衝我來的嗎?”
“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那頭野豬從頭到尾都冇正眼看過你。”
“是呀,野豬看到你摔倒,都轉頭笑了。”
李辰溪聽著他們的爭吵,心裡不禁嘀咕:就你這德行,還敢進山打獵?
他隨手捉起一隻野雞,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幾個在這等著,大福跟我進來。”
剛纔出門的時候,李辰溪看到一大爺正在家裡。
李大福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跟著李辰溪,一拐一瘸地走進了院子。
“一大爺,忙著呢?”李辰溪問道。
“辰溪啊,有什麼事嗎?”一大爺手裡拿著中草藥,抬頭看向一手提著野雞的李辰溪。
“這小子崴到腳了,想請您幫忙給瞧瞧。”李辰溪說著,還把那隻野雞遞給了旁邊的一大媽,“一大媽,這野雞就當是診費了。”
“哎喲,辰溪你太客氣了,看一下腳而已,你一大爺舉手之勞的事。”一大媽高興地接過野雞。
這時,李大福才恍然大悟,原來十六叔是請他來給自己治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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