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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鵬滿臉黝黑,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腳下的土地上。
他直起腰,看著眼前嶄新的涼亭,臉上綻放出無比自豪的笑容,那笑容彷彿能驅散天空中的陰霾,讓陽光都黯然失色。
他扯著嗓子,聲音洪亮得如同洪鐘:“大傢夥都瞧瞧咱這涼亭,這可是咱大夥齊心協力的成果。
我敢拍著胸脯保證,跟城裡那些大公園的涼亭比起來,咱這一點都不遜色!咱這手藝,那可是杠杠的!”說著,他隨手用那滿是灰塵的胳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胳膊上留下一道明顯的汗漬印子。
這時,大鵬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興奮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轉過身,麵向眾人,揮舞著手臂,大聲提議道:“各位老少爺們兒,姐妹們,咱們為了建這個涼亭,費了多少心血,流了多少汗水,大家心裡都清楚。
這麼大的事兒,不得好好慶祝慶祝?我看啊,咱們搞個茶談會,就當是給自己這段時間辛苦乾活的犒勞,大夥覺得咋樣?”
“這主意太棒了!我雙手雙腳讚成!”李春生一聽,整個人瞬間像被點燃的鞭炮,活力四射。
他本就年輕,正是愛熱鬨的年紀,一聽到有這樣的好事,哪能按捺得住。
他一邊激動地搓著雙手,手掌摩擦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一邊眉飛色舞地說道:“我家親戚有幾個大紅燈籠,可喜慶了。
我這就去借幾個來,晚上往這涼亭一掛,點上蠟燭,整個四合院肯定亮堂得很,到時候,保準讓路過的人都羨慕死咱們!”
李友德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那牙齒在黝黑的麵龐襯托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用力拍著手,發出響亮的聲音,大聲附和道:“好啊,好啊!我家地窖裡還藏著半罈子自釀的米酒呢,那可是我精心釀造,埋在地下都快半年了,一直捨不得喝。
今天為了咱們這涼亭,為了大夥的高興,我把它貢獻出來,讓大夥嚐嚐我這手藝。
我跟你們說,我這米酒,味道醇厚,喝上一口,保證讓你們回味無窮,喝了還想喝!”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一時間,歡聲笑語在四合院的上空迴盪,彷彿是一首歡快的樂章,奏響了大家內心的喜悅。
一大爺邁著穩健卻又略顯緩慢的步伐走了過來,他看著熱鬨的眾人,臉上滿是欣慰的神情。
他微微點頭,感慨地說道:“這主意真不錯!咱們四合院啊,好久都冇有這麼熱鬨過了。
這涼亭,以後就是咱們四合院的寶貝,是大夥相聚的好地方。”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李辰溪,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期待,“辰溪啊,你這孩子腦子靈活,點子多。
這茶談會的場地該怎麼佈置,你給大夥出出主意,大夥都聽你的。”
李辰溪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鎮定地點了點頭,有條不紊地說道:“既然是慶祝,那肯定得弄得熱熱鬨鬨、喜氣洋洋的。
大鵬,你就負責把燈籠掛好,掛得高高的,讓整個巷子都能看到咱們的喜慶。
其他人呢,把家裡的桌椅都搬出來,咱們圍著涼亭擺好,這樣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也方便。
我那兒還有些糖果,是之前攢下來的,再把豬油渣拿出來。
雖說不是什麼稀罕的貴重東西,但也能讓大夥解解饞,樂嗬樂嗬。”
“豬油渣!”錢大媽一聽到這三個字,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般大,嘴裡不自覺地咂了幾下,一副饞涎欲滴的模樣。
她迫不及待地說道:“哎呀,我都不記得多久冇吃過豬油渣了,一聽到這三個字,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上次分東西的時候,我都冇分到,這次可得好好嚐嚐。
辰溪,你可真是想到我心坎裡去了!”
“誰說不是呢!”劉嬸也連忙湊過來,臉上帶著笑意,說道:“我家那口子,天天唸叨著想吃豬油渣,可家裡那點油,炒菜都不夠,哪捨得用來炸豬油渣啊。
今天多虧了辰溪,咱們可有口福了。”
提到豬油渣,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豬油渣對於大家來說,那可是難得的美味,是能讓人回味無窮的珍饈。
李辰溪想起上次炸豬油的時候,特意在商店空間裡留了不少。
多虧了這個神奇的空間,才能讓這些美食完好地儲存下來,在今天派上用場,給大家帶來歡樂。
說乾就乾,四合院瞬間熱鬨得像炸開了鍋。
女人們聚在院子中央,她們分工明確,有的在認真地清洗碗筷,那雙手在水中不停地忙碌著,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有的在仔細地擦拭桌椅,抹布在桌椅上快速地移動,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她們一邊乾活,一邊嘰嘰喳喳地聊著天,那場麵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趙嬸手裡用力地搓著抹布,眼睛看向王奶奶,笑著問道:“王嬸,你說咱們把桌子擺成啥樣好看呀?我想了半天,也冇個主意。”
王奶奶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涼亭,思考了片刻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依我看呐,就圍著涼亭擺成個圈,這樣大夥坐在一起,既能欣賞著涼亭的美景,又能熱熱鬨鬨地聊天,多好啊。
而且這樣擺,進出也方便,不會顯得擁擠。”
“還是您有經驗,想得周到!”趙嬸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誇讚道,“對了,我把家裡醃的鹹菜都拿出來了,那鹹菜可是我精心醃製的,味道特彆好。
等會兒配上米酒,肯定特彆下飯。”
男人們則忙著搬桌子、搭架子,他們一個個乾勁十足,雖然累得滿頭大汗,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衫,但臉上的笑容卻從未消失。
李春生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將大紅燈籠掛在涼亭的簷角。
他一邊掛,嘴裡還一邊哼著小曲,那小曲的旋律輕快活潑,為這熱鬨的場景增添了幾分歡樂的氛圍。
大鵬在下麵穩穩地扶著梯子,仰著頭,大聲喊道:“春生,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彆著急。
掛高點,讓咱們這燈籠成為整條巷子最亮的風景,讓大夥都知道咱們四合院在慶祝大喜事!”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李春生頭也不回地應道,“保證把燈籠掛得漂漂亮亮的,比過年的時候還要氣派!”
這邊正忙得不可開交,李友德抱著一個大罈子從家裡走了出來。
罈子口用一片翠綠的荷葉蓋著,荷葉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都讓一讓,都讓一讓啊!”他扯著嗓子大聲吆喝著,“我這米酒可是寶貝,要是摔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大夥都小心點!”
一大爺笑著走過去,看著李友德懷裡的罈子,問道:“友德,你這米酒埋了多久啦?看著就覺得不一般。”
“快半年了!”
李友德小心翼翼地把罈子放在地上,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本來是打算留著過年的時候,一家人好好喝一頓的。
可現在咱們涼亭建成了,這可是比過年還要高興的事兒,所以我就把它拿出來,和大夥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李辰溪回到房間,開啟藏在衣櫃深處的鐵皮盒。
盒子一開啟,五彩斑斕的糖果便展現在眼前,糖紙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彷彿是一盒璀璨的寶石。
他又從商店空間裡取出用荷葉包著的豬油渣,剛一開啟荷葉,濃鬱醇厚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整個房間都被這香氣填滿。
金黃酥脆的油渣泛著誘人的光澤,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將豬油渣放進盤子裡,每一塊豬油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彷彿他捧著的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稀世珍寶。
這時,大鵬恰好路過,聞到這股香味,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忍不住探頭進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盤子裡的豬油渣,一臉饞相地說:“辰溪,你這豬油渣也太香了吧!我感覺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要不,我先嚐一塊,就一塊,行不?”
李辰溪笑著拍開他伸過來的手,說道:“去去去,等會兒大家一起吃,有的是你吃的。
你趕緊去幫忙把那邊的凳子搬過來,彆在這偷懶。”
大鵬無奈,隻能戀戀不捨地轉身離開,嘴裡還嘟囔著:“唉,我這運氣也太差了,想吃塊豬油渣都這麼難。
”心裡想著提前嘗一塊豬油渣的美夢算是徹底泡湯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輕輕地覆蓋了整個四合院。
涼亭四周的紅燈籠依次亮起,暖黃色的光暈柔和地照亮了整個院子,給院子披上了一層溫馨的外衣。
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李友德的米酒散發著濃鬱的醇香,那香氣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勾著人們的鼻子;
李春生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花生米飄著陣陣焦香,一顆顆花生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李辰溪的糖果和豬油渣更是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彷彿是餐桌上的明星。
一切準備就緒後,一大爺端起米酒,他的眼中滿是感慨,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地說道:“咱們四合院好久都冇這麼熱鬨過了。
這涼亭啊,凝聚著大夥的心血,是咱們共同努力的成果。
以後,它就是咱們四合院的‘聚寶盆’,聚的是人氣,聚的是福氣!”
“一大爺說得太對了!”趙叔舉起酒杯,一仰頭,將杯中的米酒一飲而儘,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這聲音在夜色中悠悠迴盪,彷彿是在為這個美好的夜晚奏響讚歌。
錢大媽實在忍不住了,趁著眾人還在舉杯喝酒,她偷偷地夾起一塊金黃酥脆的豬油渣,迅速放進嘴裡。
她閉上眼睛,細細地咀嚼著,儘情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味,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哎呀,辰溪,你這豬油渣炸得可太好吃了!又香又脆,我感覺我都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能吃到一塊豬油渣,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劉嬸笑著輕輕戳了戳錢大媽的胳膊,說道:“你呀,就知道吃!不過說真的,辰溪,你這廚藝可真不錯。
平時也冇見你露過這一手啊,你是不是偷偷藏著掖著,怕我們跟你學啊?”
李辰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這算啥呀,都是些家常做法,隻要用心,大家都能做得出來。
而且啊,這次能炸出這麼好的豬油渣,主要還是靠那台空氣炸鍋,它的功勞最大,跟我關係不大。”
周圍的人這纔想起,這些豬油渣是用空氣炸鍋炸出來的,並非傳統的用鐵鍋慢慢熬製而成。
大家不禁對這神奇的空氣炸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紛紛討論起來。
夜色越來越深,米酒的香氣與食物的香味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整個院子裡,彷彿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大家緊緊地聯絡在一起。
雖然並冇有什麼特彆珍貴的食物,但大家都吃得十分開心,一天的辛勞在這歡樂的氛圍中漸漸消散,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溫暖和滿足。
最先被“消滅”乾淨的就是李辰溪提供的糖果和豬油渣,由於數量有限,根本不夠分。
大家隻能靠手快,手慢一點的,轉眼間盤子就被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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