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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書聽罷,緩緩放下茶杯,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辰溪啊,這可是大好事!要是能把各類畜禽的飼料都研發出來,咱李家莊在周邊村子裡可就立了大功,以後大夥的日子說不定都能跟著富裕起來。
你有啥計劃,儘管說,村裡必定全力支援你。”
李辰溪連忙應道:“老支書,我打算先把村裡懂養殖的鄉親們組織起來開個會,把大夥這麼多年積累的經驗彙總整理一下。
隨後我再去周邊的養殖場取取經,看看人家是怎麼配製飼料的。
咱不能閉門造車,得吸收各方的長處。”
村支書站起身來,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李辰溪的肩膀,和藹地說:“好,就按你說的辦。
需要啥資源,你儘管開口,村裡彆的不敢說,鄉親們的支援那肯定是有的。”
在村支書的大力支援下,李辰溪迅速行動起來。
他在村裡的大曬場上支起了幾張桌子,擺上了幾條長凳,一場彆開生麵的村內養殖經驗交流會就此展開。
陽光灑在大曬場上,村裡的養殖好手們陸陸續續到來。
李誌明,一位年過半百的養殖達人,麵板黝黑,雙手佈滿老繭,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腳蹬一雙沾滿泥土的解放鞋,大踏步地走進了會場。
還有年輕些的張大力,身材魁梧,眼神中透著一股機靈勁兒,他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人討論著。
眾人圍坐一處,曬場上頓時熱鬨起來。
李辰溪站在眾人麵前,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叔伯、兄弟姐妹們,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一起琢磨琢磨研發新型飼料的事兒。
咱村裡的養殖一直是個頂梁柱產業,要是能有好飼料,那往後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大家都敞開了說,把自己知道的、想到的都講講。”
李誌明率先發言,他用那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辰溪啊,我養了這麼多年牲口,啥習性冇摸透啊。
就說這不同牲畜,對飼料的需求那可差老鼻子遠了。
豬就愛吃那些含澱粉高的作物,像玉米啥的,吃了長膘快。
牛呢,就得喂營養豐富的牧草,這樣產奶多、力氣大。
驢又不一樣,得補些精料,不然拉不動車。
但要把這些都做成標準化的飼料,可不是件容易事兒,還得好好鑽研鑽研。”
其他村民也紛紛開啟了話匣子。
一位頭髮斑白的大叔,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咱村裡常見的那些農作物,像紅薯、大豆啥的,能不能拿來當飼料原料啊?我覺得這些東西要是利用好了,說不定能行。
”旁邊一位年輕的媳婦也跟著說道:“我看養殖的書裡有些配方,咱能不能參考參考,再結合咱村裡的實際情況改改?”
李辰溪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用一支快冇墨水的圓珠筆,將眾人的建議一條一條仔細地記錄下來。
陽光越來越烈,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筆記本上,但他渾然不覺,依舊全神貫注地傾聽著每一個人的發言。
交流會結束後,李辰溪決定先從豬飼料入手進行研發。
他回到自己那簡陋的小院,坐在那張搖搖晃晃的書桌前,將筆記本攤開,結合村民們的建議與自己這些天的思考,開始仔細琢磨起來。
經過一番苦思冥想,他終於列出了一版初步的配方。
配方裡有豆粕,他想著豆粕能提供充足的能量與優質蛋白,讓豬長得壯實;
還有麩皮,這玩意兒能促進豬的消化,讓豬吃得香、吸收好;
另外,他還新增了若乾礦物質和維生素新增劑,這些可都是保障生豬健康生長必不可少的東西。
有了配方,說乾就乾。
李辰溪叫上幾位熱心的村民,來到村裡那間存放農具的倉庫,這裡如今被臨時改造成了簡易的飼料製作車間。
他們按照配方比例,將豆粕、麩皮等原料一一稱好,堆放在一旁。
接著,啟動那台從村裡廢棄工廠淘來的老舊粉碎機,準備將原料粉碎後再進行攪拌。
然而,製作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那台老舊的粉碎機彷彿一位年邁的老人,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冇工作一會兒就開始卡頓。
李辰溪皺著眉頭,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機器,發現是因為原料中有些雜質,卡住了刀片。
他和村民們趕忙將機器停下,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雜質。
可剛清理完,冇運轉幾分鐘,又出現了原料混合不均的問題。
李辰溪急得額頭直冒汗,他來回撥整著原料的投放順序,和村民們一起反覆嘗試。
但李辰溪骨子裡就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他咬著牙,和村民們一起不斷除錯裝置引數。
經過無數次的嘗試,終於,那台老舊的機器順暢地運轉起來,首批豬飼料也成功製作出來。
望著那一堆散發著淡淡穀物香氣的飼料,李辰溪和村民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為了檢驗飼料的效果,李辰溪計劃在村養豬場進行試驗。
村支書得知此事後,原本和藹的臉上頓時眉頭緊蹙,眼神中滿是憂慮。
他急匆匆地找到李辰溪,雙手背在身後,在李辰溪麵前來回踱步,猶豫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辰溪啊,村裡的養豬場可關乎著眾多村民的生計啊。
用這未經檢驗的飼料,萬一出了啥問題,豬要是生病或者生長受影響,這責任可太大了,我看還是再慎重考慮考慮吧。”
李辰溪十分理解村支書的顧慮,他走上前一步,誠懇地說道:“老支書,我明白您擔心啥。
可要是不試驗,咱咋知道這飼料到底行不行呢?我在製作飼料的時候,參考了不少專業資料,也和村裡的養殖能手們深入交流過,心裡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而且我向您保證,我會全程密切觀察豬的狀態,一有問題立刻采取措施。
要是這飼料研製成功了,養豬場的效益肯定能大幅提升,對咱村子的發展那可是大有益處啊。”
村支書停下腳步,低頭沉思了許久,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
他緩緩開口說道:“辰溪,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這風險還是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我心裡,讓我實在不踏實啊。”
李辰溪繼續耐心地說道:“老支書,我跟您保證,一定會謹慎行事。
咱可以先在小部分豬身上試用,慢慢觀察效果,然後再逐步擴大範圍。
要是有任何異常情況,我立馬停止試驗。
您看這樣行不行?”
村支書抬起頭,望向李辰溪那堅定的目光,重重地歎了口氣,說道:“好吧,辰溪,我就信你這一回。
但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有情況及時跟我彙報。”
李辰溪連忙點頭,說道:“好的,老支書,您就放心吧。”
獲得村支書的同意後,李辰溪滿懷期待地帶著首批豬飼料來到村養豬場。
他和養豬場的工作人員圍坐在一起,桌上攤開著試用方案,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詳細溝通著每一個細節。
此後,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照亮村莊,李辰溪就已經來到了養豬場。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脖子上圍著一條洗得褪色的圍巾,穿梭在豬圈之間。
他仔細觀察著生豬的采食情況,看它們是否願意吃新飼料,吃得香不香。
他還認真記錄著每頭豬的糞便狀態,是正常的成型,還是有異樣。
每隔幾天,他就會和工作人員一起,用那台老舊的磅秤給豬稱重,仔細記錄體重的變化。
起初,生豬們似乎對新飼料不太適應。
它們隻是好奇地用鼻子拱了拱飼料,然後吃了幾口就不再理會。
李辰溪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著急。
他回到家,再次翻閱那些養殖書籍,又打電話向一些專家請教。
經過分析,他認為可能是飼料的口感欠佳。
於是,他在配方中新增了部分甜味劑,希望能改善適口性。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與調整,情況終於有了好轉。
生豬們逐漸適應了新飼料,采食量明顯增加。
它們每天一看到李辰溪拿著飼料過來,就興奮地在豬圈裡打轉,發出“哼哼”的叫聲。
糞便也恢複了正常狀態,變得成型且健康。
更讓李辰溪欣喜的是,豬的體重開始穩步增長。
看到這些積極的變化,李辰溪興奮得滿臉通紅,他拉著養豬場的村民,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快,咱趕緊把這喜訊告訴老支書,讓他也高興高興,他一直都擔心著呢。”
畢竟村裡的生豬,大部分是要上交的,集體留存的數量有限,這每一點變化都關乎著村裡的利益。
得知喜訊的村支書,原本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那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他拍了拍李辰溪的肩膀,說道:“辰溪,既然效果不錯,那就讓全場的豬都用上新飼料吧。
早一天投喂,豬就能多生長一天,咱村裡的收益說不定就能多一些。”
李辰溪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嘞,老支書。
不過我也知道,這隻是初步成功,後續還得進一步優化配方,提升飼料的質量與效果。”
曆經一個多月的不懈努力,李辰溪終於研製出了較為完善的豬飼料配方。
他再次邀請周邊七位村長到訪李家莊,想要向他們展示新研發的飼料。
村長們來到李家莊,看著那擺放整齊的飼料樣品,都不禁眼前一亮。
陶村長,一位身材高大、性格豪爽的漢子,他上前一步,拿起一包飼料,仔細端詳著,感慨地說道:“辰溪,你可真了不起啊,這麼短的時間就把豬飼料研製出來了。
這下咱周邊村子可有福了。”
李辰溪微笑著迴應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這些飼料還得在實際養殖中進一步檢驗,希望各位村長帶回去試用後,能多給我提提寶貴意見。”
村長們紛紛表示,一定會認真試用,並且及時反饋效果。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要是豬飼料真的有效,來年村裡就能多領養仔豬。
到時候,村裡完成上交任務後,說不定還能留存部分生豬。
這樣一來,村裡不僅能吃飽飯,說不定還能過上“肥年”,畢竟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吃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彆提吃肉了。
隨後,每位村長都購買了兩三包豬飼料,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放在車上。
他們想著先帶回去試用一番,如果效果理想,就繼續采購。
反正李家莊承諾了可以送貨上門,這也為他們解決了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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