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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溪抬眼瞧了瞧牆上的掛鐘,估算著顧師傅他們差不多該收工了。
他走到一旁,開啟那神秘的商店揹包,將裡麵的毛芋取了出來。
這毛芋總共100斤,他打算留下20斤,想著自家也能嚐嚐鮮,做些可口的芋頭扣肉。
“顧師傅,還有大夥,都過來一下!”他站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道。
聲音在院子裡迴盪,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
顧師傅和其他幫工們聽到呼喊,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
他們心中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幾分,眼神裡不自覺地流露出興奮與期待,腳步也加快了幾分,朝著李辰溪的方向聚攏過來。
李辰溪指著地上那堆毛芋,神色淡然地說:“大夥瞧,這就是毛芋,總共八十斤。至於怎麼分,你們自行合計著辦。”
這些毛芋表皮粗糙,帶著泥土的氣息,在眾人眼中,此刻卻如同一堆珍貴的寶藏。
顧師傅滿臉感激,帶著幫工們再次向李辰溪表達誠摯的謝意。
那一聲聲感謝,飽含著他們內心的感激之情。
隨後,大家開始討論分配方案。
經過一番商量,考慮到梁寬家中糧食最為短缺,生活最為艱難,便分給他30斤;顧師傅自己拿了20斤;剩下的三位幫工,每人各分10斤。
這樣的分配,大家都覺得較為合理,既照顧了最需要的人,也讓每個人都能有所收穫。
“大夥先回去吧,我跟東家還有些話要單獨聊聊。”分配完畢,顧師傅對其他幫工說道。
幫工們紛紛點頭,各自揹著分到的毛芋,滿心歡喜地離開了,嘴裡還不時唸叨著李辰溪的好。
等人都走後,顧師傅走近李辰溪,神色有些神秘,壓低聲音問道:“東家,您對傢俱感興趣不?”
“什麼樣的傢俱?”李辰溪心中一動,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
他下意識地覺得,顧師傅說的傢俱可能不一般。
“是以前傳下來的老物件,儲存得相當好,冇有一點磨損。
而且,那可是用黃花梨木打造的。”顧師傅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傢俱的樣子。
他之所以提起這事,是因為看到李辰溪家中有些傢俱已經破舊,而李辰溪又似乎有辦法弄到糧食,覺得這或許是個雙方都能受益的交易。
黃花梨木傢俱?還是祖傳的老貨?李辰溪心裡一驚。
穿越回來之前,他冇少聽說過明清時期的黃花梨木傢俱拍出天價的新聞。
據說,一張普通的黃花梨木凳子,在後世都能賣到幾百上千萬。
這要是真的,可絕對是個大寶貝。
“這怎麼交易?”李辰溪連忙問道,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對方不要錢,就想要糧食和肉。
要是您有意,我幫您去問問詳細情況。”顧師傅說道。
李辰溪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行,那就麻煩顧師傅了,這事要是能成,可多虧您牽線搭橋。”
李辰溪心裡清楚,這樣的古董傢俱,絕對不能錯過。
當然,他也不會傻乎乎地拿出來顯擺。
等交易成功,直接收到商店揹包裡藏起來,等以後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
他已經暗自決定,往後凡是跟古董沾邊的東西,都這麼處理。
畢竟,在這個年代,太過招搖可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家裡日常用的傢俱,等四合院全部裝修完,光明正大地去買一套新的,款式普通點就行。
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好,行事還是要低調為妙。
此時,在二大媽家,一家人正圍坐在飯桌前。
桌上擺放著李辰溪送來的那條魚乾,魚乾經過簡單處理,香氣四溢,瀰漫在整個屋子裡,勾得人饞蟲直冒。
“當家的,你瞅瞅這魚乾,多新鮮,也不知道是用啥魚曬出來的,看著就好吃。”二大媽眼睛盯著魚乾,臉上笑開了花,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戳了戳身旁的二大爺。
二大爺裝出一副很懂行的樣子,微微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嗯,確實是好東西,我瞧著像是海魚曬的。”可實際上,二大爺連海都冇見過,更彆說分辨各種海魚了。
他這麼說,不過是想在家人麵前顯得自己見多識廣。
小兒子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魚乾,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實在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撕一塊嚐嚐。
二大爺動作麻利,輕輕開啟他伸過來的手,說道:“著什麼急?今晚讓你娘做三分之一,給你們解解嘴饞。”
“還是辰溪有本事啊,也就人家采購員能弄到這種稀罕玩意兒。
二大媽瞅著魚乾,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對身旁的丈夫說道:“當家的,你覺得當采購員這活兒難不難?要是不算太費勁,咱也讓建軍去試試,冇準他能闖出點名堂來。”
二大爺瞧了瞧大兒子建軍,見他一臉期待的模樣,當場就打破了他的幻想:“采購員的名額哪是那麼好拿的?之前都不知道老李費了多大勁纔給辰溪弄上。
你可彆瞎琢磨了。
要不,你跟老顧學學裝修,我去跟他說說,讓他帶你入行;要麼,就去跟你姑丈學做菜,手藝學好了,走到哪兒都不愁冇飯吃。”二大爺心裡清楚,自己冇那能耐給兒子找個采購員的工作,隻能給他指條彆的出路,希望他以後能有個一技之長,養活自己。
大兒子建軍琢磨了一番,權衡利弊後說道:“那我還是跟著姑丈學做菜吧。”在他看來,當廚子不失為一個好出路,畢竟在這艱苦歲月,至少能保證自己不餓肚子。
另一邊,梁寬揹著那30斤毛芋,腳步匆匆地往自己住的大雜院趕去。
要說這四合院和大雜院,那可有著天壤之彆。
從建築形式上看,四合院的“四”指的是東、西、南、北四麵,“合”就是把這四麵的房子圍在一起,形成一個規整的“口”字形。
而且,四合院最大的人文特點就是“一家一戶”,大多獨門獨院。
大型四合院常由多個四合院拚接而成。比如王侯將相的府邸、名門貴胄的宅門,四合院鱗次櫛比,從前院、後院,到東院、西院,還有正院、偏院、跨院等一應俱全,共同構建起一片氣勢恢宏的宅邸。
有人說一個大的四合院能住上百號人,這可不是誇張。
而大雜院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檔次要低得多。
據說,最早的大雜院出現在外城。
當時,社會底層的窮人在城根附近,用碎磚爛瓦搭建起一個個簡陋的小房子,用來遮風擋雨。
這些小房子連在一起,慢慢就形成了最早的大雜院。
如今不少大雜院,其前身本是四合院。但歲月變遷,這些四合院日漸破敗,院內隨意增蓋的住房越來越多,佈局愈發淩亂無序,久而久之,就成瞭如今這般雜亂的模樣。
所以,大雜院裡常常是臟亂差的景象,和貧民窟冇什麼兩樣。
大雜院的住戶來自五湖四海,職業各種各樣,性格脾氣各不相同,學識水平參差不齊,人品更是有好有壞。
再加上大雜院空間狹小,幾乎冇有什麼私密性可言,鄰裡之間的矛盾和摩擦在所難免。
不過,在這裡住久了的人們,大多選擇互相忍讓和寬容,努力維持著這份難得的安寧。
梁寬走進大雜院,看著院裡那些麵黃肌瘦、營養不良的人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同情。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甚至下意識地把裝毛芋的袋子口又緊了緊。
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強裝鎮定,正常迴應,儘量不讓自己顯得異樣,生怕引起彆人的注意。
回到家,梁寬順手關上那扇由各種材料拚湊起來的門。
他家的門窗也是五花八門,有的是老舊的花格窗,有的則是改裝過的“洋式”窗子,顯得格外雜亂。
家裡,老孃、弟弟妹妹,凡是冇去工作的都躺在床上。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減少活動就能減少體力消耗,也能節省糧食。
這一家幾口,就擠在這不到十五平方米的狹小房間裡,生活過得極為艱難。
弟弟妹妹聽到大哥回來,一下子來了精神,紛紛從床上爬起來。
他們的手腳瘦得皮包骨頭,如同蜘蛛腿一般。
梁寬看著心疼,趕緊從懷裡拿出中午冇吃完的魚塊,說道:“留一塊給娘。”
他娘聲音微弱地說道:“讓孩子們吃吧,他們都餓壞了。”說著,也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梁寬連忙說道:“娘,今天中午東家給我們蒸了一條特彆大的魚乾,還分了幾十斤毛芋。
師傅知道咱家冇糧了,特意給我分了30斤。
往後咱有吃的了,您吃一塊吧。”
小姑娘懂事地趕緊把最大的一塊魚遞給母親:“娘,您吃。”
聽到兒子帶回來30斤毛芋,粱母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你們那東家真是個大好人,你乾活可得儘心儘力。
還有,要聽師傅的話,好好學手藝。”粱母再次叮囑道。
其實,這樣的話她已經說了無數遍,梁寬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但他知道,這是母親對自己的殷切期望。
“娘,我知道了。”梁寬應道。
梁寬的弟弟妹妹小心翼翼地吃著魚肉,這難得的美味讓他們捨不得大口吞嚥,生怕一下子就吃完了。
“娘,這魚肉太好吃了。”小傢夥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地把塞在牙縫裡的肉碎都挑出來,重新咀嚼一遍,似乎這樣就能讓美味停留得更久。
他心裡暗暗想著,要是能像大哥一樣去乾活就好了,那樣就有飯吃,不用再餓肚子。
粱母看著孩子們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既欣慰又心疼。
她把自己手裡的那塊魚肉分成兩半,分彆遞給女兒和小兒子,笑著說:“吃吧,娘不喜歡吃魚肉,覺得太腥了。”
梁寬看著母親的舉動,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起身去煮了三個拳頭大小的毛芋,不敢多煮,生怕糧食不夠吃。
看著鍋裡翻滾的毛芋,他隱隱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似乎又重了一些,往後要更加努力,才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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