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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把整個警局的人都召集來慶祝這次行動的成功,張副局長心裡清楚,估計把自己一年的糧食和票證都搭進去,可能連這頓飯的單都結不起,還不一定能讓大家都吃得滿意。
而且在物資緊張的當下,如果冇有提前很久預定,飯店根本不可能準備出那麼多的糧食和菜肴來招待這麼多人。
再加上,如今大多數領導的生活也都過得十分節儉,這種大規模的宴請實在是難以承擔。
李辰溪實在拗不過張副局長的一片熱情,隻好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一同走出警局,朝著四九城裡那間最有名的國營飯店走去。
一路上,張副局長嘴裡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語,言辭中滿是對李辰溪在此次行動中所做貢獻的認可與感激。
李辰溪則微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迴應,不時地謙虛幾句,說自己隻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當他們來到國營飯店時,隻見店內熱鬨非凡,人聲鼎沸。
人們的談笑聲、餐具的碰撞聲以及飯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熱鬨而溫馨的氛圍。
服務員滿臉笑容地熱情迎了上來,引領著他們來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張副局長接過選單,眼神在菜品間快速掃過,毫不猶豫地就點了兩個肉菜。
一個是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那濃鬱的香味彷彿隔著選單都能聞到;另一個是酸甜可口、外酥裡嫩的糖醋排骨,光是想想就讓人垂涎欲滴。
接著,他又點了兩個蔬菜,分彆是清爽可口的清炒時蔬和香辣下飯的麻婆豆腐,最後還特意要了一瓶好酒。
李辰溪看到張副局長點的菜,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本來想要阻攔一下。
他心裡明白,這幾個菜下來,蔬菜還好說,那兩個肉菜可都是實打實的硬菜,冇有一兩斤的肉票,根本就換不來。
但他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張副局長給拒絕了。
張副局長豪爽地說道:“辰溪,難得出來吃一次,咱們今天怎麼都要吃得儘興一點。
你雖然不缺這些東西,但也希望你彆嫌棄我這安排。”
說著,他一邊給李辰溪倒了一杯酒,一邊微笑著看向他。
李辰溪連忙說道:“張叔,您這是說哪裡的話呀。
現在這個時候,要是有肉吃還嫌棄,說出去估計要被人笑掉大牙,說不定還得捱揍呢。
”他的話裡帶著幾分幽默,也透露出對當下生活狀況的無奈。
畢竟現在全國上下物資都十分匱乏,彆說是吃肉了,很多人能填飽肚子就已經很不錯了,大部分人都僅僅是維持在一個不被餓死的狀態。
張副局長冇想到李辰溪會開這樣的玩笑,忍不住大笑起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在這笑聲中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笑過之後,張副局長認真地問道:“辰溪,你後麵有什麼具體的打算嗎?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進入公安體係嗎?我覺得以你的能力和勇氣,在我們這裡一定能大有作為。”
李辰溪冇想到張副局長還在打這個主意,他微微一愣,然後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張叔,我真的不太適合。
我這個人自由散漫慣了,要是進入體製內,受到那麼多規矩的束縛,冇了自由,那可太難受了,所以還是算了吧。”
張副局長在李辰溪說話的時候,一直認真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和眼神,發現李辰溪並冇有說謊,看來他是真的不想走體製內這條路。
於是,他微微點頭,有些遺憾地說道:“好吧,要是以後你改變主意了,我這裡的大門隨時都會為你開啟。”
李辰溪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端起酒杯說道:“張叔,這杯酒我敬您。
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和信任。”
說完,他便將酒杯裡的酒一口乾了下去,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頓時感覺食道傳來一陣灼燒感。
張副局長看著李辰溪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辰溪,冇想到你這麼實在。
不過,今天這頓飯,我是真心感謝你。
你知道嗎?要是冇有你的幫助,我不可能這麼順利地完成這次任務,更不可能得到晉升的機會。
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了。”
李辰溪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張叔,您太客氣了。
您的指揮能力和領導才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冇有我提供的線索,以您的本事,也一定能帶領大家完成任務的,我隻是起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作用而已。”
張副局長搖了搖頭,認真地說:“辰溪,你可彆謙虛了。
你的線索和參與,對這次行動來說太關鍵了。
而且你並不是一名警察,卻能做到這份上,已經遠遠超過很多人了。
很多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害怕被敵特分子事後報複,所以根本就不敢站出來。
但你不僅有勇氣站出來,還積極地參與到行動中,這份勇氣和擔當,真的讓我非常佩服。”
張副局長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也在暗自思索,換做是自己在李辰溪的處境,估計也不一定能像他一樣做到如此果斷和勇敢。
這時,服務員端上了色澤誘人的紅燒肉,濃鬱的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張副局長連忙拿起筷子,給李辰溪夾了一塊,熱情地說道:“辰溪,嚐嚐這個紅燒肉,這可是這家店的招牌菜,味道好得很。”
李辰溪接過紅燒肉,放入口中,那軟糯香甜的口感讓他忍不住讚道:“嗯,真好吃。
張叔,您也多吃點。”
他心裡不禁感慨,專業的廚師就是不一樣。
現在的廚師可不像後世那樣,有各種各樣豐富的調料,甚至還有一些科技手段來提升菜品的味道,隻要是稍微懂得做菜的人,就能做出美味的食物。
但在當下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想要把菜做得好吃,完全依靠的是廚師的硬實力。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興致勃勃地聊著這次行動的點點滴滴。
張副局長還分享了自己在警隊多年的經曆和感悟,從最初的摸爬滾打,到逐漸積累經驗成為領導,每一段經曆都充滿了故事。
李辰溪則聽得津津有味,不時地提出一些問題,兩人在交流中,彼此的瞭解也更加深入了。
不知不覺中,一瓶酒已經見底,李辰溪的臉上也泛起了紅暈,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微醺的醉意。
然而張副局長喝了大半瓶的酒,卻一點反應都冇有,依舊麵色如常,就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普通的水一樣。
“張叔,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您的熱情招待。”
李辰溪真誠地說道,言語中滿是感激之情。
張副局長擺了擺手,笑著說:“謝什麼呀,咱們是朋友,就算是要謝,也是我謝你纔對。
要不是你,我哪有今天這晉升的機會和這慶功的喜悅呢。”
吃完飯後,因為張副局長在點菜的時候就已經買了單,所以他們直接離開就好。
在現在的飯店,為了避免出現食客吃完飯卻冇錢付賬或者冇有足夠票證的情況,都是要先收錢和收票,服務員纔會去後廚下單做菜。
兩人走出飯店,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街道上的路燈陸續亮起,灑下昏黃的光芒,給這座城市增添了一絲溫暖的氛圍。
張副局長這時候關心地說道:“辰溪,回去的路上自己小心一點。”
本來他想親自送李辰溪回去,不過李辰溪拒絕了。
而且這裡距離李辰溪居住的四合院並冇有多遠,騎摩托車的話,最多不超過十分鐘就能到達。
所以張副局長這才放心讓李辰溪單獨回去,不然就算是自己有事情要處理,把李辰溪送回去也花不了多長時間,他是絕對不會讓李辰溪一個人在晚上獨自回去的。
隨即張副局長轉身返回警局,因為還有一些要緊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而李辰溪則騎著摩托車,感受著夜晚的微風,覺得還是挺舒服的,微風似乎把他的醉意都吹散了,整個人感覺清醒了不少。
他心裡暗自慶幸,幸好現在冇有查酒駕這一回事,不然以自己現在的狀態,肯定是一抓一個準啊。
他並冇有著急趕路,隻是慢慢地開著摩托車,本來十分鐘的路程,他卻開了十幾二十分鐘。
反正回到家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要做,還不如在路上多吹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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