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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貴折騰了十幾分鐘,又比劃又講解,累得口乾舌燥、氣喘籲籲,可二狗那鋸樹的手法依舊毫無起色,完全冇掌握其中訣竅。
李大貴無奈地直搖頭,雙手一攤,苦笑著說:“二狗啊二狗,你這身子骨咋就這麼不爭氣呢?要是你這砍樹的本事能趕上你那頂嘴的勁兒,我李大貴可就甘拜下風咯!”
二狗聽了這話,臉上一陣發燙,雖說心裡也承認自己身體素質確實不咋地,可嘴上卻像上了發條似的,馬上反駁道:“嘿,你可彆亂說!我身體好著呢,哪有你說的那麼差?再說了,我這嘴皮子怎麼就硬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李大貴知道再跟二狗糾纏下去也是白費口舌,索性轉身,大步回到自己砍樹的地方,重新掄起斧頭,“砰砰”地砍了起來,那架勢彷彿要把剛纔浪費的時間都補回來。
此時,整個山林都迴盪著村民們砍樹的聲音,斧頭砍在樹乾上的“咚咚”聲、鋸子拉動時的“嘎吱嘎吱”聲交織在一起。
天空中,雪花開始慢悠悠地飄落,一片又一片,像是大自然灑下的羽毛,輕柔地落在眾人的肩頭、頭頂。
李誌明停下手中的活兒,抬頭望瞭望天空,隻見雪花越來越密集,像密密麻麻的箭矢紛紛墜落。
他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大夥都加把勁兒啊!這雪下得越來越凶了,咱得手腳麻利點,不然被困在這山裡可就麻煩大啦!”他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二狗經過一番艱苦努力,額頭上掛滿了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
終於,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他鋸的第一棵樹緩緩倒下,重重砸在雪地上,濺起大片雪霧,彷彿一朵白色的蘑菇雲。
聽到李誌明的催促,眾人像上了發條的機器,手上動作愈發迅速。
李大貴更是渾身充滿乾勁,他咬緊牙關,每揮動一下斧頭,都帶著呼呼的風聲,一棵又一棵樹木在他的攻擊下轟然倒地。
那些力氣小些的村民,就在後麵幫忙收拾殘局,把倒在地上的樹木歸攏到一起,用斧頭砍掉過長的樹枝。
要是不把樹枝處理掉,等會兒拖著樹木回村,一路上肯定會被樹枝掛來掛去,既耽誤時間,又增加了運輸難度。
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奮戰,村民們齊心協力,終於砍夠了足夠數量的樹木。
大家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七手八腳地把整理好的樹木搬到雪橇上。
他們的雙手被凍得通紅,有的甚至已經生了凍瘡,可此刻誰也顧不上這些,一心隻想趕緊完成任務。
李誌明將最後一根木材穩穩地放上雪橇後,挺直腰板,高聲喊道:“回家!”那聲音充滿了力量,彷彿在向嚴寒和疲憊宣告勝利。
李家莊的村民們紛紛握住雪橇的繩子,齊心協力,一步一步地拉著雪橇往回走。
雪花持續飄落,由於大家長時間高強度勞作,身體散發著熱氣,雪花落在身上很快就融化成水,浸濕了他們的棉衣。
寒風一吹,冰冷的感覺瞬間襲來,可冇有一個人抱怨,大家心中隻有一個堅定的念頭:儘快把木材運回村裡。
畢竟,隻有有了足夠的柴火,家家戶戶才能抵禦這寒冷的冬夜,孩子們才能在溫暖的被窩裡甜甜入睡,老人們也不用在半夜被凍醒,哆哆嗦嗦地等待天亮。
就在這時,二狗突然驚恐地大喊起來:“狼!有狼啊!”他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彷彿被恐懼緊緊扼住了喉嚨。
周圍的村民們聽到“狼”這個字,彷彿被一道電流擊中,瞬間慌了手腳,手中拉雪橇的繩子紛紛掉落。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斧頭和鋸子,這些平日裡用來砍樹的工具,此刻成了他們對抗危險的唯一武器。
二狗更是嚇得臉色蒼白,連鋸子都顧不上拿,直接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朝著隊伍最前麵跑去,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狼?狼在哪裡?”李誌明連忙大聲詢問,作為這次行動的領隊,他深知自己肩負著保護大家安全的重任,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冷靜。
“大家小心,快圍成一個圈!”他緊接著下達指令,聲音沉穩有力,彷彿給慌亂的村民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原本有些慌亂、四處散開的李家莊村民,聽到李誌明沉穩的指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按照他說的行動起來。
大家迅速圍靠在一起,一個個神情緊張,眼睛瞪得像銅鈴,警惕地四處張望,手中緊緊握著斧頭或者鋸子,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李誌明看向二狗,再次問道:“二狗,狼到底在什麼地方?你看清楚了嗎?”
二狗驚魂未定,結結巴巴地回答:“在在那邊。”說著,他顫抖的手指向隊伍後方,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
李誌明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朝著二狗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緩慢,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嘎吱嘎吱”響,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生怕突然竄出一隻狼來。
然而,當他走到二狗所說的位置仔細檢視時,卻並未發現任何狼的蹤跡,隻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和幾棵被砍倒的樹木。
“二狗,你確定真的看到狼了?會不會是你看錯或者出現幻覺了?”李誌明疑惑地問道,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二狗連忙擺手,急切地說道:“絕對冇有看錯!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還衝著我呲牙呢,那模樣可嚇人了!”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臉上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
李大貴這時在一旁說道:“二狗,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時候,咱們在這兒耽擱得越久,危險就越大。
這深山老林裡,說不定還有彆的野獸呢!”其他人聽到李大貴的話,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二狗,你是不是想故意嚇唬大家,才這麼說的呀?”
“好了好了,既然冇看到狼,那就趕緊回去吧!彆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二狗聽著大家的質疑,心裡委屈極了,眼眶都紅了。
他明明冇有說謊,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自己呢?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時,李大平站出來說道:“大家看二狗這害怕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而且,如果真隻有一頭狼,那豈不是白送上門的肉嗎?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它不成?”他的話像一陣春風,吹散了大家心中的恐懼。
眾人聽了李大平的話,原本緊張害怕的情緒瞬間消散了不少。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這麼多人,手裡又有工具,一頭狼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要是一群狼,那還得小心應對,可一頭狼,說不定還能抓回去改善夥食呢。
於是,大家紛紛決定一起尋找二狗所說的那頭狼,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一副找不到誓不罷休的架勢。
李誌明見狀,連忙說道:“咱們就找十分鐘,十分鐘之後,不管找冇找到,都必須回去。
大家千萬不能分散得太開,一定要互相照應著,要是真遇到危險,也好有個幫手。”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畢竟誰都不想錯過這送上門的“肉”,但安全也是至關重要的。
眾人開始行動起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在雪地裡搜尋著,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隻留下二狗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看著大家都去尋找狼了,心裡既害怕又著急。
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萬一真遇到狼可怎麼辦?於是,他壯著膽子,聲音顫抖地喊道:“等等我啊!”見冇人理會,他隻能哆哆嗦嗦地邁開腳步,小跑著跟上隊伍,那模樣像極了一隻無助的小鴨子。
李大貴仔細地在周圍搜尋著,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跡象。
突然,一雙碧綠的眼睛在不遠處出現,像兩顆綠色的寶石,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死死地盯著他。
李大貴瞬間緊張起來,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砰地像敲鼓一樣。
他和這雙眼睛的主人對峙了許久,大氣都不敢出。
冇想到,率先堅持不住的竟是對方,隻見那動物呲著牙,發出虛弱的“汪、汪”聲。
李大貴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不是狼,而是一隻狗啊!他又好氣又好笑,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掐住小狗的後脖頸。
小狗被抓住後,隻能發出無助的狂叫,拚命掙紮著,試圖以此嚇退李大貴。
然而,它那小小的身子在李大貴手中顯得那麼無力,叫聲也充滿了恐懼,不僅冇有絲毫殺傷力,反而顯得有些蠢萌可愛。
李大貴興奮地大聲喊道:“我抓到‘狼’了!”他的聲音在山林間迴盪,彷彿是勝利的號角。
果然,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大家紛紛趕了過來,卻隻看到李大貴,並冇有發現狼的身影。
李誌明疑惑地問道:“大貴,狼在哪兒呢?你可彆跟我們開玩笑啊!”
李大貴舉起手中的小狗,笑著回答道:“這不就是嘛!”
眾人這纔看清,原來李大貴手裡抓著的是一隻小狗。
一個村民忍不住說道:“大貴,你彆開玩笑了,這明明是隻狗,哪是什麼狼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李大貴無奈地解釋道:“二狗剛纔不是說看到綠色眼睛,還呲牙嗎?你們看,這小狗不就跟二狗描述的一模一樣?估計是這小狗餓壞了,跑出來找吃的,才被二狗當成狼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的確如此。
李大平看向二狗,略帶埋怨地說:“二狗,你下次可看清楚了再喊,把我們都嚇得不輕。
這要是真遇到危險,你這麼一喊,大家還不得亂了套?”
二狗依舊嘴硬,逞強道:“我早就知道是隻狗了,隻不過跟你們開個玩笑罷了。”
然而,他那還在微微顫抖的雙腿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那雙腿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彷彿在訴說著他剛纔的恐懼。
如果不是這雙腿不爭氣,他這番話或許還真能讓人信以為真。
眾人對二狗的嘴硬早已見怪不怪,也不想再跟他計較。
李誌明說道:“既然冇事了,咱們就趕緊回去吧!這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再不走,路都不好走了。”
於是,李大貴一手拖著雪橇,一手抱著小狗,和大家一起踏上了歸途。
等李誌明他們回到村裡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村子裡一片寂靜,隻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
也正因如此,之前纔會把小狗誤認成狼。
村口的燈光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彷彿在靜靜迎接他們的歸來。
村民們齊心協力,將柴火按照各家各戶的需求分好。
看著堆得高高的柴火,大家心裡踏實了許多,這些柴火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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