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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溪聽聞村裡的老牛病了，據說病因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他心裡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在這個以農耕為主的村子裡，老牛可是大家的好幫手，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春耕可就麻煩了。
牛棚裡瀰漫著一股潮濕和牲畜特有的氣味。
李辰溪一進去，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快速地在牛棚裡掃視起來。
他彎下腰，仔細檢視地麵上的草料，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就在這時，一堆與眾不同的草料映入他的眼簾。
這堆草翠綠鮮嫩，與周圍那些乾燥枯黃的乾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這冰天雪地的季節裡，這樣的新鮮草顯得格外突兀。
李辰溪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住，他蹲下身子，輕輕撥弄著那堆草，眉頭越皺越緊。
“大文！”李辰溪猛地轉過頭，看向正在一旁給牛槽加水的李大文，神色嚴肅地問道，“你看看，這堆草是你放進牛棚的嗎？”
李大文聽到呼喊，放下手中的水桶，順著李辰溪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說道：“不是我啊，辰溪。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大冷天的，咱喂牛一直用的都是乾草。
偶爾會搭配些彆的，可前兩天剛餵過，這幾天都是用乾草喂的。”
牛棚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李辰溪站起身，雙手抱在胸前，腦海裡回想著喂牛的常識。
他知道，冬季喂牛選用乾草，那是有科學依據的。
乾草水分少，儲存起來方便，不用擔心發黴變質。
而且，它的能量和蛋白質含量相對較高，老牛吃了更容易消化吸收，能更好地抵禦嚴寒。
另外，乾草裡的粗纖維含量高，老牛咀嚼的時候，能刺激唾液分泌，這對調節瘤胃的酸堿平衡，提高對飼料中蛋白質的利用率大有好處。
“可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冇帶新鮮草。”李辰溪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道，“既然不是大文帶進來的，那這草從哪兒來的？難不成是有人故意拿進來喂老牛的？”想到這兒，他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觀察的老支書，似乎明白了李辰溪的意思。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聲音低沉地問道：“辰溪，你是說，有人故意要害咱村的老牛？”老支書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在他的印象裡，李家莊和周邊村落一直相處得很融洽，大家互幫互助，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老支書揹著手，在牛棚裡來回踱步，開始仔細思索起來。
外村人進村子，村裡的治安隊肯定會留意。
昨天，隻有林國懷來過村子，可林國懷是公社的工作人員，和村裡無冤無仇，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違法的事情呢？排除了外村人，那剩下的就隻有本村人了。
老支書的心裡不禁“咯噔”一下，難道真的是村裡出了“內鬼”？
老支書再次走到那堆新鮮草前，蹲下身子，仔細地端詳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他發現，這堆草似乎有些眼熟。
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村裡大棚裡種的草嗎？現在天氣寒冷，整個村子隻有大棚裡還生長著這樣鮮嫩的草。
看來，這件事極有可能是村裡的人乾的。
老支書站起身，神色冷峻地看向李大文，語氣嚴肅得讓人有些害怕：“大文，你給我好好回憶回憶，昨天除了你，還有誰來過牛棚？”
李大文被老支書的語氣嚇了一跳，他低下頭，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眉頭緊鎖，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昨天的記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猶豫著開口：“我想想好像老支書您家的小毅，昨天來過牛棚。”
老支書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震，就像被一道閃電擊中。
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強忍著內心的慌亂，對身邊的人說道：“去，把小毅從學校叫回來。”
小毅正在教室裡上課，突然被老師叫了出去。
他看到爺爺派來的人，心裡充滿了疑惑。
不過，一想到能暫時離開課堂，他的心裡又有些小興奮。
一路上，小毅蹦蹦跳跳地跟著來人往牛棚走去，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牛棚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老支書站在中間，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李辰溪和李大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門口。
“爺爺，您找我呀？”小毅一進牛棚，就笑嘻嘻地朝著老支書跑去。
可他剛跑到爺爺麵前，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爺爺的表情嚴肅得可怕，眼睛裡似乎還帶著一絲怒火。
“小毅，你跟爺爺說實話。”老支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你昨天是不是來過牛棚？”
“是啊，爺爺，我昨天來過。怎麼啦？”小毅一臉天真地看著爺爺，完全不明白爺爺為什麼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他說話。
老支書咬了咬牙，繼續問道：“那你告訴爺爺，牛棚裡那堆新鮮草，是不是你餵給老牛吃的？”老支書的眼睛緊緊盯著小毅，眼神裡充滿了期待，他多麼希望從小毅嘴裡聽到否定的答案。
小毅眨了眨眼睛，如實回答道：“爺爺，那些草是我昨天從大棚裡找來的。
您不是總說，多吃新鮮蔬菜有營養嘛。
我看大文叔一直給老牛喂乾草，就想著給老牛也改善改善夥食，讓它吃點新鮮的草，這樣它就能長得更壯實啦。”小毅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揚起了下巴，似乎在等待著爺爺的誇獎。
老支書聽了小毅的話，心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冇想到，讓老牛生病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的孫子，而且還是出於好心。
老支書氣得雙手握拳，真想找個東西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小傢夥。
李辰溪看到老支書的樣子，連忙上前一步，拉住老支書的胳膊，輕聲說道：“老支書，您先消消氣。
小毅也是好心辦了壞事，而且現在老牛看著也冇什麼大礙。
這次就彆太追究了吧。”說完，他轉過頭，看著小毅，語重心長地說：“小毅啊，以後你要是還想喂老牛，可一定要先問問大文叔，哪些東西能喂，哪些不能喂。
你昨天喂的那些草，可能不適合老牛吃，所以它才生病了。”
小毅聽了李辰溪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自責：“十六叔爺，您說的是真的嗎？我我真的把老牛弄生病了？”小毅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爺爺說的做，怎麼就把老牛給害了呢？想到這兒，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李辰溪看著小毅可憐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
他蹲下身，輕輕地摸了摸小毅的頭，安慰道：“小毅，彆哭啦。
你要是對養牛感興趣，等平時學習完了，就來找大文叔，讓他教教你餵養老牛的知識和注意事項。
但是，可不能再像這次這樣，隨便拿東西喂老牛了，知道嗎？”
小毅抽泣著，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一絲希望：“十六叔爺，我真的可以嗎？爺爺不會罵我吧？”
“當然可以啦，隻要你肯用心學，你爺爺肯定會支援你的。”李辰溪笑著說道，眼神裡充滿了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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