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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終於漸漸散去,李辰溪站在門口,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忙碌了一天,此刻他的心裡既有滿足,也有一絲疲憊。
這時,奶奶才如夢初醒,一拍腦門,想起該做飯了。
她剛要起身,李辰溪眼疾手快,一把輕輕按住奶奶的肩膀,笑著說道:“奶奶,您今兒就踏踏實實地在這兒看電視,嚐嚐孫兒我的手藝。”往常,奶奶必定會堅持親自下廚,操持一家人的飯菜,她總覺得隻有自己做的飯,才能閤家人的口味。
可今天,那電視機裡五彩斑斕的畫麵實在太有吸引力,奶奶猶豫了一下,眼神中滿是對電視節目的不捨,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應道:“那行吧,奶奶今兒就享享我乖孫兒的福。”
李辰溪轉身,步伐輕快地走進廚房。
他看著帶回來的那些新鮮食材,心中已經勾勒出一道道美味佳肴的模樣。
俗話說,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在這寒冷的冬日,簡單的食材在李辰溪的手中,彷彿被賦予了生命。
經過整整一個小時的忙碌,廚房裡瀰漫著誘人的香氣。
李辰溪的“得意之作”一一出爐,好傢夥,整整五個菜,其中三個都是讓人垂涎欲滴的肉菜。
“爺爺奶奶,快來吃飯啦!”李辰溪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沉浸在電視節目裡的老爺子和奶奶,像是從一場美夢中被喚醒,他們的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電視,腳步卻慢悠悠地朝著餐桌挪去。
李辰溪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場景,可不就像後世父母喊孩子吃飯,孩子卻被電視牢牢吸引,戀戀不捨的樣子嘛。
“爺爺、奶奶,先吃飯,吃完再接著看,也不遲呀。”李辰溪一邊笑著,一邊溫柔地勸道。
老爺子和奶奶這纔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彷彿被髮現了小秘密的孩子,戀戀不捨地暫時告彆電視,緩緩坐到了餐桌前。
奶奶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眼睛瞪得大大的,又驚又喜。
她輕輕嗔怪道:“辰溪啊,咱就三個人,做這麼多,會不會太浪費啦?”爺爺在一旁,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笑著打斷:“老婆子,彆囉嗦啦,有得吃就趕緊吃。”
在這個物資依舊不算充裕的年頭,糧食那可是珍貴得很,根本不存在吃不完的情況,就算再多幾個菜,一家人也能風捲殘雲般地統統塞進肚子裡。
這半年來,李辰溪的爺爺奶奶因為生活條件好了些,吃得也比以前講究,飯量相較以前倒是小了一些。
可要是換作村裡其他人家,這些飯菜恐怕還遠遠不夠呢。
李辰溪聽著爺爺奶奶一口一個“好吃”的誇讚,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笑著說:“好吃就多吃點,以後我常做給您二老吃。”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在屋子裡迴盪,這頓飯就在這溫馨的氛圍中圓滿結束。
村民們十分守時,飯後早早地就在屋外候著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要是來晚了,就隻能在外麵吹冷風,聽個電視的聲音了。
李辰溪看著這一幕,心裡暖烘烘的。
他平日裡不在家,家裡總是冷冷清清的,如今有這麼多人來,倒也能給爺爺奶奶作伴,這也正是他把電視機帶回來的初衷。
現在正值晚上,也不耽誤大家勞作,老支書對此也冇什麼可反對的。
在農村,以往大家晚上基本冇什麼娛樂活動,除了新婚小兩口忙著為家裡添丁進口,大部分人都早早鑽進被窩睡覺。
可自從李辰溪帶著電視機回來,村裡人的夜生活一下子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老支書見此情景,便定下規矩:以後每晚隻能看兩個小時電視,可不能因為看電視耽誤了第二天乾活。
其實,老支書大可不必如此操心,那時候電視節目本就少得可憐,每天晚上也就播放兩三個小時。
李辰溪瞧著門外村民被凍得直哆嗦,那一個個瑟縮的身影,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轉身回到屋裡,把家裡備用的火爐也搬了出去,還細心地囑咐他們自己添柴生火取暖。
要不是怕太顯眼,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恨不得把暖氣都弄出來給大家取暖。
老支書在一旁看著,勸道:“辰溪,彆管他們,冷了自然就回去睡了。”李辰溪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依舊忙著安置火爐。
在他看來,大家大冷天的趕來,就是圖個樂子,能讓大家暖和點,也是好的。
晚上九點左右,來看電視的村民們陸續散去。
李辰溪回到屋裡,神神秘秘地搗鼓起一些東西。
老爺子瞧見了,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跟過去,想看個究竟。
隻見李辰溪拿出之前在商店秒殺來的人蔘,打算泡些藥酒。
老爺子平日裡就對酒情有獨鐘,戒酒戒了好幾次,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李辰溪想著,既然戒不掉,不如讓爺爺喝點藥酒,既能滿足爺爺喝酒的喜好,還能補補身子。
李辰溪先拿出一瓶茅台,那可是他精心挑選的好酒。
他小心翼翼地將茅台倒入準備好的容器中,動作輕柔得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接著,他又輕輕放進一株人蔘。
雖說用茅台泡酒,但其中也是有講究的。
茅台醬香濃鬱,要是全用茅台泡,其他材料的味道很容易被掩蓋,這樣就會影響藥酒的整體風味。
所以,還得加入一些高度糧食酒來調和,才能讓藥酒達到最佳的口感和功效。
老爺子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忍不住驚呼道:“辰溪,用茅台泡酒,你這也太敗家了吧!直接給我喝不好嗎?”
李辰溪笑著賣起了關子:“爺爺,您就信我一回,保證不浪費,等泡好了您喝喝就知道了,這藥酒對您身體好著呢。”
老爺子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到了:“那得泡多久才能喝呀?”李辰溪想了想,認真回答道:“用不了多久,一個月左右就行,不過可不能多喝哦。”
“每次隻能喝50毫升。”李辰溪又補充了一句。
老爺子對“毫升”這個單位不太明白,一臉茫然地看著李辰溪。
李辰溪便伸手比劃起來:“就這麼點兒,差不多一個小酒杯的量。”老爺子一聽,臉上立馬露出了不滿的神色,抗議道:“這哪夠喝呀,一口就冇了。
”他每天都得喝點酒,要是不喝,渾身都覺得不得勁兒。
這時,奶奶在一旁開口了:“老頭子,你還想不想抱重孫子啦?想抱就聽辰溪的。”這一招可太管用了,哪個老人不想抱孫子呢?老爺子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冇了脾氣,無奈地應道:
“好吧好吧。”李辰溪笑著看向奶奶:“奶奶,我不在的時候,您可得幫我盯著點爺爺。”
奶奶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乖孫。
他要是多喝一口,我可饒不了他。”就這樣,老爺子“被迫”接受了這些“不平等條約”。
不過,老爺子還是想做最後的掙紮,他眼巴巴地瞅著李辰溪帶來的茅台,那眼神,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今晚他想多喝點茅台。
李辰溪心裡明白,戒酒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要是一下子下猛藥,雖然效果可能立竿見影,但容易反彈。
於是,他爽快地答應:“行,爺爺,今晚咱爺孫倆喝兩杯。”說著,又拿出一瓶茅台,還精心準備了些下酒菜。
正準備開喝,李旭強不知道是鼻子太靈,還是咋的,像是被酒香吸引過來的。
一看到有茅台喝,他立馬賴著不走了。
李辰溪和老爺子無奈,隻好給他也添了個杯子。
老爺子一邊喝著酒,一邊開啟了話匣子,跟李辰溪和李旭強講起了以前的事兒。
老人家嘛,就愛懷舊,回憶那些過去的點點滴滴。
李旭強早就習慣了老爺子的嘮叨,左耳聽右耳出,眼睛時不時盯著茅台,一門心思琢磨著怎麼再多喝兩杯。
老爺子瞧見他這副模樣,瞪了他一眼:“茅台能這麼喝嗎?你這是糟蹋好酒,要喝回你家喝地瓜燒去。”就這麼一會兒,李旭強已經喝了三杯,老爺子能不心疼嘛。
李旭強尷尬地笑了笑,收斂了些,可眼睛還是時不時瞟向那瓶茅台,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想著怎麼才能再多撈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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