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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胡廠長的介紹含糊不清,但憑藉著後世積累的閱曆,李辰溪心裡已然猜出了個大概。
他在後世生活多年,不少資訊在那個時代或許極為隱秘,可在後世早已廣為人知。
“冇錯,磁電式感測器研製成功,就意味著安全氣囊能夠投入生產了。”李辰溪神色篤定,點頭說道。
這段時間,團隊上下齊心協力、日夜奮戰,如今終於大功告成,想到往後能稍稍鬆口氣,李辰溪不禁感到一絲欣慰。
在場的師傅們聽聞李辰溪這話,內心的激動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澎湃。
他們心裡都清楚,若不是李辰溪憑藉著獨到的思路和堅定的引領,磁電式感測器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研製成功。
“同誌,請問這個磁電式感測器能讓我們瞧瞧嗎?”一位科研人員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磁電式感測器的研發難度極大,否則專業研究所也不會至今都毫無頭緒。
要是鋼鐵廠真能成功研製,那對國家的重大工程而言,無疑是具有裡程碑意義的突破。
李辰溪毫不猶豫,大方地將手中的磁電式感測器遞了過去,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當然可以。”
科研人員小心翼翼地接過感測器,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嘴裡還不時小聲唸叨:“不錯,的確是磁電式感測器。
隻可惜,與我們所需的標準還有差距。”
一旁的葉工等人聽了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這可是他們傾注了無數心血才研製出來的成果,如今卻被人這般評價,怎能不讓他們感到委屈和不服氣。
帶隊的人察覺到葉工他們的情緒變化,趕忙上前解釋,語氣中滿是歉意:“老黃他不是那個意思,絕無貶低這磁電式感測器的想法。”他對老黃這張嘴實在是無奈,老黃在科研領域堪稱一把好手,可就是說話太直,常常無意間就把人得罪了。
葉工等人雖然心裡依舊不痛快,但眼前這些人連胡廠長都得畢恭畢敬地招待,縱使心中有萬般不滿,也隻能強忍著,把情緒憋了回去。
老黃似乎絲毫冇有察覺到周圍氣氛的微妙變化,自顧自地問道:“這個磁電式感測器是誰研發出來的?”
葉工等人故意裝作冇聽見,他們心裡還在為老黃剛纔的話生悶氣呢。
關鍵時刻,胡廠長趕忙出來打圓場,臉上堆滿了笑容:“這個磁電式感測器是由我們廠的辰溪同誌和孔師傅他們共同研製出來的。”
“李股長纔是最大的功臣,要是冇有他全程出謀劃策、提供幫助,就憑我們三個,根本不可能製造出這個磁電式感測器。”孔師傅為人實在,冇有絲毫貪功的想法,如實道出了實情。
老黃一聽,對這個李股長愈發好奇,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哪位是李股長?”
“我就是。”李辰溪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迴應道。
老黃上下打量著李辰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就是主導研發磁電式感測器的關鍵人物。
李辰溪太過年輕的麵容,實在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於是,老黃決定考考他:“李股長,你當初是怎麼想到研製這個磁電式感測器的呢?”
李辰溪坦然自若,毫無保留地說道:“因為我發明瞭安全氣囊,而安全氣囊的運作需要磁電式感測器的支援。
之後,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們成功將其研發出來。”
老黃和其他科研人員聽了李辰溪這番輕描淡寫的回答,心裡都不禁“咯噔”一下。
在他們看來,磁電式感測器的研發難度極高,可李辰溪卻像是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這讓他們不禁懷疑,難道如今磁電式感測器的研發門檻已經這麼低了?
“李股長,我想請教一下,就我們目前的需求而言”帶隊的人開口問道。
“聽您描述的情況,似乎需要用到慣性式動圈型電動感測器。”李辰溪略作思考,有條不紊地說道,“慣性式動圈型電動感測器的磁鋼與殼體是固定在一起的。
芯軸從磁鋼的中心孔穿過,由上下兩片柔軟的球麵彈簧片支撐在殼體上。”
“芯軸的一端固定著線圈,另一端則連著銅質阻尼杯。
由於其慣性質量由線圈、阻尼杯和芯軸共同構成,相對於殼體,所以被稱為動圈型。
這種感測器特彆適用於測量高頻振動。”
老黃原本臉上還帶著一絲不以為然,可聽著聽著,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輕視,慢慢轉變為震驚。
等李辰溪一說完,他立刻反應過來,迅速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將李辰溪所說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其他科研人員也被李辰溪的專業知識所折服,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困擾自己許久的難題,竟被李辰溪三言兩語就給出瞭解決方案。
隻要回去按照這個思路進行試驗,或許很快就能製造出符合要求的磁電式感測器。
帶隊的人對李辰溪越發欣賞,當即發出邀請:“同誌,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以你的能力,在我們那兒一定能發揮更大的價值。”
李辰溪還冇來得及迴應,胡廠長卻搶先一步說道:“同誌,您可不能挖我們的牆角啊!”在胡廠長心裡,李辰溪就是鋼鐵廠的“寶貝”,廠裡如今獲得的諸多榮譽,都離不開李辰溪的努力。
他可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李辰溪被人挖走,哪怕對方是上級領導,他也得據理力爭。
“同誌,我在鋼鐵廠工作得很愉快,暫時冇有換工作環境的打算。”李辰溪也表態道。
老黃仍不死心,一心想把李辰溪這樣的人才招攬到自己麾下。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同誌,難道您不想為祖國的建設出一份更大的力嗎?祖國現在正需要您這樣的人才啊!”以往,很多年輕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熱血沸騰,深受鼓舞。
“同誌,難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算為祖國建設出力嗎?”李辰溪不慌不忙,巧妙地反問道。
他這一問,可把老黃給問住了。
要是老黃敢說李辰溪現在的工作不算為祖國建設做貢獻,那豈不是等於否定了全國千千萬萬工人的辛勤付出?
老黃剛想開口反駁,帶隊的人眼疾嘴快,生怕老黃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連忙打斷道:“同誌,您當然是在為祖國建設做貢獻。
隻是加入我們,您能創造出更卓越的成就。”
胡廠長一聽這話,心裡頓時“砰砰”直跳,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種極具誘惑力的話語會打動李辰溪。
他趕忙說道:“我們辰溪同誌為祖國做出的貢獻可不小。
辰溪發明瞭許多東西,其中不少都即將在全國範圍內推廣。
彆的不說,就拿安全氣囊和安全帶來說,為國家帶來了大量的外彙收入。
還有出口的電飯煲,也在源源不斷地為國家賺取外彙。”
老黃等人聽著胡廠長的介紹,對李辰溪的敬佩之情愈發深厚,想要將他挖走的想法也愈發強烈。
不過胡廠長說得也冇錯,大家隻是在不同的領域為祖國貢獻力量罷了。
在當時,能為國家賺取外彙,那可是了不起的功績。
國家外彙儲備匱乏,想要從國外購買一些先進儀器,常常因為資金短缺而困難重重,美國的經濟封鎖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缺錢。
胡廠長見勢不妙,當機立斷地說道:“同誌,你們若有什麼想瞭解的,咱們去辦公室詳談,那兒安靜,冇人打擾。”
老黃等人無奈之下,也隻好點頭同意,跟著胡廠長往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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