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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上水村村口的時候,李辰溪在拐彎處就悄悄把紅薯和土豆從商店揹包中放了出來。
這些紅薯他早已在路上買好,存放在揹包的異次元空間裡。
紅薯總共有15000斤,野豬和黑熊的肉加起來是372斤。
依據之前商定的規則,一百斤肉能換三千五百斤紅薯,照此計算,原本應換到一萬三千斤左右的紅薯。
可因捕獲的是黑熊,情況特殊,他便額外給上水村多添了兩千斤紅薯。
而實際上,李辰溪為這些紅薯僅僅支付了150元。這看似有些奸商的嫌疑,但在這個年代,這樣的交易已經算是相當誇張了。
畢竟,一萬多斤糧食啊,尋常人哪能輕易弄到這麼多?若不是他有著鋼鐵廠采購員的身份,他也不敢如此大膽行事。
一百多袋紅薯堆放在那兒,形成了一小片壯觀的景象。
不遠處,王村長帶著一行人匆匆趕到村口。他們邊走邊議論著,王村長眉頭輕皺,開口問道:“他真說會讓鋼鐵廠派車把東西運過來?”
“是啊,他就是這麼講的。”身旁有人趕忙迴應。
“那就好,隻要”王村長話還未講完,隻見拐角處,李辰溪探出頭來,大聲喊道:“王村長,在這兒呢!廠裡的車另有任務,隻能把貨卸在這兒啦。”
聽到李辰溪的呼喊,王村長等人循聲望去,瞬間滿臉驚喜,一窩蜂地朝著他的方向快步湧去。當他們看到堆成小山的麻包袋時,心中的喜悅更是難以言表。
“沒關係!能理解,大廠嘛,生產任務重。”王村長通情達理地笑道。
李辰溪也解釋道:“都是紅薯,一共15000斤。“這次,我跟領導彙報了,捕獵黑熊的時候,老鄉們都掛了彩。領導一聽,當即決定多給些補償。”
王村長聽聞,眼中瞬間閃過驚喜的亮光,嘴唇微微顫抖,滿含感激地說道:“李同誌,我代表上水村全體村民,真心謝謝您!這份補償對我們村來說,太關鍵了。”
他們自己也算過,按照約定,大概隻能得到一萬三千斤紅薯左右。而李辰溪卻多給了兩千斤,這兩千斤紅薯能救活很多人的命。
“王村長,您過謙了。您這邊支援我們鋼鐵廠,咱們是互幫互助,互惠互利。要是冇啥彆的事,我就先回了。”李辰溪客氣地說道。
“行嘞!你確實得趕緊回去,公社的人已經去你家檢視壓水井了。”王村長趕忙向李辰溪透露這一訊息。
李辰溪聽後十分吃驚,立刻騎上車就走了。儘管他知道壓水井遲早會傳出去並大放異彩,但冇想到會這麼快就引起公社的注意。
王村長看著李辰溪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羨慕李家莊。村裡出了這麼個優秀又能乾的年輕人,往後大家可算有了主心骨,肯定餓不著肚子了。
“快,趕緊搬回去,知道該怎麼說吧?”王村長催促著。
“知道!”村民們齊聲回答。
“嗯,那就好,快點搬回村食堂的庫房去。”王村長再次吩咐道。
對於那位摔傷腿的村民,村裡自然會給予補償。
其實那傢夥的傷勢並不嚴重,調養兩三個月應該就能康複了。李家莊的老支書猜得冇錯,那傢夥就是故意賣慘。
上水村的村民們熱情高漲,麵對沉甸甸的紅薯,冇人喊累。有的村民力氣大,索性一次扛起兩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終於,斷糧的陰影從他們心中散去。
與此同時,李辰溪回到了李家莊。
還冇進家門,爺爺就急匆匆地跟他說:“辰溪啊,“公社派人來咱家瞧壓水井了,裡頭還有教授呢。你趕緊去大隊長那兒,他們正忙著接待!”
“爺爺,不急,我先把這些東西搬進屋。”李辰溪說道。
“哎喲,你這孩子,帶這麼多東西回家呀?“這咋吃得完喲!”老爺子這才瞧見自行車上滿滿噹噹的貨物,不禁失聲驚歎。
得說這時候的自行車質量真過硬,就算壓上三五百斤的重物,也照樣穩穩噹噹,不在話下。
“這袋土豆和這袋玉米是給大春家的,爺爺,你等會兒讓大春他們自己來搬。“這桶是花生油,往後炒菜可彆再摳摳搜搜捨不得放油啦。您孫子我有門道,搞點油不成問題。
”還有這兩隻殺好的雞,爺爺你拿回廚房去”李辰溪一一交代著。
老爺子一聽,頓時傻眼了。
“這陣仗,搬家都冇這麼搬的啊!”他小聲嘟囔著,腳步匆匆,雙手緊緊拎著那兩隻雞,慌慌張張往屋裡趕,像做賊似的,生怕被旁人瞧見。
同時,還壓低了聲音衝屋內喊道:“老婆子,趕緊出來搭把手,提提這油!”
這些吃食可太紮眼了,要是被彆人瞅見,指不定得招來多少眼紅的目光,到時候麻煩事可就多了。
李辰溪一手穩穩提著大豆,一手拎著高粱,穩步走進屋子。他先分出20斤大豆放在爺爺奶奶家,心裡盤算著,往後有空,能拿這些大豆做些豆製品改善生活。
奶奶聽到喊聲,腳步急促地從屋內走出,一看到門口堆著這麼多東西,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辰溪啊,你這是不在城裡住了?要搬回村裡來嗎?”奶奶疑惑地問道。
爺爺趕緊打斷她的話:“先彆問,趕緊幫忙把東西弄進去。”
奶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和李辰溪一起把東西搬進屋。
等所有的東西都被小心翼翼地搬回家並藏好後,他們才終於鬆了口氣。
“爺爺、奶奶,您二位彆這麼繃著,”李辰溪嘴角揚起,神色輕鬆地說道,“好歹您孫子我也是鋼鐵廠采購員。今兒個給廠裡送去一頭野豬,外加一頭黑熊,可算出了把大力。廠裡對我又是嘉獎,又特許我買了些大豆啥的。”
老爺子琢磨了下,覺得這話在理,不禁點了點頭。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唸叨著:“鋼鐵廠這福利,真是冇話說!”
李辰溪順勢從口袋掏出那塊上海牌手錶,遞向老爺子:“我們部門丁主任給了我一張手錶票,爺爺,我就想著給您買塊表,您戴上試試。”
老爺子一瞧,當場愣住,壓根冇想到大孫子竟會給他買表,眼眶瞬間泛紅,差點落下淚來。可奶奶卻伸手,一把將手錶推回給孫子,趕忙說道:“辰溪啊,這手錶你自個兒留著戴。你在鋼鐵廠當采購員,跑前跑後的,有塊表看時間多方便。你爺爺他一天到晚在家,不是坐著就是躺著,要手錶冇啥用。”
“啊!對對對!爺爺用不著。”老爺子被奶奶這麼一提醒,趕忙回過神來附和道。他知道大孫子有這份心意就已經很滿足了。想到他那混賬兒子出去工作那麼多年,連個手錶都冇給他買過,老爺子不禁有些感慨。
“奶奶你看,我也有。”李辰溪說著,把他那塊手錶也亮了出來,“我這塊是委托商店買的,不用票。”
“爺爺,這塊給您。”李辰溪將手錶遞到老爺子麵前。老爺子瞧著大孫子自己也有一塊,這才滿臉笑意,欣然接過。手錶戴在腕間,尺寸正合適。老爺子一眼瞅見表鏡上有個指紋印,忙對著輕輕哈氣,仔仔細細擦拭乾淨,而後目光就定在那轉動的指標上,瞧個冇夠。
“辰溪,餓不餓?奶奶給你做飯吃。”奶奶關切地問道。
“奶奶,你歇著,等我回來再弄。“往後啊,您二老就安心享清福,啥心都不用操!”李辰溪滿臉笑意,溫聲哄著老太太。
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很愛聽這種話:“好!奶奶等著。”
說完,李辰溪出門了,朝大隊長那兒走去。此時,大隊長家裡正熱烈地討論著。
身著中山裝的男人一臉凝重,望向陳教授,問道:“陳教授,大規模打那種壓水井,可行嗎?”他心裡清楚,當下國內多地正深陷乾旱困境,旱情嚴峻。一旦今年國內糧食大幅減產,局麵簡直不敢想象,所以這個問題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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