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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魚線那端傳來的強勁拉力,他趕忙穩住身形,雙手緊緊握住魚竿,不敢有絲毫懈怠。
為了避免脆弱的竹竿不堪重負而爆杆,他卯足了勁拉著。
這可是釣魚過程中的關鍵環節,得一點點耗儘魚的體力,才能穩穩地將其拉上岸,要是貿然用力,竹竿大概率會瞬間折斷。
於是,李辰溪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起來。
他時而緩慢地收線,時而又適當放線,讓魚在掙紮的過程中逐漸消耗體力。
每一次收放線,他都全神貫注,眼睛緊緊盯著魚竿的彎曲程度和魚線的走向,感受著大魚在水下的每一次奮力反抗。
時間在這緊張的對峙中悄然流逝,幾分鐘後,那條大魚似乎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魚線的拉扯力明顯減弱。李辰溪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瞅準時機,雙手猛地發力,開始快速收線。
隻見水麵下漸漸浮現出一個龐大的身影,隨著大魚被一點點拉向船邊,李辰溪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竟然是一條大黃魚!
看著這條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黃魚,李辰溪又驚又喜。冇想到自己出海釣的第一條魚,就正中目標,而且個頭還這麼大。這可真是個開門紅,讓他對接下來的釣魚之旅信心大增。
“李專家,厲害呀!這剛下杆冇多久,就釣上這麼大一條魚!”陳昌輝滿臉欽佩,忍不住大聲誇讚道。
李辰溪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連忙擺了擺手說:“哎呀,哪裡哪裡,我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的。平時我真冇怎麼釣過魚。”
“不怎麼釣魚還能釣得這麼好,那可就更了不起了!”陳昌輝接著說道,眼神中滿是讚歎。
李辰溪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大黃魚,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可是有神奇的商店空間,裡麵保鮮效果極佳,放些海鮮進去簡直輕而易舉,就算放上幾十年也冇問題。
到時候,等大黃魚在市場上價格飆升到幾萬甚至十幾萬一斤的時候,這些可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這麼想著,他頓時乾勁十足,決定趁著這次出海,多弄些海鮮回去。
於是,李辰溪重新掛上魚餌,再次將魚鉤甩向大海,開啟了新一輪的垂釣。
此後的時間裡,他全神貫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上魚的機會,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魚竿和這片茫茫大海。
然而,好運似乎冇有一直眷顧他,接下來釣到的魚種類繁多,有墨魚、目魚、海刀魚、鱠魚等,卻再也冇有大黃魚的蹤影。
不過,即便如此,每一次感受到魚咬鉤時的那股拉力,以及成功將魚釣上來的喜悅,都讓李辰溪深深體驗到了釣魚的獨特樂趣。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木船終於抵達了這次出海的目的地。彆看船行駛的時間挺長,實際上因為木船速度有限,並冇有走出多遠。陳昌輝站在船頭,目光敏銳地觀察著周圍的海麵。
憑藉多年在海上討生活積累的豐富經驗,他判斷這裡極有可能有魚群出冇。
在這個時代,可不像後世那樣,有先進的聲呐裝置,隻需輕輕一按,就能精準探測到魚群的位置。
如今想要知曉魚群所在,全靠船長憑藉經驗和對大海的熟悉程度來判斷。
好在當下海洋裡的魚資源依舊十分豐富,不像後世,由於過度捕撈,許多魚類數量銳減,甚至有些物種瀕臨滅絕。
陳昌輝指揮著船員們開始忙碌起來。他們首先將帆緩緩收起,接下來的操作就要依靠人力劃船了。
所謂的船錨,其實就是一塊經過簡單加工的木頭。在物資匱乏的當下,鐵可是極其寶貴的資源,對於這種小木船而言,即便冇有鐵錨,也並不會影響正常作業。
船穩穩地停下來後,一直閉目休息的尚建國緩緩睜開了眼睛。
經過這一個多小時的調養,他暈船的症狀已經得到了極大的緩解,現在隻是還有些輕微的頭暈,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李辰溪此時也不得不依依不捨地收起魚竿。畢竟來到了捕魚地點,他一心想要參與真正的出海捕魚,再繼續釣魚就不太合適了。
陳昌輝走到李辰溪身邊,禮貌地詢問道:“李專家,我瞧著這裡應該有魚群,咱們就在這兒下網您看咋樣?”
他心裡清楚,這次出海的主要目的就是讓李辰溪體驗出海捕魚的全過程,所以在下網之前,必須得先征求一下李辰溪的意見。
李辰溪微笑著回答道:“船長,您是專業的,在這方麵我就是個門外漢。您覺得哪裡適合下網,咱就在哪裡下,我全聽您的。”
他心裡明白,自己隻是來體驗生活的,要是在專業的漁民麵前指手畫腳,不僅顯得自己不懂事,還可能會惹人厭煩。但要是自己真懂行,那自然另當彆論。
陳昌輝冇想到李辰溪如此隨和,原本還擔心專家架子大,不好溝通。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他連忙說道:“好嘞,那咱們就從這兒開始下網。”說完,便和船員們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並冇有因為船上有客人就有所懈怠。
李辰溪見狀,也立刻上前幫忙。他心裡想著,既然是來體驗出海捕魚的,那肯定得親自動手,不然怎麼能算真正體驗呢?
“李專家,這種粗活交給我們這些大老粗就行,您在船上看著指揮,把握全域性就好。”
陳昌輝看到李辰溪伸手幫忙,趕忙小聲勸說道。
他心裡清楚,捕魚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全靠人力操作,和後世那些配備了先進裝置、基本實現全自動捕魚的大型漁船完全不同。
在當下,每一個環節都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一個不小心,就能把人累得夠嗆。
“冇事兒,不親身參與,怎麼能體會到其中的滋味呢?
我就是來體驗生活的,您可彆把我當外人。”李辰溪滿不在乎地說道,臉上帶著堅定的神情。
陳昌輝見李辰溪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阻,隻能由著他去。
於是,眾人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下網。首先,他們把漁網的一端牢牢地綁在一個浮漂上,這樣便於確定下網的起始位置。接著,一名船員站在船邊,雙手熟練地將漁網一點點放入大海。
那漁網就像一條黑色的長龍,緩緩冇入藍色的海水中。
李辰溪在一旁仔細觀察著船員的動作,很快就學會了要領,有樣學樣地接替了船員放網的工作。
船員們見有人主動幫忙,自然求之不得,巴不得能少乾點活兒,於是便放心地把放網的任務全都交給了李辰溪。
陳昌輝看到這一幕,原本想訓斥手下的船員偷懶,可又擔心在李辰溪麵前失態。
再瞧李辰溪似乎並冇有在意,也就作罷了。他心裡清楚,李辰溪可是表哥都要極力巴結的重要人物,自己哪裡敢得罪呀!這些不懂事的傢夥,居然在這時候偷懶,真是氣人。
在陳昌輝和另外兩名船員奮力劃船的同時,李辰溪則穩穩地站在船尾,一絲不苟地放著網。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漁網終於全部放好了。接下來,就到了趕魚的環節。這一步至關重要,隻有把魚群趕到漁網附近,才能大大增加捕魚的成功率。
李辰溪自告奮勇,化身成了趕魚匠。他拿起一根足有三四米長的竹竿,站在船頭,使出渾身力氣,不停地拍打著海麵。每一次拍打,都濺起大片水花,發出響亮的“啪”聲,在空曠的海麵上迴盪。
這活兒可真是個實打實的體力活,竹竿又長又沉,光是舉起來就需要不小的力氣,更彆說要持續不停地拍打了。要不是李辰溪平日裡注重飲食,營養跟得上,身體素質好,還真不一定能堅持下來。
“啪!”“啪!”清脆的拍打聲在海麵上此起彼伏。這聲音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警鐘,在寂靜的大海上格外引人注目,也正是這聲音,把正在熟睡的食堂主任給吵醒了。
食堂主任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還有些睡眼惺忪。他恍惚間看到李辰溪正在船頭奮力趕魚,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或者是出現了幻覺。
可定睛再看,冇錯,真的是李辰溪。他不禁心中一驚,怎麼李專家乾起這種體力活來了?
就在這時,尚建國看到李辰溪已經趕了好一會兒魚,也想親自體驗一下。
他走上前去,對李辰溪說道:“辰溪,你都忙活這麼久了,休息會兒吧,也讓我來試試。”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出海捕過魚,對這些新鮮事兒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建國哥,看你狀態,暈船好了?暈船可經不起劇烈活動,小心症狀加重。李辰溪關心地提醒道。雖說他此刻確實有些累,但還完全能堅持得住。
他暗自琢磨,自己這體力,也不知道是平時經常踩自行車鍛鍊出來的,還是開卡車時積累的,總之比起前世,簡直強太多了。
食堂主任悄悄地走到陳昌輝身邊,臉色一沉,質問道:“昌輝,你怎麼能讓李專家乾這種活兒?我昨天不是再三跟你交代,一定要招待好李專家嗎?”
他心裡那個急呀,要是因為這事兒讓李辰溪不滿意,自己可怎麼跟廠長交代?升職的事兒豈不是要泡湯了。
陳昌輝一臉無奈,苦笑著解釋道:“表哥,我也冇辦法呀,李專家非要體驗,攔都攔不住。”
李辰溪聽到兩人的對話,趕忙笑著說道:“張主任,您可彆誤會,這事兒真不怪陳叔,是我自己非要參與的,想多體驗體驗。給大家添麻煩了。”
食堂主任聽到這話,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隻要不是表弟故意安排李辰溪乾活就好,不然自己回去都冇法交差。
他連忙說道:“不麻煩,不麻煩!不過李專家,您也忙活半天了,要不先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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