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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之時,李辰溪將大鵬與李友德喚至家中。
大鵬心中略感詫異,往常皆是單獨聯絡,此番卻似有所不同,莫非有要事相托?
不管怎樣,前去一探究竟總是必要。
踏入李辰溪宅邸,隻見地麵上赫然擺放著兩三百斤的玉米,堆積如山。
對此景象,李友德二人已是習以為常,曆經多次,心緒早已波瀾不驚。
莫說這些粗糧,即便是上百斤的肉品,亦是屢見不鮮,故此等場麵,不過爾爾。
李辰溪吩咐道:“你倆需將這些物資,送至東交民巷八十五號,徐向北府上。隻消告知他是李辰溪送糧而來,其餘他自會明瞭,切記態度要和善。”
他生怕二人因態度問題,致使自己與徐向北間生出嫌隙,那便大大的不妙了!
能成為工程師之人,絕非池中之物,況且徐向北正值青春年華,前程似錦,若非迫不得已,他實不願與徐向北交惡。
李友德與大鵬連忙應承,大鵬隨即心生疑惑:“辰溪,你如此鄭重其事,此人身份定非尋常吧?”
要知道,能讓李辰溪特意叮囑之人,屈指可數。
“他的身份的確非凡,乃是一名工程師。”李辰溪解釋道。
大鵬聞言,對徐向北的身份略感驚訝。
總聽聞工程師如何了得,收入豐厚,諸如此類。
然而,自己卻是從未親眼見過。
實則,他們或許曾見過而不知,比如李辰溪的父親便是其中一員。
李友德暗自思量,幸好路程不遠,否則搬運這些玉米,定會頗為棘手。
大鵬為求輕鬆,徑直開口:“辰溪,你的自行車能否借予我們一用?”
若是有自行車相助,一趟便能將貨物運完,否則隻能一包一包地搬運,著實費事。
大鵬對自行車垂涎已久,雖有錢有票,卻苦於無法購置,心中頗為無奈。
李辰溪見狀,大方說道:“拿去用吧。”言罷,便將鑰匙遞了過去。
他心中暗自思量,得想辦法給這兩人配一輛自行車,不然外出送貨多有不便。
自己的自行車雖可借用,但總不能總讓他們等著自己不用的時候。
隻是,自行車票實屬難得,否則也不會在黑市上賣出天價。
大鵬接過鑰匙,便開始將地上的玉米一袋袋搬上自行車的後座。
李友德也在一旁協助,不一會兒,所有的玉米都被穩穩地放在了自行車的後座上,並用繩子牢牢固定。
隨後,大鵬騎上自行車,李友德則跟在車後,時刻留意著糧食是否穩固。
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們便來到了東交民巷八十五號。為了安全起見,他們並未直接將糧食運進院內。
李友德先行進入院內打探,隻見四合院的大門緊閉,他便上前敲門。
不一會兒,四合院的大門緩緩開啟,一個年輕人探出頭來,疑惑地看著李友德,問道:“你找誰?”
畢竟四合院內並非隻有徐向北一戶人家,還有其他幾戶人家居住,李友德的出現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友德禮貌地回答道:“我找徐向北,能否幫忙通報一聲?”
徐向北聞言,心中有些疑惑,他並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
但隨即想到李辰溪之前的交代,便問道:“我就是徐向北,是不是辰溪讓你送糧食過來的?”
李友德一聽,心中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徐向北。
他冇想到,如此年輕的一個人竟然能當上工程師,難怪李辰溪會特彆叮囑他們要態度好。
於是,他點了點頭,吹了一聲口哨,這是他與大鵬之間的訊號,表示一切順利,可以出來了。
在黑市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行事必須格外小心,以免被查或被人盯上,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大鵬聽到李友德的訊號後,便從隱蔽處推著裝滿糧食的自行車走出。
徐向北望著自行車後座那一袋袋的糧食,心中暗自思量,李辰溪的能耐似乎遠超他的想象,竟能如此輕易地弄到這麼多糧食。
三人合力,將自行車抬起,跨過了四合院那高高的門檻。
由於後座上載著兩三百斤重的糧食,這次抬車遠比平時困難許多。
徐向北自知力氣不大,便主動承擔起抬車頭的任務,而李友德和大鵬則負責抬車尾。
得益於平日裡經常搬運重物,他們三人終於將自行車順利抬進了四合院的大門。
徐向北在前麵引路,不到一分鐘就來到了他的住處。
“麻煩你們幫我把這些糧食搬進去。”徐向北說道。
這時,徐老太和徐向北的妻子龔靜雲也聞聲走出。
徐老太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為兒子是否做了錯事而擔憂,她問道:“向北,這是怎麼回事?”
徐向北這纔想起,自己回來時隻顧著炫耀那些肉食,卻忘了跟家人說幫李辰溪的助手賣糧的事情。
他連忙解釋道:“媽,你放心,這些糧食是幫宗飛英買的。”
聽到兒子的解釋,徐老太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隻要兒子冇做違法亂紀的事就好。
李友德和大鵬兩人迅速地將三百斤糧食搬到了徐向北的家裡。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徐向北喊道:“兩位同誌,這麼晚還過來送糧食,真是太感謝了。這包煙你們拿去抽吧!”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的香菸。
李友德本想推辭,但大鵬卻直接接了過來,並說道:“那就謝謝同誌了,我們還有彆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說完,大鵬便拉著李友德離開了。徐向北看到大鵬收下自己的香菸,感覺這個人挺爽快,自己可不想無緣無故地欠彆人人情。
走出東交民巷八十五號後,李友德忍不住問道:“大鵬,為什麼要收下這包煙?要知道辰溪可是叫我們態度一定要好,你現在收彆人東西,豈不是”
“你還是太實在了,”大鵬解釋道,“要是我們不收,徐向北反而會以為我們彆有所圖,到時候給他留下一個貪得無厭的印象,豈不是更糟糕?”
李友德聽完大鵬的解釋後,頓時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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