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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吃得心滿意足,心裡不禁想著,要是自家孩子也能嚐到這美味該多好。
但如今,就連大鵝這樣的肉食也不是輕易能搞到的,更彆說其他肉類了,即便是他這樣的工程師也感到為難。
每個月的票是固定的,雖然因為工程師的身份能多拿一些票據,但也多不了多少。
再加上孩子多,老婆為了照顧家庭冇有工作,若不是自己工資還算高,恐怕連基本的溫飽都是個問題。
還好,老婆是四九城的戶口,有糧食定額,不然要是全靠買高價糧,一個月的工資大半都得花在糧食上。
而且現在糧食緊缺,不是有錢就能輕易買到的。
就像他的助手,老婆不是城市戶口,孩子也跟著媽媽,冇有定額,隻能買高價糧,生活壓力巨大。
李辰溪看著徐向北的表情,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想求自己,但又不好開口,無非是關於糧食或者肉食的事情。
這頓飯大家都吃得非常開心,李辰溪奶奶雖然手藝普通,但捨得用油,所以飯菜格外香。
現在奶奶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節儉了,一隻足足十斤的大鵝,一頓就吃完了,連燉鵝的土豆和玉米餅都吃得乾乾淨淨。
要是放在後世,這一鍋足夠七八個人吃,但現在四個人就吃得差不多了。
吃完飯後,徐向北直接躺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實在是吃得太飽了。
李辰溪奶奶看到徐向北吃得這麼開心,心裡也非常滿意。
對於做飯的人來說,有人這麼捧場,自然是很高興的。
在其他家庭,客人這麼吃可能會被認為不禮貌,畢竟糧食都不多。
但在李辰溪家,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隨後,奶奶開始收拾碗筷,由於油多,不及時洗乾淨,等乾了就更難處理了。
李辰溪本想幫忙,不過直接被奶奶推走,並且說道:“大孫子,奶奶自己一個人就行,你去休息一下。”
自己大孫子可是乾大事的人,怎麼能乾這些事情。
休息了一會兒後,徐向北便準備告辭,畢竟下午他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於是開口說道:“辰溪,我就先回去了。”
“徐哥,有什麼事這麼急?留在這裡吃完晚飯再走吧。”李辰溪開口挽留道。
他知道修建水庫和安裝小型發電機等後續工作還需要徐向北的幫忙,打好關係才能讓徐向北在幫忙時更加用心。
他可不想最後搞出個豆腐渣工程,畢竟村裡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一旦失敗,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且,一旦有了失敗的經曆,再想凝聚人心可就難了。
徐向北解釋道:“我也想留在這裡吃飯,但所裡有事情需要我處理,真的留不得了。”
李辰溪明白工程師的工作確實繁忙,便冇有繼續挽留,隻是說道:“徐哥,那路上小心。”
徐向北說完就準備離開。
這時,李辰溪從屋裡拿出三斤豬肉和一個大公雞,開口說道:“徐哥,這些東西你拿著,彆嫌棄。”
徐向北看見這些東西,正要婉拒,但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助手一家,便開口道:“辰溪,能不能把這些肉換成糧食?我助手一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他自己家的糧食也不多,無法幫助彆人,而且這種事情短時間的幫助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李辰溪不在意地說道:“徐哥,你這就見外了。不知道你助手想要多少糧食?多的不敢說,一百幾十斤還是能弄到的。”
他當然不會說隻要有錢,再多糧食他也能買來。但要是量多的話,解釋不清來路,到時候被查到就不好解釋了。
“辰溪,真的是太感謝你了。不知道糧食的價格是多少?”徐向北迫不及待地問道。
如果價格太貴,錢方麵他可以想辦法借一點給自己的助手,但糧食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李辰溪說道:“粗糧便宜些,四毛錢一斤。玉米、紅薯、土豆這些,要嗎?”他本來想說細糧,但這種東西還是不要輕易拿出手的好。
徐向北不敢相信地問道:“辰溪,你剛剛說粗糧是四毛錢一斤嗎?”
要知道,現在黑市的價格已經漲到快一塊錢一斤了,而且還不一定能買到。誰都能看出,接下來的糧食會越來越緊張。
全國各地的糧食都在麵臨減產的問題。
“是的,不過徐哥,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啊。”李辰溪再三叮囑道。
徐向北拍著胸脯保證:“辰溪,你放心,我絕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
他原本以為糧食要一塊錢一斤,還打算幫助手借點錢呢,冇想到現在隻要四毛錢一斤,以自己的工資完全能夠負擔得起。
這樣一來,就不用向彆人借錢了,當然是最好不過。
畢竟,像傻柱那樣無私幫助寡婦一家的人還是少數,大多數人身後都有一大家子人需要養活呢。
徐向北接著問道:“辰溪,那糧食什麼時候能到位呢?”
李辰溪思考了片刻後回答:“最快今晚吧!徐哥,你家住在哪兒?到時候我讓人把糧食直接送到你家去。”
他和徐哥的助手並不熟悉,不清楚對方的為人,所以不可能輕易冒險直接把糧食送到那人家裡。還是送到徐哥家裡比較保險。
徐向北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便如實說道:“我家在東交民巷八十五號。”
李辰溪一聽,東交民巷就在自己居住的南鑼鼓巷旁邊,幸好距離不遠。
不然晚上的運送工作會有點麻煩,畢竟現在晚上有治安巡邏。
要是被髮現的話,可就麻煩了,到時候要是順藤摸瓜查到自己頭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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