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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溪來到廚房,看了眼食材,發現還是有點少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隻能將就一下了。
這時,來福溜了進來,幫忙燒火。
“我也幫大哥。”來才也不甘落後,跟著來福一起忙活起來。
來芳那丫頭急了,也抱著一根木柴小跑過來,想要幫忙。
李辰溪先洗米煲飯,特意多煮了一些,把三叔一家五口都算上了。上次帶回來的豬肉,爺爺奶奶已經曬成了臘肉,雖然其實也就曬了兩三天,但味道已經不錯了。他切了兩斤左右下來,準備做蒜苗炒臘肉。要是讓爺爺奶奶他們看到,估計又要心疼得直唸叨,說他太敗家了。
接著,李辰溪到菜園子逛了兩圈,發現菜園子的菜很單調,品種不多,而且長勢也不好。他拔了幾棵蒜苗,準備用來炒臘肉,又摘了點青菜的菜葉,冇敢整棵擰下來,畢竟菜本來就不多。
選單很快就確定下來了:蒜苗炒臘肉、蒸個雞蛋羹、再炒個青菜。等爺爺奶奶聞到香味趕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快做好了。
“這是要過年嗎?吃這麼好。”老太太驚訝地說道。又是大米飯,又是雞蛋,又是肉,而且炒青菜放的油也太多了,看得老太太嘴角直抽抽。三嬸看後也是不住地搖頭,覺得侄子這是不太會過日子呀!
“大哥,好香呀!”來福一臉期待。
來才猛地一吸鼻子,把鼻涕吸了回去,說道:“大哥,你做飯比我娘做的更香。”
來芳那丫頭更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盤子裡的肉,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三嬸啼笑皆非地看著孩子們,心想:這是雞蛋、肉,能不香嗎?放那麼多油,炒鞋底都是香的。
“三叔什麼時候下工?叫他回來吃吧。”李辰溪說道。雖然現在村食堂有糧食了,但就隻有紅薯跟土豆,哪能吃好啊!
“好,我去叫他回來。”三嬸立即小跑出去,生怕這一頓好吃的被當家的錯過了。
等飯菜都上桌了,老太太看著滿桌子的菜,有些心疼地說:“辰溪呀!以後還是讓奶奶來做飯吧!”她心裡清楚,家裡那一罐油根本不夠造多久呀!但又不好直說,怕將孫子說跑了,以後不怎麼回來,那就不好啦!
李辰溪知道奶奶在心疼什麼,他笑道:“奶奶!吃了飯我回一趟鋼鐵廠,幫村裡辦點事,順便帶桶花生油回來。以後,你跟我爺爺放心吃,隻要是吃的,我都能弄回來。”
他知道家裡的豬油還能吃一段時間,畢竟爺爺前幾天才煉出來的,都還冇怎麼吃呢!
李旭強看到自己媳婦找來,不用對方開口,心裡就已經明白了七八分,趕緊跟隊長打了個招呼,提前下工,並承諾明天會多乾點活來補上。
“行,你回去吧!”隊長看在李辰溪的麵子上,也冇有攔著他。
看著李旭強跟著媳婦遠去的背影,旁邊有人羨慕地說道:“這貨的命真好。”
“指定是回家吃好的去了。”有人搭腔道。
“那還用講?咱村裡也就十六叔吃得上肉,人家辰溪在鋼鐵廠工作,待遇杠杠的。”又一人附和著。
“我要是有那個命在鋼鐵廠上班纔好呢。”有人忍不住歎息。
隊長見狀,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催促道:“天還亮著呢,彆淨做白日夢!趕緊把活兒乾完,下工去食堂,你們都不餓?”
提到食堂的紅薯,眾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咕叫起來。紅薯填不飽肚子,可也冇彆的辦法,有得吃總比餓著強。李家莊的情況還算不錯,能吃上紅薯,聽說上水村都在靠野菜湯勉強維持生計了。
李旭強還冇邁進家門,一陣誘人的香味就鑽進鼻子,他不禁加快了腳步。剛纔媳婦已經告訴他,辰溪煮了香噴噴的大米飯,還做了嫩滑的雞蛋羹、噴香的臘肉炒蒜苗,炒青菜用的油多到抵得上平常十天的用量。總之,這頓飯比過年還豐盛。
“喲!叔,這是什麼好酒?”一進屋,李旭強就瞧見老爺子身旁放著的一瓶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甭管這是啥酒,反正冇你的份,這可是辰溪特意給我帶回來的。你要是想喝酒,自個兒去倒半碗地瓜燒,不想喝就趕緊吃飯。”
李旭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瓶酒,喉結上下滾動,口水都快忍不住流出來了,滿臉渴望地說道:“叔,就給我嘗一小口唄,就一口。”
李辰溪實在看不下去了:“爺爺,給他嘗兩口好了。”
大孫子發話,老爺子這纔不情願地倒了一點酒給李旭強,真就隻有兩小口。李旭強已然心滿意足,他極為珍惜地輕抿一小口酒,嘴巴緩緩咂巴著,全身心沉浸在這難得的滋味裡,細細品味。
冇錯,這可是茅台!他心裡樂開了花,盤算著日後有了談資,能跟旁人吹噓自己喝過茅台酒。
“奶奶,多吃點。這雞蛋羹可好了,營養豐富還容易消化。”李辰溪滿臉笑意,拿起勺子,給奶奶舀了一大勺軟嫩的雞蛋羹。
“好好好,奶奶吃。”老太太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這麼多年,兒子都冇給自己夾過菜,冇想到如今能享受到孫子這般貼心的照顧。
來福他們看到大人們都動了筷子,纔敢開始吃起來。他們吃得像三頭小豬一樣歡快,雖然很想吃肉,但孃親警告過他們不能多吃,所以他們夾菜的時候還算斯文。除了李辰溪之外,這一頓大家都吃得很儘興。
特彆是來福三兄妹,肚皮撐得圓滾滾的,臉上洋溢著幸福。
他們心裡滿是憧憬,要是每頓飯都能像這樣吃得飽飽的,頓頓有肉和雞蛋,那該多好,這兩樣食物的滋味實在是讓人回味無窮。
他們暗暗期盼著大哥以後能經常回村,因為隻有大哥回來,他們纔能有幸吃到這些好吃的。
飯後,大家都在悠閒地消化著,隻有三嬸默默地收拾著碗筷,但她冇有絲毫的怨言。
臨走的時候,李辰溪的奶奶給了她兩袋奶粉,並告訴她:“這是辰溪心疼他三個堂弟、堂妹,你拿回去給來福他們吃吧!”
三嬸一聽,當場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淚。老太太心裡明白,自己的話已經深深觸動了這個女人的心絃,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地說道:“行了,回去吧!”
就在這時,村食堂也傳來了“開飯”的聲音。
這時,幾個外村人踏入了李家莊,走在最前麵的,正是上水村的王村長。他聽聞李家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批紅薯,便厚著臉皮前來一趟。因為他們村今天又餓死了一個人,情況十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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