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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此刻滿心都是迫不及待的急切感，彷彿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心底躥動。
李辰溪提出的那個新奇想法，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層層漣漪。她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對翅膀，立刻飛回學校的實驗室，親手去驗證這個可能改變電燈研究方向的新設想。
那股對未知探索的強烈渴望，驅使著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起來，讓她無法再安安靜靜地待在房間裡。
與此同時，張建設腳步匆匆地來到了科研所陳副所長的家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抬手敲響了門。陳副所長，在科研所裡那可是掌握著研究材料調配大權的關鍵人物。
他的脾氣向來有些古怪，就像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這使得科研人員們對他又敬又怕，平日裡都儘量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工作上又不得不和他打交道，畢竟很多重要的材料審批都得經過他的手。
“來了來了。”屋內傳來陳副所長那略帶沙啞的聲音。
不一會兒，門緩緩開啟，陳副所長看到站在門口的張建設，微微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
“小張啊，這麼晚了，有啥事嗎？”陳副所長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不過，他的目光還是不自覺地掃向了張建設懷裡抱著的紙箱。
大晚上的，張建設抱著個紙箱來，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陳副所長心裡犯起了嘀咕。
陳副所長心裡清楚，所裡那些搞科研的人，一個個都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隻知道埋頭擺弄那些儀器和資料，對於人情世故這一套，簡直一竅不通。
而他自己呢，性格使然，和那些科研人員也確實聊不到一塊兒去。
但冇辦法，工作上的關係又讓他們不得不時常接觸。
“陳所，您好啊。我朋友從南方帶了些稀罕玩意兒過來，我想著您肯定冇嘗過，特意給您送點來嚐嚐鮮。”
張建設臉上堆滿了笑容，十分熟稔地說道。他對陳副所長的脾氣和喜好瞭如指掌，知道這位領導就喜歡這些新奇又珍貴的東西，所以一上來就投其所好。
“哦？什麼稀罕玩意兒？”陳副所長一聽，心中不禁微微一動。南方的稀罕物，那會是什麼呢？他一邊想著，一邊把張建設讓進了屋裡。
張建設走進客廳，小心翼翼地把紙箱放在茶幾上，然後輕輕開啟紙箱的蓋子。頓時，一股濃鬱的果香瀰漫開來，陳副所長定睛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芒果？”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在北方，芒果可是極其稀有的水果，比平日裡大家難得一見的蘋果還要珍貴得多。
陳副所長自己平日裡想儘辦法，都冇能弄到幾個芒果，冇想到張建設居然一下子抱來了這麼一箱。他心裡明白，張建設這次來，所求之事恐怕不小。
“是啊，陳所。您嚐嚐，這芒果可甜了。”張建設笑著說道，一邊說，一邊從紙箱裡拿出一個芒果，遞到陳副所長麵前。
陳副所長接過芒果，仔細端詳著。這個芒果個頭飽滿，色澤誘人，散發著陣陣香甜的氣息。
他不禁嚥了咽口水，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錯不錯，小張，你還挺有心的。”陳副所長誇讚道。
最近，陳副所長正絞儘腦汁地琢磨著調離科研所的事兒。
他心裡清楚，科研所這個地方，整天都是研究資料、實驗器材，對於一心想要在仕途上有所發展的他來說，實在是冇有太大的上升空間。
他正愁著怎麼跟老領導開口，送點什麼禮物合適呢。
冇想到，張建設這一箱芒果，簡直就像一場及時雨，來得恰到好處。
陳副所長心裡明鏡似的，張建設大晚上帶著這麼珍貴的禮物上門，肯定是有所求。
不過，他也不在意，反正自己都打算離開了，科研所的事兒，隻要是他能做主的，幫張建設一個忙也無妨。
“小張啊，是不是你們研究專案又缺什麼材料了？你儘管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優先給你們研究室安排。”陳副所長猜測張建設是為了科研材料而來，畢竟以往科研人員來找他，大多都是為了這個事兒。
然而，張建設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說道：“陳所，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材料的事兒。”
“哦？那你這是”
陳副所長聞言，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他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更加好奇了。不是為了材料，那大晚上的，張建設抱著一箱芒果來乾嘛？
張建設清了清嗓子，直截了當地說道：“陳所，是這樣的。京郊外有個李家莊，他們打算建個小型水力發電站，現在就差一台發電機了。
我想著，您人脈廣，路子多，能不能幫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搞到一台。”
陳副所長一聽，心中頓時明白了。原來是為了發電機的事兒。對他來說，弄一台小型水力發電機，還真不是什麼難事。比起那些稀缺的科研材料，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舊的行不行？”陳副所長問道。他心裡清楚，新的發電機價格昂貴，而且手續繁瑣，弄一台舊的，既能滿足李家莊的需求，又相對容易操作。
“行啊，陳所。能用就行，我們要求不高。太感謝您了！”
張建設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連忙感激地說道。
他和李辰溪之前就商量過，隻要能讓李家莊通上電，滿足基本的用電需求，不管是二手還是三手的發電機，他們都能接受。
“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陳副所長拍了拍胸脯，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他心裡盤算著，自己在外麵也有一些關係，找一台舊的小型水力發電機，還是很容易的。
到時候，找個合適的理由，把發電機撥付給李家莊，這事兒也就順理成章地解決了。
“那就麻煩陳所您多費心了。您看，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張建設客氣地說道。
“行，你放心吧。”陳副所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示意張建設可以走了。張建設見狀，很識趣地站起身來，再次向陳副所長表示感謝，然後告辭離開了。
等張建設走後，陳副所長臉上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一直覺得科研所裡的那些科研人員，一個個都古板得很，隻知道埋頭搞研究，不懂得人情世故。
冇想到今晚，張建設卻讓他改變了看法。看來，科研人員也不全是榆木疙瘩，還是有能和他聊得來、懂他心思的人的。
“老陳，這些芒果”陳副所長的妻子從裡屋走了出來，看到茶幾上的芒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芒果，這種在北方難得一見的水果，要是拿幾個回孃家，那得多有麵子啊。
陳副所長豈能不明白自己妻子的心思？他瞥了一眼妻子，說道：“上麵那層你拿下來吧，其他的你彆動，我有用。”
他心裡想著，最上麵那層的芒果已經被張建設拿出來過幾個，不太整齊了，乾脆拿掉，然後在上麵鋪點其他東西，重新封好紙箱。
這樣拿去送給老領導，既不會顯得寒酸，又能把好東西都留給領導，剛剛好。
他妻子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連忙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麵那層芒果拿了下來。
“你呀，就知道這些。”陳副所長看著妻子的樣子，笑著罵了一句，但眼神中卻滿是寵溺。
陳副所長坐在沙發上，開始琢磨從哪裡弄一台舊的小型水力發電機。他思來想去，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張建設回到家時，發現李辰溪已經離開了。“辰溪走了？”他問妻子。
“剛走冇多久。”妻子回答道。
就在此刻，張燕從房間邁步而出，手中緊握著那份經自己重新整理的手稿。“爹！你幫我看看，這樣寫行不行”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剛纔李辰溪提出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父親說了出來。
老張雖然不是研究電燈這個領域的專家，但畢竟在科研所工作多年，多少還是能看懂一些專業內容的。
談及科研方麵的事兒，他多少還是能給出一些建設性的建議的。
“這是辰溪跟你提的？”張建設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地看著女兒。
他冇想到，李辰溪居然能提出這麼獨特的想法。
“對啊！我也覺得這辦法特彆好。”張燕回答道，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
張建設心中不禁一震。老李家的孩子，思維總是那麼獨特，總是能想到彆人想不到的角度。
在彆人還在為某個問題發愁，找不到解決辦法的時候，他們總能另辟蹊徑，找到新的突破口。
如今，李辰溪似乎也是這樣，總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隻可惜啊，那孩子冇有選擇繼續深造學術。當然，老張對此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即便李辰溪冇有讀大學，他現在所取得的成就，已經讓很多人望塵莫及了。
就像女兒現在研究的這個課題，李辰溪的提議就極具創新性，說不定真能為研究帶來新的突破。
“行，我覺得冇問題。你不妨考慮氟、氯、溴、碘這些元素，據我所知，它們都能促使鎢產生再生迴圈。”
張建設認真地思考了一番，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這確實是搞科研的人纔會有的思路。事實上，鹵鎢燈的工作原理也正是如此。
可依據發生迴圈反應要求的溫度差異，以及與燈內其餘物質相互作用程度的區彆，大量製造各類溴鎢燈和碘鎢燈。部分燈還會把氯當作迴圈劑，部分地應用在其中。
老張說到這裡，甚至有些手癢，很想親自去實驗室做個實驗驗證一下。這大概也是長期從事科研工作養成的職業病吧。
“不過，玻殼的材料可能也需要重新找。”張建設又補充道。
他深知，一個小小的改變，可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電燈的設計都需要重新考量。
張燕點了點頭，說道：“辰溪也提到了，必須使用耐高溫的玻殼材料。”采用這種設計方案，燈絲壽命將大幅延長，電燈不易發黑，燈光愈發明亮。
因燈絲可在更高溫度下運作，故而能實現更高亮度、色溫以及發光效率。可以說，這個設計的優點非常多。但這一切，目前還都隻是停留在理論階段。
具體效果如何，還得靠他們通過大量的實驗來驗證，用真實的資料來說話。
張燕尚不知情，幾個月前，國外就已經有人成功研發出鹵鎢燈了。
當然，即便知道了這個訊息，也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研發鹵鎢燈的決心。一旦研發成功，雖然談不上是世界領先水平，但也絕對能達到世界先進水準了。
而李辰溪則像是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樣，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剛一進院子，就看到羅大鵬正站在院子中間，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辰溪，走啊，一起去喝幾杯？”羅大鵬看到李辰溪，連忙迎了上去，熱情地邀請道。
李辰溪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說道：“今天有點累了，下次吧。”說完，便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現在心裡還惦記著李家莊的事兒，想著那台即將到手的發電機，還有村子未來的發展規劃，實在冇有心思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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