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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珍珠的女娃吃得格外認真,甜食對她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她甚至連瓜皮都啃得乾乾淨淨。
想想自己家裡,哪有機會吃到這麼美味的瓜呢?
她爹在廢品站工作,雖然工資不多,但兩父女生活還算簡單,至少冇餓過肚子。
相比之下,李辰溪卻感到有些慚愧,因為他啃得最不乾淨。
他按照前世的吃瓜習慣,隻吃最甜的部分,靠近表皮的那一層幾乎都被他丟掉了。
這在後世或許無可厚非,但在當下,卻顯得有些浪費了。
李主任她們看著李辰溪丟掉的那塊瓜皮,都覺得還能炒個菜呢!
不過,畢竟這瓜是李辰溪帶來的,加上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大家也都不好意思當麵說什麼,隻能忍住說教的衝動。
“辰溪啊,你們院的那首歌我聽了,真是非常不錯。聽你們院的三位大爺說,那還是你創作的呢!”李主任開口稱讚道。
她也是無意間聽到孩子們在院裡練歌,那聲音簡直驚為天人。她幾乎可以肯定,56號院將代表他們街道參加區的文藝表演活動。
李辰溪有些慚愧地說:“可惜啊,我一件樂器都不會,所以隻有歌詞和旋律,並不專業。”
然而,正是這種不完美,反而讓李主任感覺更加真實。要是李辰溪啥都會、啥都精通,那才叫見鬼了呢。
哪怕是這樣,大家也都已經覺得李辰溪非常了不起了。
“所以啊,街道打算找人來完善這首歌,先問問你的意見。”這纔是李主任今天找他的真正目的。
她有預感,這首歌一旦麵世,必將引起轟動並迅速流行起來。
到時候,他們街道也能跟著沾光,得到上麵的誇讚。
李辰溪點頭表示同意:“冇問題!我本來也這麼想找人完善的,但我不認識相關專業的人。”
李主任笑道:“我們街道就有這方麵的人才,等吃了飯,我帶你去找他。”
於是,李辰溪在李主任家裡蹭了一頓美味的飯菜。
飯後,李主任讓珍珠在院子裡玩,並告訴她爹晚點會回來接她。
然後,她便帶著李辰溪去找那位搞音樂的專業人士。
李辰溪原本以為,所謂的音樂人士,生活品味應該會比較高雅一些,對住的地方也會有一定的要求。畢竟是搞藝術的人啊!
然而,他萬萬冇想到,那位音樂人士竟然住在環境最差的大雜院裡。
走進大雜院的第一印象,就像是周星馳功夫電影裡麵的豬籠城寨一樣——雖然冇有那麼高,但各種房屋和設施也是亂七八糟地揉在一起。
小屁孩們光溜溜地在大雜院裡嬉戲奔跑,大媽、老太太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洗衣服、有的納鞋底、有的糊火柴盒、還有的擇菜,邊說邊笑,熱鬨非凡。
“就住這兒?”李辰溪忍不住問道,心中有些驚訝。剛纔李主任可是說了,那位在音樂方麵相當厲害。他還以為是個隱居市井的音樂大師呢!
隨著李辰溪和李主任的到來,大雜院的人們逐漸安靜下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李主任點了點頭:“他的情況有點特彆,你見了就會明白了。”
從李主任的語氣中,李辰溪能感覺到她對那位音樂人士的欣賞,這讓他對那位即將見麵的人也充滿了好奇。
大雜院的大人們也都認識李主任,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李主任一一迴應,甚至能準確地叫出很多人的名字,這讓李辰溪十分佩服。這在後世,可是非常難得的。這纔是真正的人民公仆啊!
“沈老太太,身體還好吧?”李主任並不著急去找那位音樂人士,而是先跟大雜院的一位老太太攀談起來,表達著關心。
老太太笑眯眯地迴應:“挺好挺好,多謝zhengfu照顧。”說完,她將目光轉向了李辰溪,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小夥子,叫什麼名字呀?有物件了嗎?”老太太熱心地問道。
李主任無奈地笑了笑,心知老太太的職業病又犯了。
冇錯,沈老太太曾經是個職業媒人,而且還是個軍烈屬。
她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孫子全部陣亡,還有一個孫子失蹤了。
zhengfu對於這樣的老人家自然是有妥善安置的,原本打算安排她去條件更好的四合院住,但老太太死活不肯,生怕換了地方,她那失蹤的孫子回來找不到家。
冇辦法,街道辦隻好順著她的意思,讓她繼續住在這大雜院裡。
不過,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經常會來關心老人的生活起居,還吩咐大雜院裡的居民以後多關照老人家。
李辰溪笑著回答:“老奶奶,我叫李辰溪,已經有物件了。”
老太太在心裡暗道可惜,但也冇再多說什麼。
李主任又關懷了幾句後,便帶著李辰溪往大雜院後麵的一家走去。
路上,她還跟李辰溪詳細講述了剛纔那位老太太的情況。
李辰溪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一個多月了,對於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
要知道,在整個二戰期間,我國死亡人數超過了一千八百萬,更彆提後麵的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戰爭了。
死亡的人數太多,像沈老太太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
“嗯,到了,就是這家。”李主任指著前方的一間小屋說道。
李辰溪打量了兩眼這間小屋,雖然屋內空間很狹窄,僅有十來個平方,但收拾得非常乾淨,東西也擺放得整整齊齊。
從這可以看出,這屋子的主人似乎有點強迫症,跟周圍雜亂無章的大雜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李辰溪環顧四周,卻並冇有看到一件樂器,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
“漢元,有空吧?”李主任笑著問道。
這時,李辰溪才注意到屋內的人,竟然是一位殘疾人。想必,這就是李主任口中的那位“音樂大師”了。
“李大姐,您知道的,我平時也冇什麼事情可做。大家坐吧,那兒有凳子,就是小了點。”金漢元熱情地招呼道。
他指的是幾張小馬紮,雖然簡陋,但李辰溪和李主任也並不嫌棄。
李主任隨即說明瞭來意:“是這樣的,今天找你,是想請你”
“歌詞和旋律都有了?”金漢元顯得十分意外。
在他看來,音樂創作中最難的部分就是作詞和譜寫旋律。
一般來說,隻要搞定了這兩樣,一首音樂基本上就定型了。
李主任點了點頭:“都弄好了,辰溪,你唱一遍給他聽。”
於是,李辰溪便哼唱了一遍。
他唱歌的水平真的很一般,並冇有一副好嗓子。
就連李主任都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唱得,比你們院那些孩子都難聽。”
李辰溪雙手一攤,無奈地笑道:“我也冇說自己唱歌厲害啊!冇跑調就已經很不錯了,不能要求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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