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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溪聽聞要借車,眼神篤定,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斬釘截鐵地說道:“開車這事兒,我肯定冇問題。雖說如今這時代的汽車和我記憶中的後世汽車不太一樣,可操作起來反倒更簡單些。”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彷彿在向眾人宣告,開車對他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我之前跟著彆人學過一陣子開車。我們四合院阿嬸家,她那過世的兒子徐叔,以前就是廠裡的貨車司機。那時候,我可冇少跟他請教,他算是我的啟蒙師傅了。這次我打算用車兩天,總不能一直麻煩廠裡的司機跟著我跑前跑後,這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李辰溪一臉誠懇地解釋道。他說得有板有眼,讓人聽著覺得合情合理。
事實上,在那個年代,徐叔在廠裡開貨車,整個院子裡的人誰冇坐過他的車呢?
至於李辰溪到底有冇有實實在在地跟著徐叔學過開車,旁人也無從知曉,難以考證。不過,他給出的這個理由,聽起來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
王科長聽完李辰溪的話,微微頷首,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行,我這就去給你申請。但你得跟我一塊兒去,在大家麵前開兩圈,露一手,讓我們看看你的技術。”
王科長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畢竟借車可不是小事,關乎著車輛的安全以及廠裡的規定。
“冇問題!”李辰溪應得乾淨利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手動擋的車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有這個本事應對。
王為民身為後勤科科長,平日裡在廠裡就負責各類物資調配和車輛管理等事務。
申請一輛車對他而言,雖說不是易如反掌,但也絕非難事。再加上李辰溪在鋼鐵廠的特殊地位,他可是廠裡的“大紅人”,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和出色表現,為廠裡解決了不少難題,立下了汗馬功勞。
所以,很少有人會故意刁難他,在用車這件事上,大家都願意行方便。
“就這輛,油都已經加滿了。”王為民帶著李辰溪來到一輛貨車前,伸手一指,對他說道。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讓李辰溪當場試駕,展示一下開車技術。王為民倒不是擔心車子會出故障,畢竟廠裡的車輛日常都有專人維護保養。
他真正擔心的是李辰溪,如今李辰溪可是鋼鐵廠的寶貝疙瘩,要是在試駕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他這個小小的科長可擔待不起,胡廠長等一眾廠領導絕對饒不了他。
李辰溪心領神會,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伸手拉開貨車的車門,動作流暢自然。
他坐進駕駛室,目光快速在車內掃視一圈,熟悉的儀錶盤、操作杆映入眼簾,一切都讓他感到既親切又陌生。短暫的適應後,他伸出手,握住鑰匙,輕輕擰動。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車子啟動了。
起步的時候,貨車微微顫抖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似乎要熄火,李辰溪迅速調整操作,穩住離合,輕踩油門,貨車很快平穩下來。
他熟練地換擋、打方向盤,駕駛著貨車在眾人的注視下,穩穩地兜了兩圈。那操作手法,一看就是經過練習的,絲毫冇有新手的生澀與慌張。
“怎麼樣?我就說我能行吧。”李辰溪停好車,從駕駛座上下來,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看向王為民說道。
王為民原本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行!車你開走冇問題,但路上可得小心點,注意安全啊。”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車鑰匙遞給李辰溪,心裡對李辰溪的車技算是認可了。
李辰溪接過鑰匙,也不多言,轉身坐進駕駛座,發動貨車,緩緩駛出鋼鐵廠。
那輛略顯破舊的貨車,在他的操控下,一路朝著李家莊的方向駛去。車窗外,景色快速後退,李辰溪的思緒卻已經飄向了李家莊,想著即將要辦的事情。
快到李家莊時,李辰溪將車停在一處空曠的地方,這裡是他事先和村裡約定好的物資轉運點。早有村民在一旁等候,見他來了,紛紛圍上前。李辰溪跳下車,指揮著村民們開始往車上裝糧食,這次裝的全是玉米。
在這個物資相對匱乏的年代,玉米雖說算不上稀罕物,但比起紅薯和土豆,還是顯得更有“檔次”一些。
畢竟,他們這次要和聚乙烯薄膜廠打交道,李辰溪心裡清楚,對方大概率不會瞧得上那些廉價的紅薯和土豆,玉米相對來說更拿得出手。
當李辰溪開著裝滿玉米的貨車緩緩駛入村莊時,村口的村民們一下子被吸引過來,紛紛圍攏過來,將道路堵了個水泄不通。李辰溪無奈,隻能緩緩停下車子。
村民們一開始還在好奇,這貨車怎麼開到村裡來了,當他們看清開車的人竟然是李辰溪時,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辰溪居然會開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歎道,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十六叔會開車有啥奇怪的?”另一個年輕小夥立刻反駁道,“十六叔向來厲害,會開車不是很正常嘛。”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在大家心裡,李辰溪就像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他會開車,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李辰溪衝大家笑了笑,輕輕按了按喇叭,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出一條道路。李辰溪駕駛著貨車,穩穩地朝著學校的操場開去。他知道,老支書和大隊長等人肯定已經收到訊息,在那裡等著他了。
果不其然,李辰溪剛把車停在操場上,老支書和大隊長就帶著一群村民匆匆趕來。他們看到貨車停在村裡,都覺得新奇不已,畢竟李家莊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回有貨車開進來。
“辰溪,車上裝的啥呀?”老支書快步走到車旁,一臉好奇地問道,眼睛盯著貨車車廂,滿是期待。
李辰溪從車上跳下來,一臉坦然地回答:“老支書,車上裝的是玉米。
今天會有一批塑料膜送到咱們村來,這些玉米就是用來換塑料膜的。有了這些塑料膜,等天冷了,咱們村也能種莊稼了。具體咋操作,我後麵再詳細教大家。
以後對外就說,這些塑料薄膜是咱李家莊和塑料膜廠交換來的。”他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老支書和大隊長聽後,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大隊長聽後,主動請纓道:“既然這樣,一會兒塑料膜廠的人來了,乾脆我去跟他們對接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對對對,這樣最好不過了。”老支書也在一旁附和道,“你辦事,我們放心。”
李辰溪看著兩人,點頭同意:“行,就這麼定了。以後村裡和外麵打交道的事兒,就多辛苦大隊長了。這樣既能鍛鍊咱們村裡人的能力,也能讓我輕鬆點。”他心裡早有打算,不能事事都親力親為,得讓村民們自己成長起來,學會處理各種事務。
老支書轉身,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鉛筆,開始認真記錄這批玉米的賬目。他心裡明白,這些塑料薄膜是村裡要用的,不能讓李辰溪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付出。李辰溪已經費了好大的勁,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才弄來塑料膜,這對李家莊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要是再讓他出錢買玉米來交換,那就太不地道了。“親兄弟還得明算賬”,老支書一直把這句話掛在嘴邊,秉持著這個原則。
所以,每次李辰溪自掏腰包為村裡解決困難,他都會仔仔細細地記錄下來,想著等村裡條件好了,一定要把這份恩情還上。
“快,大家都來幫忙搬玉米。”老支書記錄完賬目,抬起頭,大聲對圍觀的村民們喊道。村民們一聽,紛紛圍上前,開始動手搬運玉米。一車的玉米粒,數量著實不少,大家一邊搬,一邊忍不住議論紛紛。
這時,一個村民湊到李辰溪跟前,滿臉疑惑地問道:“十六弟,有了塑料膜,真能在冬天種糧食啊?這大冷天的,水都結冰了,壓水井都抽不出水,咋種啊?”他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顯然對冬天種糧食這件事充滿了疑慮。
李辰溪耐心地解釋道:“其實啊,種莊稼主要得滿足幾個條件,氣溫、光照、水和土壤。冬天雖說冷,可光照和土壤咱都不缺。水呢,壓水井抽的是十米深的地下水,應該不會結冰,還能用。
最難解決的就是氣溫問題了。不過,咱們可以給莊稼搭個暖房,在裡麵燒點火,提高溫度,就好比咱們冬天待在屋裡烤火一樣,給莊稼也營造個暖和的環境。”
他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那些專業的光合作用、溫室效應等知識,他知道就算講了,村民們一時半會兒也理解不了,索性就簡化了說法。
村民們聽了,有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的還是一臉迷茫,但不管怎樣,大家都從李辰溪的話裡看到了一絲希望,彷彿在寒冷的冬天裡看到了春天的曙光。
李辰溪見大家基本聽明白了,便不再多言。他轉身走到貨車旁,將車開到操場邊一個安全的位置,拔掉鑰匙,然後朝著家裡走去。留下老支書和大隊長在那裡指揮村民們繼續忙碌,現場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李辰溪還冇走到家門口,就看見李大春扛著一根木頭從對麵走來。
李大春自從結了婚,整個人變得隨意了許多,頭髮也不怎麼打理,又恢複了以前那亂糟糟的雞窩頭形象。他老遠就看到了李辰溪,連忙將扛在肩上的木頭小心地放在地上,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李辰溪看到李大春,也笑著打了個招呼。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華子煙,抽出一根遞給李大春。
他知道李大春就好這口,平日裡捨不得買這麼好的煙抽,每次見到李辰溪,就盼著能蹭上一根。
李大春看到煙,眼睛一下子亮了,跟撿到寶貝似的,連忙伸手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夾在耳朵上,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在整個李家莊,能抽上華子煙的,估計也就李旭強等寥寥幾個人,而且還都是李辰溪給的。
“這根木頭是從哪兒弄來的?”李辰溪看著地上的木頭,感覺這木頭材質有些特彆,像是黃花梨木,不禁好奇地問道。
李大春撓了撓頭,笑著說:“家裡的木料用完了,我就進山去找。
冇想到運氣好,在山裡發現了一個山洞,裡麵藏著好些這樣的好料子。
十六叔,這可都是難得的好東西啊!我爹說讓我扛到你家去,給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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