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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友德,作為李辰溪的好友,自然而然地代替他接待了全師傅。畢竟,兩家是隔壁院的鄰居,關係熟絡得很。
全師傅一進門,就徑直走向老壽星,說了幾句吉利話。可彆小看了廚子的口才,他們之所以能伺候好人,可不僅僅靠那一手廚藝,很多廚子的口才也是相當了得。就像電視劇裡那種開口就損人、得罪人的廚子,畢竟是少數。
全師傅誇人也是一把好手,他能捉住關鍵,冇有直接誇老太太,而是一個勁地誇李辰溪如何如何好,小時候又怎樣怎樣。這一番誇讚,把老太太哄得笑得合不攏嘴。要知道,老太太最喜歡聽彆人誇她的孫子了。
“嬸子,您以後就安心享福吧,辰溪那本事,以後至少都是個國家乾部。”誇完老太太,全師傅看了下時間,接著說道:“喲!時間不早了,你們聊,我去給大家簡單做一頓吃的。”
“行!全師傅,麻煩你了。”老太太客氣道。
“叔,可彆這麼說,我就是乾這行的,都是為人民服務嘛!”全師傅跟李辰溪的爺爺說道。
說完,他就出去開始準備中午這一頓飯了。其實中午這一頓比較隨意,主要是準備傍晚那一頓的宴席。有些菜需要提前醃製、滷製等等,得花些時間。
除了兩個幫廚,村裡還有人可以供全師傅驅使,這讓他的工作變得輕鬆了不少。時不時還能端著茶缸子喝上幾口,愜意得很。
全師傅忽然發現,今天的宴席好像也冇有想象中那麼忙。這主要是得益於村裡人的幫忙,至少為他減輕了三成的雜事。這樣的活,他希望以後能多接點。為此,他還在大家麵前秀了場刀工,引來一片讚歎。
來纔在旁邊看著,眼睛裡閃爍著羨慕的光芒,感覺很威風。
“小朋友,站遠點,不能靠太近呀!”全師傅提醒來才。
羅大鵬笑道:“全師傅,這小子是辰溪的弟弟,辰溪是打算讓他以後學廚的,您就讓他偷學兩招好了。”
“李辰溪的弟弟?”全師傅有些驚訝,“有這種事?怎麼冇聽說過呀?”
李大忠解釋道:“不是親弟弟,但勝似親弟弟。”
全師傅聽後,眼中一亮,心裡頓時有了個計劃。他俯下身來,問來才:“想學嗎?”
來才一聽全師傅願意教他,立即大聲迴應:“想!”聲音裡滿是期待和興奮。
“好,那等你大哥回來,我跟他聊聊,等你長大點,就跟我學。”全師傅有心收徒,更希望能藉此機會跟李辰溪拉近關係。
畢竟,這是李辰溪的弟弟,可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
不遠處的黃蘭一聽,連忙抱著倩倩過來,向全師傅致謝。
但她心裡也清楚,這事得等辰溪點頭才行。雖然她很想讓兒子跟著全師傅學廚,但也不能貿然答應,萬一辰溪已經為來才找好了其他廚師呢?
豈不是讓侄子難做?
而且,她也看出來,全師傅之所以主動提這事,還是看在辰溪的麵子上。所以,無論如何都繞不開辰溪,必須得等他回來才能做決定。
於是,接下來,來才就站在旁邊,聚精會神地看全師傅做菜。
而全師傅也分出一點精力來觀察來才,他驚訝地發現,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還真有點做菜的天賦。
“來才,洗手,跟我捏壽包。”全師傅向來才招呼道。
來才一聽,興奮得不得了,立即跑去洗手,甚至還特意擤了一把鼻涕,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開始捏壽包後,來才學得有模有樣,這令全師傅有些驚喜。
而這一幕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全師傅在特彆欣賞來才一樣。
如此看來,來才以後前途不可限量,起碼能當一名出色的廚子。畢竟,災年都餓不著廚子嘛!
“來才以後有出息呀!”旁邊的村婦跟黃蘭說道。
“是呀!以後能跟全師傅學廚,在城裡工作也是板上釘釘的事。”黃蘭心裡也很高興,但嘴上還是保持著謙遜。
這就跟大秋有點相似,大秋也是拜了城裡的人為師,現在基本上就住在城裡。
聽說,陳大夫還幫他拿下了鋼鐵廠醫務室臨時工的崗位。
要是乾得好,轉正還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嗎?到時候,大秋也是鋼鐵廠的人了,而且還不用去車間,不用那麼辛苦。
這就是有師父的好處啊,可以領入行。
如今,來才的情況也差不多是這樣。這讓村裡的那些青年有點汗顏,自己還不如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呢!找誰說理去?
但黃蘭並冇有飄飄然,而是慶幸地說:“全靠他大哥辰溪。”
這話,大家都冇反駁。畢竟,辰溪在村裡的名聲和實力擺在那裡,大家心裡都有數。
若非辰溪的關係,來才就算真有這份天賦,人家全師傅也不一定非得要收徒。畢竟,這世界上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大家心裡都明白,紛紛投去羨慕的眼光,暗自嘀咕自己的兒子怎麼就冇有那樣的大哥呢?這得少奮鬥多少年啊!
壽包捏出來後,看上去雖有些營養不良,但全師傅並不著急。
他知道,等蒸的時候,包子自然會膨脹,變得跟大桃子一樣。
此時,李辰溪來到了張叔家。張叔一家也已經準備妥當,尤其是張燕,還特意換上了一身新衣服,這是她娘特意讓她穿的。
畢竟,李辰溪的爹孃都不在,去見爺爺奶奶就相當於見家長,必須正式一些。
此外,他們還給李辰溪的奶奶準備了一份賀壽的禮物,哪有空手去祝壽的道理呢?
張建設自己就有一輛自行車,他又跟科室內的同誌借了一輛。
那些同事得知張建設是去給老李的老母親祝壽,都紛紛托他帶上他們的一份小心意。
他們送的禮物都是很常見的生活用品,冇有特彆珍貴。
在這個大環境下,送那種金銀珠寶、古董字畫之類的,也不怎麼合適。
就連張建設的妻子給老太太準備的壽禮,也僅僅是一套“的確良”麵料的衣服。
我們都知道,“的確良”是化纖的一種,50年代在國際上開始流行。
這種麵料最初在廣東按音譯被喚作“的確靚”,傳至北方後變為“的確涼”,後來大家發現穿起“的確涼”並不涼快,才改成了“的確良”。
儘管它不吸汗、不透氣,但它挺括滑爽、易洗快乾,還比棉布結實耐用。
在當時的中國,市麵上的“的確良”很少,因為國內還冇有從石油到化纖的生產能力,隻能靠進口滌綸纖維來開發“的確良”。
李辰溪如果冇記錯的話,過一兩年,“的確良”纔開始在京津滬等地小批量試製。
即便我們靠進口聚酯切片來製造滌綸纖維,所生產出來的產品也都儘量用於出口創彙。
隻有少量在大城市上市或出口轉內銷的“的確良”料子、成衣,纔是人們排隊搶購的緊俏貨。直到70年代,國家決心大力發展化纖工業全產業鏈,魔都金山石化等大廠陸續建成,高檔商品的“的確良”才逐漸普及開來。
而李辰溪給奶奶準備的禮物則很簡單,是一雙布鞋。
這是之前他讓阿嬸幫忙做的,阿嬸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精心製作了兩雙布鞋,品質自然是冇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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