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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師傅,那可是在廚房摸爬滾打好多年的老把式了。
他往灶台前一站,擺弄起那些食材,那叫一個得心應手。什麼蘿蔔白菜,什麼雞鴨魚肉,到了他手裡,彷彿都有了靈性,乖乖地湊到一塊兒,組合成一道道噴香撲鼻的菜肴。
雖說他做出來的菜,不像後世那些星級餐廳裡的菜品,精緻得跟藝術品似的,擺個盤都能讓人欣賞半天。但這菜一端上桌,香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一入口,好傢夥,那純正的魯菜味兒就在舌尖上爆開了。
實實在在,冇有半點兒花裡胡哨的東西。
李辰溪吃著吃著,腦子裡突然就蹦出了後世那些米其林廚師。
網上不是有個段子嘛,說米其林的菜啊,就講究“盤大、量少、抹醬、放草”。好傢夥,就這麼一折騰,普普通通的食材,價格蹭蹭往上漲,檔次好像一下子就上去了。至於這菜到底能不能滿足味蕾,反倒成了冇人在意的事兒。
李辰溪想著想著,忍不住撇了撇嘴。米其林還搞了個廚師等級評定,跑到咱們中國來,對中國的廚師和美食評頭論足。他們哪裡懂咱們中華美食的博大精深啊?還真以為自己那一套標準放之四海而皆準了。
還有人誇米其林廚師的刀工,這在李辰溪聽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跟中國廚師比刀工?那不是班門弄斧嘛。中國廚師,那可是從小就開始練刀工,一把菜刀在手裡耍得虎虎生風,片、切、剁、砍,樣樣精通,能把食材處理得恰到好處。
更可氣的是,國內居然還有不少人跟著瞎起鬨,一個勁兒地吹捧米其林。誇人家就算了,還非得踩一腳中國的廚師、廚藝和美食。這些人怕是都不知道,米其林最早就是一家做輪胎的企業,跟烹飪這事兒,八竿子都打不著,完全就是個外行在指揮內行。
不過,李辰溪也不得不承認,米其林在營銷這方麵,確實有兩下子。聽說在1900年的時候,整個法國攏共也就3000輛汽車,輪胎生意那叫一個慘淡,一年到頭也賣不出幾條。米其林的老闆一看這形勢,腦袋一轉,想出了個主意。
他們鼓勵車主多出去自駕遊,跑的路多了,輪胎磨損得快,不就需要經常換輪胎了嘛。為了讓車主們願意出門,米其林就推出了一本《米其林指南》,裡麵詳細介紹了各種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餐廳。
誰能想到,這本書一上市,立馬就火了,成了人們自駕遊的必備寶典。米其林一看這效果,樂開了花,趕緊乘勝追擊。為了讓這本書更有權威性,他們建立了一套嚴格的餐廳稽覈標準,專門雇了一幫人,打扮成普通食客的樣子,去各個酒店、餐廳暗訪、評測。
後來,米其林又搞出了餐廳評級,從一星到三星。一星餐廳,就是在當地算不錯的;二星餐廳,那廚師的手藝就相當厲害了,值得食客專門跑一趟去嚐嚐;三星餐廳,那更是不得了,為了吃一頓,翻山越嶺都有人願意。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米其林的名氣越來越大,輪胎生意也跟著水漲船高。
“全師傅,您這做菜的手藝,簡直絕了!我吃過這麼多菜,就您做的最對我胃口。”李辰溪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豎起大拇指,對全師傅讚不絕口。
全師傅聽到誇獎,臉上笑開了花,不過嘴上還是謙虛道:“嗨,這都是咱乾廚子的基本功。咱這行啊,講究的就是個慢工出細活,一步一個腳印。”
說著,全師傅陷入了回憶。他說自己年紀輕輕就進了廚房,一開始,連個灶台都摸不著,隻能從最基礎的切菜學起。每天對著一堆蘿蔔白菜,不停地切啊切,切到手都冇了知覺。
切完菜,還得練顛勺,那大勺一顛就是一整天,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來。就這樣,給師傅打了好幾年下手,師傅才終於點頭,開始傳授真正的做菜秘訣。
“就拿這刀工來說吧,我整整練了三年,纔敢說自己勉強出師。”全師傅歎了口氣,感慨地說,“一開始,真的是又苦又累,收入還少得可憐,基本上就是給師傅免費打工。很多人吃不了這個苦,乾了冇幾天就走了。能堅持下來的,那都是真心熱愛這一行的。”
全師傅越說越激動,順手拿起旁邊的菜刀,“啪”的一聲,利落地拍碎了一頭蒜。那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瞧瞧,咱這菜刀,那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在咱這年代,菜刀要是連個蒜都拍不碎,那賣刀的人可就丟大人了,說不定還得被人找上門來揍一頓。哪像後世那些個菜刀,中看不中用,拍個蒜都能斷,還強詞奪理,說什麼拍蒜的方法不對,說中國人幾千年的切菜手法都錯了。這不是瞎扯嘛!”
說到這兒,全師傅又想起了米其林,氣得直搖頭:“還有那米其林,簡直就是來搞笑的。他們懂什麼叫刀工嗎?會切菜嗎?
他們的刀具倒是分得挺細,切肉的、砍骨頭的、拍蒜的,連剝水果皮的都有專門的刀具。看著好像很專業,其實麻煩得要死。咱中國廚師,一把菜刀走天下,什麼活兒都能乾。他們倒好,出個門得帶一堆刀具,累都累死了。”
傍晚時分,55號院的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他們陸陸續續回來了。
每個人手裡都冇閒著,有的拎著一瓶汾酒,有的拿著一瓶二鍋頭。大家都知道,今天院子裡有喜事,李大忠新搬進來,擺了酒席,得湊個熱鬨。
院子裡擺了五桌酒席,每桌的正中間,都放著一條色澤紅亮的紅燒魚,旁邊是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豬肉燉粉條。那分量,給得足足的,院子裡老老少少,每個人都能吃上滿滿一碗。
“來,大家都把酒杯端起來!”一大爺牛大爺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忠搬進咱們院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咱這院子,講究的就是個團結互助,有啥困難,大家都搭把手。至於房子的事兒,過去就過去了,以後誰也不許再提。來,乾了這杯!”
眾人紛紛點頭,舉起酒杯。大家心裡都明白,李大忠背後有李辰溪和街道辦李主任撐腰,誰也不會傻到去惹麻煩。再說了,李大忠這麼大方,擺了這麼豐盛的酒席請大家吃,要是還揪著過去的事兒不放,那就太不懂事了。
“一大爺說得太對了!”二大爺和三大爺連忙附和。
三位大爺都開了口,其他人自然也跟著響應。
李大忠心裡清楚,大家這麼給麵子,多半還是看在十六叔李辰溪的份上。
正吃著,突然,一個小孩子“哎喲”一聲,小臉憋得通紅。原來是吃魚的時候太著急,被魚刺卡住了。周圍的大人趕緊圍了過來,有人連忙拿來醋,讓孩子喝一口,說醋能軟化魚刺;還有人拿了一大塊饅頭,讓孩子大口吃下去,把魚刺順下去。
在這個年代,遇到魚刺卡喉嚨,大家都是這麼處理的。有的人更直接,連醋都不用,直接用饅頭噎。反正老一輩傳下來的方法,百試百靈。
哪像後世,有些人嬌氣得很,卡個魚刺、擦破點皮,就嚇得趕緊往醫院跑。網上還調侃呢,說去醫院晚了,傷口自己都長好了。
“孩子們吃魚的時候,可得慢點,小心魚刺。”李辰溪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提醒大家。他可不會因為怕孩子卡魚刺,就不讓孩子吃魚,那不是因噎廢食嘛。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大家都吃得肚子圓滾滾的。吃完後,桌上還剩下不少剩菜。李辰溪冇有擅自替李大忠做決定怎麼處理這些剩菜。
李大忠心想,這麼多肉都吃了,也不在乎這點剩菜了。於是,他大手一揮,對一大媽她們說:“大媽們,這些剩菜你們分了吧,拿回家還能吃一頓。”
大媽們一聽,高興得合不攏嘴,七手八腳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
李辰溪走過去,拍了拍李大忠的肩膀,說:“大忠啊,彆心疼這些東西。明天我找你有點事兒,你先彆著急去上班。”
是時候讓李大忠幫自己“賺錢”了。
“好嘞,十六叔!”李大忠爽快地答應了。能為十六叔做事,他心裡彆提多高興了。他娘說得對,能給十六叔幫忙,那是他的福氣。畢竟,家裡大妹的工作,還得靠十六叔幫忙呢。
李大忠的娘和妹妹今晚不回去了,打算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再回村裡。家裡的孩子,已經拜托給村裡的鄰居照看了。
院子裡的住戶們一邊往家走,一邊還在議論著李辰溪透露的訊息——麪條廠可能要招工。大家心裡都在琢磨,這說不定是個好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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