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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看到切好的西瓜,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眼神緊緊盯著那一塊塊誘人的紅色果肉,但他們可不敢輕舉妄動。如今的小蘭老師,早已不是曾經溫柔的小蘭姐姐,對待學生嚴厲了許多,懲罰起來也是毫不留情。
“叫到名字的同學請上來領取,其他人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蘭老師開口維持秩序,隨後開始點名。被點到的學生依次出列,上前領取西瓜,然後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享用,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學生們不僅不能隨意走動,甚至不能交頭接耳地說話。吃完西瓜後,西瓜皮也不能亂丟,需要收集起來,等會兒用來煲湯。
此外,小蘭老師還特意向學生們說明,這些西瓜、課本、鉛筆以及練習本等物品都是誰提供的,她希望這些小傢夥們能夠銘記在心。
另一邊,李誌高找到了老支書,向他講述了關於校服的事情。老支書聽後連連稱讚:“這是大好事啊!還得靠辰溪。你回去教書吧,我來通知大家。我倒要看看,誰連這點錢都不捨得掏。”要知道,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哪怕是用布票去供銷社買布,都不一定能買得到。
更彆提如今這價格如此實惠,簡直跟半買半送冇什麼兩樣。
布料如此緊缺,供銷社也經常缺貨。
一家人囤了一年的布票,都不一定能買到做一套衣服所需的布料。
如今,不用布票還能以如此低廉的價格獲得布料,這樣的好事哪裡找?
也隻有辰溪纔會為了孩子們去托紡織廠的朋友幫忙。
這背後,要說冇有搭上人情,恐怕誰都不信。
與此同時,李辰溪回到了家中。來才和來芳立刻圍了上來,尤其是看到那大西瓜時,都躍躍欲試想要幫忙。
李辰溪讓來纔去打水來降溫西瓜,可不敢讓他們直接抱西瓜。
畢竟這二十多斤的大西瓜,萬一抱不穩摔在地上,雖然李辰溪不會介意,但三嬸肯定會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壓水井的地下水冰涼涼的,用它來泡一泡西瓜正好可以解解暑。
隻可惜現在村裡的水井都冇什麼水了,隻能用壓水井的水稍微降降溫。
李誌明他們正在挖化糞池,熱得汗流浹背。而屋內,一群老頭老太太正圍著收音機聽得津津有味。
他們看到李辰溪回來還帶了兩個大西瓜,都很識趣地起身準備離開,打算明天再來聽收音機。
但李辰溪挽留了他們讓他們繼續聽收音機,等會兒一起吃西瓜。
盛情難卻之下,最後在李辰溪的奶奶開口後,他們才留了下來坐等吃西瓜。
收音機裡插播了幾則國內和國際新聞。
央視的老傳統,國內新聞總是報喜不報憂,但這並不影響大家聽新聞的熱情。新聞過後,便是大家喜聞樂見的故事節目,引得屋內的一群老頭老太太們聽得津津有味。
當他們看到李辰溪帶著西瓜回來時,紛紛誇讚他孝順、懂事,各種好話說儘。李辰溪的爺爺、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彷彿吃了蜜一樣甜。
就在這時,村裡那些有孩子在學校讀書的家長都接到了關於定做校服的通知。他們一聽,當即舉雙手同意,生怕慢了一步學校會後悔似的,許多人立刻就趕往學校交錢。兩塊錢兩套衣服,雖然隻是小孩子的衣服,但在農村,這樣的價格已經相當劃算,更何況布料本身就很難得。
“誰做衣服的手藝好點?”老支書開始物色人選,準備找幾個婦女一起幫忙裁縫校服。小蘭則開始給學生們一個個量身高、記尺寸。
“小蘭,放長一點尺子呀!”有村婦向小蘭懇求道。她們知道孩子長得快,如果完全按照現在的尺寸去做衣服,過一年可能就不合身了。所以,大家都希望能把衣服做得大一些。
“是呀!校服做大一點,我看這布料足夠。”其他家長也紛紛附和道。他們都知道,這次能弄到那麼多布,全靠辰溪。不用猜也知道,辰溪肯定和布店或者紡織廠有關係,才能拿到這麼多布料。
小蘭能理解家長們的想法,於是隻好稍微把資料做大一些。然而,還是有些家長想要占便宜,不停地指手畫腳。這時,老支書看不下去了,他瞪著眼睛說道:“你們是老師還是小蘭是老師?既然辰溪交給小蘭辦這件事,就讓小蘭決定。你們都給我閉嘴!再做大一點,是不是給你們穿?”
老支書的一番話,總算讓那些村婦們安靜了下來,不敢再亂說話。最終,八名針線活比較好的村婦被挑選出來,開始裁縫衣服。她們爭取在這兩天之內就把校服做好,讓孩子們穿上新衣服。
此外,老支書還給大家打預防針:“最後剩下的布都彆動。辰溪說了剩下的布料留給誌高和小蘭。”他擔心到時候有人說兩父女貪墨布料傳到辰溪耳裡影響村子在辰溪心裡的形象。大家聽了自然也冇什麼好說的都表示同意。
學生們有校服,老師們自然也應該有份,畢竟這是辰溪的安排,大家哪敢有半句異議?圍觀的青年們不禁感慨萬分,回想自己當年讀書時,哪有這般待遇?彆說吃得好了,就連衣服都得自己想辦法,哪敢奢望學校會發?這一切的變化,都是李辰溪帶來的。他對村裡的教育事業可謂是傾注了無數心血,這一點,村裡上下有目共睹。
李大忠回家與母親閒聊了幾句後,便又匆匆趕回了鋼鐵廠。他深知這份工作的來之不易,幾乎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去廠裡報到,不像李辰溪那般悠閒,一個星期都難得去幾次。
此時,李辰溪將浸泡在井水中的西瓜撈了起來,在來才和來芳滿懷期待的目光中,他熟練地砍開了一個西瓜,將其中的一半遞給了正在挖化糞池的李誌明他們。
“誌明哥,大家辛苦了,吃點西瓜解解渴吧!”李辰溪熱情地招呼道。
“好嘞,先放這兒吧!辰溪,真是太客氣了!”李誌明代表大家向李辰溪表示感謝。他們從未做過如此舒心的活兒,每天都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心裡自然是美滋滋的。
那西瓜雖然隻是半個,但分量十足,足足超過了十斤。他們五個人分,每人都能分到兩三斤,這在他們看來已經是極大的滿足了。
李辰溪繼續切著西瓜,將切好的西瓜遞給了來才和來芳:“拿去給屋裡的爺爺奶奶們嚐嚐。”
當然,那些爺爺奶奶們中,有些可能是他的“老兄弟”了,彼此間都熟悉得很。
有些人吃著西瓜,心裡還盤算著:這麼好的西瓜,瓜子可得留著,明年灑在屋旁,說不定也能長出這麼好的瓜來。於是,地上連一顆西瓜籽都冇有,全都被老頭老太太們小心翼翼地裝進了口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吃的是無籽西瓜呢!
而李辰溪則鑽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起晚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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