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學。”
她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並不洪亮,卻異常清晰,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我知道你們都在猜,我是誰?我來做什麼?為什麼你們訓練結束了,還不能滾蛋?”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彷彿與台下無數人完成了對視。
“我叫葉華,奉命而來,隻為一件事——選人。”
“選拔一批精英,去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
“這項任務,沒有名字。你們可以叫它‘特別行動組’,可以叫它‘暗刃’,或者任何你們想叫的名字。”
“它的職能隻有一個——練好最強悍的技能、帶著最先進的裝備,深入淪陷區,潛入敵人的心臟,用盡一切手段,獵殺日寇,清除叛徒,支援正麵戰場!”
台下,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泛起一陣劇烈的騷動,但很快又被紀律強行壓下。
無數年輕的眼眸中,瞬間燃起了火焰!
“通過最終考覈者,”葉清歡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許諾,“軍銜,在現有基礎上,連升兩級!”
嘩!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從學員直接到中尉?走正常晉陞通道,沒個四五年根本達不到,即使是戰時晉陞快,也要看運氣!
“軍餉,按新軍銜標準,雙倍發放!”
最直接的利益,砸得人頭暈目眩。
“正式入組,每人發放十塊大洋安家費!訓練期間,夥食標準,軍官雙份!”
這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在這些窮苦出身的學員心坎上。
“你們,將配備我們能搞到的,最先進的武器裝備!”
這對任何一個熱血男兒,都是致命的誘惑。
“沒有任務時,你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可以睡懶覺,可以唱歌畫畫釣魚,甚至可以逛歌舞廳,前提是不耽誤行動。”
葉清歡的話鋒猛然一轉,聲音裡充滿了蠱惑的魔力。
“想像一下,在上海最繁華的街頭,你與目標擦肩而過,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任務完成,你轉身匯入人流,消失無蹤。而敵人,還在茫然四顧!”
“想像一下,在戒備森嚴的日軍司令部,你埋設的炸藥精準引爆!火光衝天,敵人的物資、計劃、高官,統統灰飛煙滅!而你,早已在數裡之外,欣賞自己的傑作!”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一擊斃命,遠遁千裡!這纔是精英的戰鬥!不是在戰壕裡對射,不是在陣地上消耗!而是在敵人最傲慢的地方,給予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她的聲音愈發高亢,帶著一種血腥的詩意。
“今年春天,上海日軍陸軍總醫院,一聲巨響,兩百多名鬼子軍官和醫生護士,當場見了閻王!誰幹的?就是我們這樣的人!”
“虹口公園,南京大屠殺的劊子手,日本親王被當眾炸上天!動手的人,在幾千個鬼子漢奸的眼皮底下,從容佈置,飄然撤離!那也是我們這樣的人!”
“一個整編的日軍聯隊,被我們逼得在上海惶惶不可終日!臨走,他們的聯隊長的專列被炸翻,不可一世的池田聯隊長死在了病床上!這,還是我們這樣的人乾的!”
她的聲音在操場上空回蕩,每一個例子都像一針強心劑,注入台下年輕人的血管。
許多學員已經呼吸粗重,雙拳緊握,眼神熾熱,彷彿已經化身為那傳奇中的主角,大殺四方,快意恩仇。
然而,總有不和諧的聲音。
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膚色黝黑的學員,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他叫高勝,本期學員中格鬥與射擊的雙料王,性格桀驁,隻信奉拳頭。
在他看來,台上這個年輕女人,故事編得天花亂墜。
一個娘們,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麵板白得像麵粉,那雙手指不定連槍都沒摸過幾次。
竟然掛上校軍銜?
怕不是哪個高官的千金,來這鍍金的繡花枕頭!
眼看全場氣氛被她調動到頂點,高勝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能讓這種人,把一群熱血兄弟騙進火坑!
“報告!”
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瞬間壓過了所有議論!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高勝身上。
台上的餘樂行臉色一變,認出這個刺頭,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葉清歡停下話頭,目光平靜地投向那個方向。
“講。”
高勝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昂著頭,聲音洪亮如鍾,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長官!你說的這些,是挺熱鬧!可咱們當兵的,不信嘴皮子,隻信真刀真槍!”
“你說你這麼厲害,幹了那麼多大事,敢不敢給弟兄們露兩手?”
“也讓我們開開眼,看看未來的長官,到底是不是個銀樣鑞槍頭!”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學員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目光在葉清歡和高勝之間瘋狂來回。
餘樂行的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正要開口嗬斥,卻被葉清歡一個眼神製止了。
葉清歡看著台下那頭肌肉賁張、如同挑釁公牛般的學員,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怒意,唇角反而慢慢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嘲諷,沒有慌亂。
隻有一種“終於來了”的瞭然,和一絲找點樂子的興緻。
“哦?”
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全場。
“你想看什麼本事?”
高勝挺起比常人厚實一倍的胸膛,大聲吼道:
“格鬥、射擊!”
“長官,你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或者,咱們現在就去靶場,用真傢夥說話!”
**裸的挑戰!
當著上千名學員和所有教官的麵,以下犯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葉清歡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步走下講台,來到台前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高勝。
一片烏雲恰好散開,陽光從縫隙中刺下,照亮她半邊臉。
那雙沉靜的眼眸裡,彷彿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潭。
“比試?”
她輕輕重複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
她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每個字卻像鐵鎚,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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