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一馬當先,95-1步槍抵在肩窩,槍口隨著她視線的移動而微調,指向每一個可能的威脅角落。
巷子裏瀰漫著垃圾的腐臭和淡淡的血腥味,遠處交火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子彈劃過空氣的尖嘯,手雷沉悶的爆炸,日軍狼狗凶戾的吠叫,還有隊友在頻道裡壓抑的呼吸和射擊聲。
他們沿著巷道快速穿插,葉清歡根據記憶中的地圖和周瑩的提示,選擇了一條最不可能被設伏的路線。
六十米的距離,在平時轉瞬即逝,此刻卻如同跨越雷區。
每一個轉角,每一扇破窗,都可能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前方二十米,右側矮牆後,四個熱源。前二後二分部。”周瑩的聲音突然在耳機裡響起,帶著一絲緊張。
葉清歡立刻舉起拳頭,身後四人瞬間停步,隱入牆角的陰影。
她緩緩探出半個頭盔,藉助巷口堆積的雜物縫隙觀察。
月光下,兩個模糊的身影蹲在矮牆後,槍口指向B組被困的方向,顯然是在防備可能的突圍。後麵的兩個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
是兩組暗哨,分佈在兩組矮牆後,相互呼應。而且躲避的非常巧妙,很難快速接近。鬼子果然佈下了天羅地網。
葉清歡縮回頭,看向林書婉和雷銘,用手指比劃出兩個目標,然後做了個準備射擊的手勢。
二人無聲點頭。葉清歡又指了指阿炳,示意他準備投擲手榴彈。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三根手指,然後兩根,一根。
阿炳猛地從牆角閃出,手臂一揮,一枚日式手雷劃過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落在矮牆後方。
“轟——!”
劇烈的爆響和刺目的閃光瞬間吞噬了第一道牆後那兩個身影。
幾乎在手榴彈爆開的同一瞬間,葉清歡和林書婉如同獵豹般撲出。
葉清歡的95-1噴出兩道短促的火舌,噠噠,噠噠,兩個精準的雙發點射。
第二道矮牆後剛剛抬起頭、的兩個黑影猛地一顫,頹然倒地。
林書婉緊隨其後,槍口指向側麵的巷口。雷銘則半跪在地,步槍指向巷子另一頭,提供掩護。
沒有停頓,葉清歡打了個前進的手勢,五人小組繼續向交戰核心區域突進。
距離排水溝上方那棟被火力壓製的建築越來越近,槍聲也愈發震耳欲聾。
日軍的歪把子機槍在瘋狂地嘶吼,子彈打在磚石上濺起連串的火星和粉塵。
“B組,報告你們當前精確位置和敵軍火力點變化。”葉清歡一邊快速移動,一邊在頻道裡低語。
“還在老地方!二樓靠東的破房間!機槍還在沙袋後麵,至少又多了兩個步槍手!正麵矮牆後麵的人在扔手雷!
破窗戶裡也有槍!”郵差的聲音幾乎是在吼,背景是磚石破碎的巨響。
“收到。準備接應。三十秒後到。”
他們已經能看見那棟建築了,一棟兩層的水泥樓房,二樓窗戶幾乎全碎,牆麵上佈滿了彈孔。
樓下,沙袋工事後麵,日軍機槍的槍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左側的矮牆後麵,不時有槍口焰閃爍。
右側那扇黑洞洞的破窗戶,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葉清歡停下腳步,隱蔽在一堵斷牆後。她迅速觀察了一下地形。
正麵強攻沙袋工事等於送死。左側矮牆是敵人重點防禦方向。
隻有右側,那扇破窗戶和沙袋工事之間,有一個狹窄的、被雜物覆蓋的缺口,似乎是敵人火力網的薄弱點,也可能是陷阱。
“老錘,煙霧彈,覆蓋沙袋工事和矮牆之間的區域。阿炳,手雷,扔進那個破窗戶。
夜叉,雷神,跟我從右側缺口突入,清理沿途。阿炳,老錘,煙霧升起後,全力壓製沙袋和矮牆後的敵人,不要讓他們抬頭。”
命令清晰,阿炳和老錘立刻行動。兩枚煙霧彈打著旋飛出,嗤嗤地噴吐出濃密的灰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遮擋了沙袋工事和矮牆後的視線。
緊接著,一枚手雷準確地從破窗戶丟了進去。
“轟!”
一聲悶響,伴隨著磚石坍塌和日軍的慘叫。
“走!”
葉清歡低喝一聲,第一個從斷牆後躍出,如同離弦之箭,沖向那個煙霧籠罩的缺口。
林書婉和雷銘一左一右緊隨其後,三人形成一個鋒矢突擊陣型。
煙霧極大地乾擾了日軍的視線和射擊精度,子彈胡亂地穿過煙霧,發出啾啾的怪響。
葉清歡幾乎憑感覺和記憶在衝刺,腳下是碎石和瓦礫,耳中是呼嘯的子彈和遠處傳來的爆炸。
她能聞到濃烈的硝煙味、血腥味,還有煙霧劑刺鼻的氣味。
突然,煙霧中一個黑影晃動,一名日軍士兵似乎想穿過煙霧增援破窗戶。
葉清歡根本沒有瞄準,完全是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身體在衝刺中微微側轉,95-1槍口噴出火焰,一個三發點射。黑影踉蹌著撲倒。
十米,五米……建築破損的外牆近在眼前。一樓的門洞被雜物堵死,隻有旁邊一個窗戶洞開著。
“手雷!”林書婉突然低吼。
葉清歡想也沒想,猛地向側麵撲倒,同時將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窗戶扔了進去。林書婉和雷銘也幾乎同時做出了規避動作。
“轟!”
窗戶裡火光一閃,氣浪裹挾著碎磚爛木噴湧而出。
沒等塵埃落定,葉清歡已經起身,一個箭步衝到窗邊,看也不看,槍口朝裏麵掃了一個扇麵,然後單手一撐窗檯,翻身而入。林書婉和雷銘緊隨其後。
房間裏一片狼藉,瀰漫著硝煙和塵土。一具日軍的屍體倒在牆角,另一個蜷縮在門口,還在抽搐。通往二樓的樓梯已經垮了一半。
“B組!我們進來了!報告你們的位置!”葉清歡靠在牆邊,快速更換了一個彈匣,衝著樓梯上方喊道。
“樓上!靠東的房間!”郵差的聲音帶著狂喜。
葉清歡打了個手勢,林書婉警戒樓梯,雷銘守住門口和窗戶。
她則快速攀上破損的樓梯,二樓的地板在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東側的房間門已經不見了,裏麵槍聲激烈。
“郵差!是我!”葉清歡閃到門邊,高喊。
“夜鶯。”裏麵傳來郵差嘶啞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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