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埋的C4塑膠炸藥被瞬間引爆,狂暴的能量撕裂了路麵,和第二輛汽車。將碎石、汽車零件和人體零件狠狠拋上天空!一半的護衛基本報銷。
車隊後方,出現了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退路被徹底炸斷!
爆炸的轟鳴還未散儘。
葉清歡的第二道命令已至:
“開火!”
噗!
噗!
兩聲被爆炸餘音完美掩蓋的、子彈出膛的悶響。
四百米外,指揮車的風擋玻璃上,幾乎同時炸開兩團蛛網!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掀開了駕駛員的半個頭蓋骨。
第二發子彈緊隨而至,鑽入後排目標的胸口,帶出一蓬濃血。
佐藤重信的身體猛地後仰,撞在座椅上,軟軟歪倒。
“目標清除!”雷銘冷靜彙報。
同一瞬間,橋兩側的突擊火力驟然爆發!
嗤嗤嗤!嗤嗤嗤!
老四和郵差的95-1步槍噴射出精準的三發點射,加裝消音器的槍聲在戰場上微不可聞。
從卡車上驚恐跳下的日軍,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排排倒下。
但這些畢竟是南京戰場下來的老兵。
短暫的混亂後,幾名老兵翻滾到卡車底盤下,舉槍向兩側林地盲目還擊。
三八式步槍清脆的槍聲雜亂響起。
更危險的,是第二輛卡車旁,兩名日軍竟成功拖出了一挺“歪把子”輕機槍!
“機槍!一點鐘,第二輛車!”老四在耳機中急呼。那裡是狙擊手的射擊死角。
嗵!
鐵匠發射的35毫米殺傷榴彈,劃過一道低平的弧線,準確砸進第二輛卡車的車廂。
轟!
火光與破片肆虐,剛剛架起的機槍被炸飛,車廂內血肉模糊。
“突擊組,自由射擊,肅清!”葉清歡語速加快。
老四和郵差立刻加強火力,精準點殺每一個試圖移動的日軍。
外圍的林書婉也動了,05式微衝發出連貫的低沉射擊聲,將幾個試圖逃竄的漏網之魚從背後射倒。
一名躲在輪胎後的軍曹,試圖組織反擊,剛探出半個腦袋——
噗!
又一發狙擊子彈,精準地命中他的鋼盔,巨大的動能將他整個人掀翻。
殘存的日軍意誌徹底崩潰。
“突擊組,上前確認,放置標誌。十五秒。”葉清歡下令,同時對中繼站發出指令:“山貓,動手!”
“明白!”
老四和郵差交替掩護,快速衝向指揮車。
郵差警戒,老四猛地拉開車門。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佐藤重信早已氣絕。
老四掏出一塊邊緣鋒利的菱形鐵片,中央陰刻著兩個字:“利刃”,下方一行小字:“血債血償”。
他用儘全力,將鐵牌狠狠拍進佐藤屍體旁的皮質座椅!
“目標確認!標誌已放!”
兩人迅速後退。
幾乎同一時刻,遙遠的沈家浜方向,數聲沉悶的爆炸和密集的槍聲同時響起!
“山貓”小隊在日軍駐地外圍,同時製造了至少三個方向的襲擾!
沈家浜駐地,聽到遠處交火聲音,正在組織增援的日軍,瞬間大亂。不知道該先增援大隊長還是先肅清營地周邊的襲擊者。
“鐵匠,阻斷前路!全體,撤離!”葉清歡的命令緊隨而至。
轟!
橋南端也被炸斷,車隊被徹底鎖死在橋上。
“夜叉,引導!”
“收到!跟我來!”
所有人影開始有序後撤,動作迅捷,默契十足,沿著林書婉開辟好的路線,快速消失在丘陵深處。
從第一聲爆炸,到最後一個人影消失。
總用時,三分五十秒。
橋區隻剩下燃燒的殘骸、屍體、硝煙,以及那塊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利刃”鐵牌。
一個小時後,第一批日軍援兵趕到,帶隊的中尉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煞白。
三十三名護衛,陣亡二十八,重傷五人。
大隊長佐藤重信玉碎,死狀極慘。
現場除了製式彈殼,還發現了一些從未見過的小口徑彈殼,以及威力巨大、殘留物奇特的炸藥痕跡。
訊息層層上報,上海日軍警備司令部震怒。
一場嚴厲的內部調查與大範圍搜捕迅速展開,卻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混亂與茫然。
下午,上海法租界,地下室。
“利刃”小隊全員安全返回,無人受傷,包括郵差。
葉清歡站在的“天琴”係統前。
蘇曼青坐在操作席上,臉色蒼白,美麗的眼睛卻放著光彩。
“看這裡。”蘇曼青指著螢幕上幾條極其細微的異常波形,“在我們發出偽造命令後十分鐘,這個‘幽靈’訊號出現了第一次高強度聚焦掃描,範圍精確覆蓋了我們所有通訊頻段。戰鬥前後,它又進行了至少三次,一次比一次有針對性。”
她切換畫麵,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我做了反推和識彆。這個未知電台的接收靈敏度非常高,技術非常先進。它不是在監聽,它是在嘗試提取我們通訊協議的‘骨架’,甚至是我們裝置的無線電特征。”
葉清歡沉默地注視著那些詭異的波形。
一種比麵對日軍炮火更甚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緩緩爬升。
一個能在三分鐘內全殲日軍護衛隊,能偽造司令部命令的對手,終於引起了某個更可怕的存在的注意。
這個存在,不在戰場上咆哮,而是在電波的陰影裡,冷靜地觀察、分析、記錄。
“能反向定位嗎?”她問,聲音在地下室裡顯得有些空。
“極其困難。”蘇曼青搖頭,“訊號發射時間極短,采用了高階反製措施。大致方向指向公共租界西北區,但無法精確定位。其技術層級……至少領先日本人一大截。操作者的手法,非常專業,老練。”
葉清歡久久不語。
明處的威脅暫時被斬斷。
但陰影之中,一雙更深邃、更危險的眼睛,已然睜開。
這雙眼睛,在分析你的呼吸,測量你的脈搏。
“從今天起,”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天琴係統轉入深度靜默。非必要,不主動發射任何訊號。”
蘇曼青重重點頭,手指已在鍵盤上飛舞。
“另外,”葉清歡補充,目光仍未離開那些代表“幽靈”的波形,“集中一部分算力,對公共租界西北區進行長期、被動的背景噪聲監測。我要知道,這個‘幽靈’,平時是否也在那裡,靜靜地聽著上海的天空。”
“明白。”
葉清歡終於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水泥天花板,望向那片無形的、殺機四伏的電波天空。
那裡,是另一片戰場。
“我們在找的‘幽靈’,”她低聲說,像自語,又像宣告。
“可能‘幽靈’也在尋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