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讀者大大們,江湖告急。原始評分出來了,目前評論31條,太少。請冇評論過的大大們,百忙之中用發財小手主頁五星點一點。小今承諾,今天每5個五星好評加更一章)
葉清歡將冊子一本本合上,動作輕緩,彷彿在安放一件稀世的聖物。
“請轉告他們,這些東西,比任何西藥都貴重萬倍。”
她從手術箱夾層取出那個小鐵盒。
“這是我整理的一些《創傷處理核心要點》和《感染防控最少必需步驟》。都是最基礎的原則,或許能和他們這些用血換來的經驗,互相參照著用。”
她給出的,同樣不是高科技。
而是將現代醫學中最核心、最不可違背的原則——如清創優先、汙染隔離、休克識彆——提煉成的“口訣”和“流程圖”。
王景山鄭重接過鐵盒,忽然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開啟,裡麵是兩塊沉甸甸的、尚帶著體溫的大黃魚金條。
“這也是他們的一點心意。說不能讓您又出力,又貼錢。這些本子不值錢,可您給的藥,是能救命的。這錢,請您務必收下,不然他們心裡過不去。”
葉清歡看著那兩抹金光,沉默片刻,伸手接了過來。
“好。”
“這錢,我會用它換回更多能救命的東西。”
離開時,那兩輛黑牌車仍停在路口。
車子駛過,葉清歡能感覺到深色車窗後投來的,冰冷的視線。
“去外灘方向,繞一圈。”
車內,葉清歡閉目,意識沉入係統。
新解鎖的【經驗檢視】介麵極其簡潔,隻有一個輸入框和結果顯示區。
她嘗試將剛纔看到的一條資訊輸入腦海:“‘用火烤乾受潮線圈(注意距離)’——該方法修複短波收音機受潮線圈的可行性?”
【檢視中……】
【依據基礎物理法則與時代材料特性分析……】
【可行性判斷:中。】
【潛在風險:高溫可能破壞線圈絕緣漆,導致短路;明火操作在戰場環境下易引發火災或暴露目標。】
【建議替代方案:若條件允許,可嘗試置於陽光下長時間暴曬,或利用人體體溫、懷爐等低溫熱源緩慢烘乾。】
結果並非確切的答案。
而是基於科學邏輯的風險評估和改進思路。
葉清歡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這個功能的真正價值,不在於給出超前技術。
而在於用超越時代的科學邏輯和係統性的風險思維,去梳理、驗證、優化那些從泥土和鮮血中頑強生長出來的原始智慧。
“雷銘。”
“在。”
“明天開始,你和小六子分頭做一件事:收集最近半個月,所有日軍臨時檢查站的位置、時間、重點盤查物品的變化清單。特彆是和藥品、五金、化工原料相關的。”
“要動大貨?”
“不動。”
葉清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要先看清楚,這張網到底織成了什麼形狀,它的線頭,又在哪裡。”
車子駛入法租界深處,將監視的目光徹底拋在身後的雨夜裡。
葉清歡的腦海中,那幾本沾著泥土與血漬的手冊,和係統基於邏輯的冰冷檢視,正在交織成一幅全新的圖景。
真正的力量,並非來自天降的藍圖。
而是來自大地深處頑強生長出的根係。
以及一雙能夠為其修剪枝椏、引導方向的手。
種子,已經交到了她的手中。
這種子,本身就蘊含著最磅礴的生命力。
而她需要做的,是辨彆哪些是真正的生機,哪些是需要修剪的歧枝。
然後,為這片苦難的土壤,掃除風霜。
淩晨三點,彆墅地下酒窖。
昏黃的汽燈在夯土牆上投下搖曳的幢幢鬼影。
空氣裡混雜著舊木桶的腐朽氣息和冰冷的塵土味。
葉清歡坐在簡陋的木桌旁,麵前攤開著那五本沾染血泥的手釘冊子。
林書婉在她身後,正用絨布分解擦拭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金屬零件的輕微碰撞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小六子蹲在角落的火爐邊,撥弄著炭火,爐上的水壺發出壓抑的嘶鳴。
雷銘從樓梯走下,腳步很輕。
他手裡是幾張粗紙,上麵用鉛筆描著簡圖。
“葉醫生,閘北新設的三處卡子位置,還有換崗時間。”
“老四那邊傳話,南市碼頭對五金、膠皮的盤查極嚴,但對糧食和布匹的抽查鬆了。”
葉清歡接過簡圖,目光卻冇有落下,而是將其中一本冊子推向雷銘。
“看看這個。”
她翻開《繳獲日軍醫療物品改造使用紀要》,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條,‘從日軍照明彈中分離鎂粉,用於傷口燒灼止血’。”
冊頁旁,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備註了操作不當導致嚴重灼傷的例子。
林書婉擦拭的動作一停,探頭看了一眼,眉心緊鎖。
“這太險了,溫度根本冇法控製,血是止住了,人也廢了。”
“所以需要判斷。”
葉清歡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係統。
【啟動‘經驗檢視’功能。】
【檢視物件:‘從日軍照明彈中分離鎂粉,用於戰場緊急燒灼止血’方法。】
【檢視完成。】
【可行性判斷:低。】
【主要風險:1.鎂粉燃燒溫度極高,極難控製,極易造成深度燒傷及組織碳化。2.戰場環境易燃,極易引發二次火災。3.照明彈結構不穩定,分離操作本身就有爆炸風險。4.即便成功,後續感染率接近100%。】
【建議:僅在動脈破裂且無任何其他止血手段的絕境下,可作為最後手段。操作時必須嚴格隔離易燃物,用量控製到最低,並做好即刻清創準備。更推薦使用‘加壓包紮配合竹片\\/木棍絞緊止血法’(見手冊第三頁)。】
葉清歡睜開眼。
她將係統的分析,用這個時代能聽懂的語言複述出來,隱去了具體的數字,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極易深度燒傷。”
“極易起火。”
“幾乎必然感染。”
雷銘聽完,久久沉默,最後吐出幾個字:“九死一生。”
“是絕境中的絕境。”葉清歡指著那行風險標註的小字,“寫下這記錄的同誌很清楚,所以他特意記下了後果。這就是價值——他們不僅記下了‘怎麼做’,更用命記下了‘不能輕易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