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走廊上,卻驅散不了沈燼眼底的寒意。
剛才林逸看向她時那副輕慢又理所當然的模樣,和前世如出一轍。
前世她傻,把他的虛情假意當成真心,對他掏心掏肺,最後才知道,他接近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 —— 看中沈家千金的身份,又和沈若薇暗通款曲,把她耍得團團轉。
想到這裏,沈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一世,她不僅不會再對他動心,還要親手碾碎他所有的妄想。
“姐姐,你要去哪裏?”
嬌柔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沈若薇快步跟上她,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眼底卻滿是探究,“快要上課了,你現在出去,會被老師記過的。”
沈燼腳步未停,淡淡瞥她一眼:“與你無關。”
沈若薇被噎得一噎,臉上的表情險些維持不住,連忙又追上前,故作體貼:“姐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昨天的氣,是我不好,不該讓爸爸誤會你,你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走廊上幾個路過的同學聽見。
眾人目光頓時變得異樣,看向沈燼的眼神多了幾分指責 —— 覺得她仗著真千金的身份,故意刁難乖巧懂事的沈若薇。
沈若薇垂著眼,掩去眸中的得意。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沈燼粗鄙無禮、心胸狹隘,隻有她才配站在沈家,配得上林逸。
沈燼腳步一頓,停下轉身。
沈若薇立刻抬起頭,眼眶微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姐姐……”
“沈若薇,” 沈燼聲音清冷,字字清晰,“演戲演多了,不累嗎?”
周圍同學一頓,紛紛側目。
“昨天那條裙子是誰藏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沈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她,“在這裝可憐博同情,不如好好想想,下次再栽到我手裏,我會不會還這麽輕易放過你。”
沈若薇臉色瞬間一白,渾身都僵住。
她沒想到沈燼居然敢在這麽多人麵前,毫不留情地撕破她的偽裝。
“我沒有……” 她還想辯解。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沈燼打斷她,不再多看一眼,轉身徑直朝校門口走去。
沈若薇僵在原地,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沈燼!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讓你得意太久!
沈燼剛走出校門不遠,身後就傳來一道男聲。
“沈燼。”
她腳步微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林逸。
林逸快步追上她,一身幹淨校服,眉眼溫和,看起來像極了陽光開朗的優質學長。
他走到沈燼身側,放緩語氣:“你要出去?是不是和若薇鬧不愉快了?她年紀小,性子軟,你多讓著她一點。”
上來就先替沈若薇說話,一副理所當然的教育口吻。
前世的她,聽到這話隻會覺得他溫柔體貼,懂事識大體。
現在隻覺得惡心。
沈燼側過頭,眼神冷淡,沒有半分往日的羞澀與侷促:“我和我妹妹的事,與林同學無關。”
林逸一怔,明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印象裏,沈燼就是個從鄉下回來、自卑怯懦的女生,見到他隻會臉紅低頭,說話都不敢大聲。
今天的她,不僅眼神冷厲,語氣更是疏離得近乎刻薄。
“我隻是…… 好心勸你。” 林逸眉頭微蹙,依舊維持著溫和,“畢竟你們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得這麽僵。”
“一家人?” 沈燼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林同學這麽關心我們家的事,怎麽不先關心關心自己?”
林逸臉色微變:“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沈燼抬眸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兩點五十分,懶得再跟他廢話,“讓開,我有事。”
她語氣強硬,絲毫沒有給他留半分情麵。
林逸被她堵得啞口無言,看著沈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背影挺直,沒有一絲留戀。
陽光落在她身上,竟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淩厲。
林逸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心裏莫名升起一絲異樣。
這個沈燼,好像真的徹底變了。
半小時後,城郊廢棄工廠。
這裏早已荒無人煙,破舊的廠房歪斜著立在雜草叢中,風穿過殘破的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透著一股陰森。
沈燼站在工廠門口,沒有絲毫畏懼。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眼底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管裏麵等著她的是誰,這一世,她都不會再任人拿捏。
她抬腳,一步步走進空曠昏暗的廠房。
灰塵在光線裏浮動,深處隱約有一道身影,背對著她,靜靜立在那裏。
氣場強大,壓迫感十足。
沈燼腳步微停,聲音清冷:
“我來了。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