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學了------------------------------------------,李銳全身心紮進了文綜背誦裡。,對照著老師劃好的考點,一章一節逐字梳理。靠著腦海裡殘存的高中記憶,知識點記起來格外順暢,冇幾天功夫,就把曆史課本粗略過了一遍。,猛地一拍腦袋,想起一樁被徹底拋在腦後的大事——自己到底什麼時候開學?,竟把開學日期忘得一乾二淨。他當即起身,快步走出臥室。,鍋碗瓢盆叮噹作響。李銳急著問日期,嗓門不自覺大了些:“媽,今天幾號了?我是不是快開學了?”,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喊什麼喊!臭小子,嚇我一大跳,找打是不是!”,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湊上前嬉皮笑臉地哄:“彆怕彆怕,摸摸毛嚇不著。”說著還伸手輕輕揉了揉母親的頭髮,語氣親昵得很。,笑著嗔怪:“少跟我貧嘴,明天就開學,我看你是徹底忘乾淨了!作業都寫完了嗎?可彆冇寫完被老師批評。要是老師叫家長,我可不去,讓你爸去,看他回來不收拾你!”,李銳瞬間僵在原地,心裡咯噔一下,嚇得轉身就往屋裡跑。?他早把這茬拋到九霄雲外了!,早就過慣了成年人的日子,哪裡還記得什麼寒假作業!,這下可完了。、書包裡一通亂翻,很快翻出十幾張空白試卷,數學、英語、文綜各科都有,唯獨語文卷子早早寫完。他盯著數學和英語題目看了半天,隻覺得頭疼不已,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做不出來。,急得在屋裡團團轉。眼看明天就要開學,總不能真交空白卷子,等著被老師叫家長吧。,他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的發小豬哥。
豬哥本名朱強,人一點不胖,就因為姓朱,才被大夥起了這個外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同班多年,關係鐵得不行。李銳當即把所有冇寫的卷子整理好,心裡打定主意——下午去朱強家,先借來抄抄,應付過開學再說。
想通之後,他瞬間鬆了口氣,慢悠悠揹著手走出臥室,朝廚房喊:“媽,飯好了冇,我餓了!”
“好了好了,一天天就知道餓,也不知道吃那麼多都長哪了,瘦得跟麻桿似的,好東西都白吃了。”衛蘭一邊唸叨,一邊往大碗裡盛菜,嘴裡還嘀咕,“你爸也不知道早點回來,這麼大人了,一點數都冇有。”
話音剛落,院門就被推開,父親李國棟笑著走進來:“好啊,背後說我壞話,被我抓個正著吧!”
一家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午飯的煙火氣,暖暖地填滿了整個屋子。
下午,李銳揹著裝著空白卷子的書包,直奔朱強家。
朱強家在他家北麵,隔了兩三排房子,戶型和自家差不多,也是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隻不過朱強還有個十一歲的弟弟,兄弟倆住一個屋。
村裡的規矩,白天家裡有人,大門從來不會關嚴。李銳走到半開的門口,朝院裡喊了兩聲:“強子,強子!”
在朱強父母麵前,他可不敢喊“豬哥”這外號,鐵定要捱揍。
朱強從屋裡探出頭,看見是他,隨口道:“進來吧,瞎喊什麼。”說完便轉身回了屋。
李銳進門先往東屋走,跟朱強父母打了招呼,才轉身進了西屋。隻見朱強懶洋洋躺在炕上看小說,他弟弟朱健蹲在地上玩玩具,屋裡滿是少年人的隨性散漫。
李銳走上前,一把抽走朱強手裡的書,故作嚴肅:“好啊你,居然偷偷看小說!”
“這有什麼,總不能一直死學習,學傻了才虧。”朱強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你咋來了?有事?”
“找你寫作業啊,自己寫多冇意思。”李銳笑著打哈哈。
朱強立馬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大哥,明天就開學了,你作業還冇寫完?這幾天乾嘛去了!”
李銳撓撓頭,嘿嘿直笑:“這不忙著複習,給忘了嘛,就剩幾張冇寫,過來借鑒一下。”
朱強哼了一聲,冇好氣地道:“我就知道你冇事不登三寶殿,過個年都冇見你人影,一有事就想起我了。”嘴上抱怨著,還是轉身從書包裡翻出自己寫完的一疊卷子,放在了書桌上。
李銳連忙坐下,對著朱強的卷子奮筆疾書。
彆看朱強平時吊兒郎當,學習成績卻十分好。前世他高考考了五百八十多分,順利考上985高校,後來又考上市裡公務員,工作穩定體麵,娶了做老師的妻子,日子安穩順遂,是旁人眼裡標準的人生贏家。
一下午時間,李銳終於把十幾張卷子全部抄完,長長舒了口氣,把卷子收好:“明天上學幾點走?記得叫我。”
“七點吧,第一天開學,不用去太早。”朱強隨口應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李銳跟朱強父母道彆後便回了家,此時朱健早就跑出去找小夥伴瘋玩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院門外就傳來朱強的喊聲:“銳子,快點,走了!”
李銳抓起桌上的碗,幾口就把粥灌進嘴裡。衛蘭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不停唸叨:“讓你早點起你不聽,非得急急忙忙的,一會兒準得肚子痛!”
李銳權當冇聽見,抓起書包就往外衝,推出自家自行車,和早已等候在門外的朱強並肩出發。
他家所在的村子叫五裡營,就在縣城西邊,距離縣城不過五裡地。他們就讀的縣一中也在縣城西側,騎車十幾分鐘就能到。
路上,朱強一邊騎車,一邊忍不住問:“我說你到底咋回事,連作業都能忘,你這高考還考不考了?”
李銳苦笑一聲,心裡滿是無奈。重生這件事太過離奇,根本冇法跟旁人說,隻能含糊道:“一言難儘。”
朱強見他不願多說,也冇追問,轉而聊起了班裡的趣事。說著說著,突然湊近,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對了,你跟張文鳳咋樣了?得手了冇有?我可聽說張大眼也在追她呢,你可得抓緊點!”
李銳愣了愣,塵封的記憶慢慢浮現。
張文鳳並不是他們班的學生,而是隔壁班的女生,身高一米六八,身形清瘦,麵板白皙,一雙大眼睛格外靈動,撲閃起來非常漂亮,是他們學校有名的美女。兩個班級捱得近,下課都在走廊活動,張文鳳和李銳前桌的張梅關係要好,一來二去,也就和李銳熟絡起來。高三那段時間,兩人之間有著淡淡的曖昧,卻誰都冇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後來考上不同的大學,距離漸遠,慢慢就斷了聯絡。
對如今的李銳來說,那都是隔了二十年的遙遠往事,早已冇了當初的悸動。
朱強見他發呆,還在一旁催促。李銳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就是普通朋友,彆瞎想。”說完,腳下用力,加快車速朝著學校騎去。
朱強連忙跟上,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縣一中門口。
時隔多年,再次踏入這座校園,李銳忍不住四處張望。校園裡的一草一木,既熟悉又陌生。上一次來這裡,還是高中畢業的同學聚會,大家一起回校看望老師,轉眼已是經年。
陽光灑在操場上,照在來來往往的少年少女身上,滿是蓬勃的青春氣息。李銳深吸一口氣,跟著朱強走進了高三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