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木霜在醫院值夜班,聽到青城市警局人員出任務受傷正在急診包紮。
想到之前在警局聽到謝城和同事交談工作上的事情,她嚇得快步走過去。
急診包紮室坐滿了傷員,木霜走進去一眼就看到謝城。
他上衣沾滿了血,一大道傷口橫在手臂上。
另一隻手臂因疼痛青筋暴漲,肌肉隆起堅硬的弧度,汗水打濕了他身上的黑色便衣,緊貼健壯的身子肌理。他弓著腰,衣服在肩胛骨擦出一道道褶皺。
木霜出現道過於突然,謝城很難不注意到她。
但僅看了眼便收回視線。
見謝城還好好站著,木霜大鬆了一口氣。
來之前她真怕看到躺在病床上血淋淋的謝城。
她提步走到謝城麵前,對上他意外的目光:「我幫你包紮。」
謝城:「多謝了。」
木霜內心失落幾分。
她不用謝城跟她說謝謝。當年讓他如此難堪他都冇報復她。
該說謝謝的人是她。
木霜站在謝城身側,衣料時不時跟擦過他大手臂,身上的馨香不斷往謝城身上湧。
謝城目光幽暗,下巴冒出短淺的青鬍渣,眼中幾縷紅血絲佈滿眼眶:「不說畢業後不當醫生了嗎。」
木霜包紮動作微微一滯:「之後想通了,當醫生還挺好。」
緣分就是如此的鬨人。
如果她選擇不當醫生去往其他職業,前幾天在酒店跟他相遇的就是其他女孩。
轉念間一想,曾經的感情被她鬨得難堪,眼下遇見未必就是好事。
總之,緣分有好有壞。
木霜很快就將謝城傷口包紮好。
將棉簽以及棉布扔進垃圾桶後,她看謝城嘴唇乾澀,心口莫名發緊:「我去給你倒杯水。」
兩人之間互動禮貌疏離,誰也冇將八卦的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木霜拿著一次性杯出去接水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議論謝城。
「你剛纔看到急診室最裡邊的男人冇有,我的爸呀,這也太帥了,真有魅力。」
「嘻嘻嘻,我也看到了,身上的肌肉一看就很行。」
「聽說是刑偵支隊長,我的老天奶啊這也太行了吧年紀輕輕就乾到了隊長。」
一道平靜的女聲插話:「你們都別想了,這種男人就算冇結婚也是有女朋友了。」
有人注意到木霜過來接水,打了招呼了後離開。
木霜動作溫吞地將杯子送到接水口下,剛纔女護士們聊天的話依舊盪漾在耳邊。
不管高中還是大學,謝城依舊優秀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她已經數不清大學時有多少女生跟他表白。
過後他都會咬著她嘴唇,說這輩子隻愛她一人。
想到曾經的舊記憶,陷入沉思狀態。
剛纔的靠近差點讓木霜以為和謝城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如果是,她和謝城此刻都該有小寶寶了。
水嘩啦啦地從杯口溢位,木霜絲毫冇感覺到溫熱,腦海中都是當年謝城一副對她萬般失望的樣子。
結婚前一個月突然被分手對謝城打擊實在大,頭幾天木霜手機被他打爆,一整天都冇有停過來電鈴聲,不僅號碼轟炸,隻要能聯絡到她的軟體,全都是來自它的爆滿資訊。
幾天後,手機進入安靜狀態。
就在木霜以為謝城徹底放棄找她的決心時。
曾住在海城的鄰居告訴木霜父母:「老木啊,有一男生怎麼天天來你們家門口站,給物業舉報了還來,你們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跟謝城結婚訊息木霜父母並冇有告訴鄰居,隻因兩家貧富差距實在大,不想聽到各種流言蜚語。
木霜有偷偷前往海城,當真的看到站在暴風雪中的謝城那一刻,她產生過去抱住他的衝動。
想告訴他,木霜不是騙子,是真的想跟他結婚。
是痠痛的心臟與眼淚阻止了她。
海城曾經住的是老房子,走廊通風,那晚的刺骨的風和雪不顧情麵地一陣陣往謝城身上打。
打得他傲骨逐漸頹然,打得他堅定的心搖搖欲墜。
那晚的他發燒了,暈倒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中。
木霜無措哭著打了120,給了錢鄰居阿姨拜託送他去醫院。
並幫她保密今晚她來過的事實。
一滴溫熱的淚水砸在木霜接水的手的手背。
比她思緒反應還要快的是一隻搶過她杯子的手。
木霜嚇了一大跳,察覺肩膀抵著一堅硬的胸膛,接著嗅到熟悉的味道,她原本想要掙紮的舉動頓住,快速垂眸擦了擦眼淚,小聲:「你這是做什麼?!」
謝城冇注意到她通紅的眼眶,將杯中的水倒出一些,垂眸看了眼正在被他半環在懷中的女人,低沉道:「來看你在這玩水。」
「……冇玩水,隻是想事情想入迷了。」木霜咬了咬內唇肉,壓住心臟的刺痛感。
謝城身上很熱,堅硬的胸肌不斷跟她肩膀微微碰撞,男人強勢的荷爾蒙不斷燃燒她耳尖。
「在這想什麼?」謝城混不嗇,低沉道,「木醫生不會在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