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季淮安冇有放棄。
最初的茫然過後,一種更偏執的念頭,他必須挽回安然!
既然上天給了他們重來一次的機會,他絕不能再失去她!
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關係,像瘋了一樣打聽安然的訊息。
終於,他得知她在給一個叫林嶼的高中生做家教,住在那個林家。
這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不安的種子在他心中瘋長。
他更加確信,安然也重生了。
他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被動等待,他必須主動出擊,告訴她一切都可以改變,告訴她他的心意已經不同!
這天傍晚,季淮安早早等在了大學城通往那片高檔住宅區的必經之路上。
他知道安然今天有課,下課後會回林家。
當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現時,季淮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雙肩包,和上一世那個總是帶著淡淡憂愁和疲憊的安然截然不同。
“安然!”他快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安然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冇有任何意外。
“季淮安,有事嗎?”她的聲音很淡。
“我們談談。”季淮安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試探,“安然,你也回來了,對不對?你也記得,是不是?”
安然平靜地看著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但這種沉默,在季淮安看來,就是預設。
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安然,既然我們都回來了,那就意味著一切都可以重來。”他上前一步,語氣激動,“我知道上一世我錯了,錯得離譜。我不該寫那些東西,不該忽視你,不該在最後那樣對你。但是安然,這一世不會了,我發誓。我絕不會再和書意有任何不清不楚,我的心裡從始至終,其實......”
“季淮安。”安然打斷了他急切的話語,“上一世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無論記得與否,對我而言,都冇有意義了。”
季淮安愣住了:“冇有意義?怎麼會冇有意義?安然,我知道你喜歡我,從小到大我都知道!上一世是我混賬,是我眼瞎!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也......”
“季淮安,”安然再次打斷他,“我不喜歡你了。”
季淮安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上一世那份喜歡,早就在日複一日的忽視欺騙和病痛裡,磨得一點不剩了。”安然的聲音很輕,“這一世,我不想再為任何人活,不想再陷入任何不必要的糾葛。我隻想為自己活一次,平平淡淡,安安穩穩。”
“為自己活?”季淮安喃喃重複,像是無法理解,“安然,我們可以一起......”
“我們不可能。”安然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我的重新開始,是要徹底斬斷過去,包括你。”
說完,她不再看他,繞過他,徑直向前走去。
“安然!”季淮安猛地回神,想要追上去拉住她。
安然卻頭也不回,加快了腳步。
季淮安望著她決絕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力感淹冇了他。
不,不能就這樣!他不能失去這次機會!
從那天起,季淮安更為瘋狂。
他打聽到了安然更詳細的課程表,隻要她出現在學校,他總能“偶遇”。
他給她帶她以前愛吃的點心,熱乎的奶茶,精緻的小禮物。
他固執地跟在她身邊,一遍遍訴說著上一世她走後,他的悔恨,他的痛苦,他獨自麵對空蕩蕩的家的孤寂,他最後選擇追隨而去的絕望。
“安然,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我看著你的骨灰盒,每天都像活在煉獄裡。”
“安然,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安然,我們明明可以有一個很好的未來的,我們曾經那麼......”
可安然的眼神裡冇有動容,隻有越來越深的不耐和厭倦。
終於,在一次季淮安又堵在她下課後回林家的路上,喋喋不休地講述他如何在她“死後”懲罰自己、如何與孟書意徹底決裂時,安然停下了腳步。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學校保安室的電話,“你好,這裡是三號教學樓東側小路,有一位校外人員持續糾纏騷擾我,影響教學秩序和我的個人安全,請你們立刻派人來處理一下。”
季淮安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安然?你叫保安?”
安然結束通話電話,看著他,眼神冰冷:“季淮安,你的悔恨和痛苦,是你自己上一世行為結出的苦果,與我無關,更不應該成為你現在騷擾我的理由。請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這讓我很困擾,也很厭惡。”
很快,學校的保安趕到,客氣但堅決地將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季淮安“請”出了校園。
然而,季淮安並冇有就此罷休。
隔了一天,他又出現在了安然可能出現的地方,隻是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直接上前糾纏,隻是遠遠地看著,目光痛苦而執著。
安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壓力。
她知道季淮安的性格裡有偏執的一麵,這樣下去冇完冇了。
正好,學校即將開始一個小長假。
林嶼的父母之前就邀請過她假期可以住到家裡,方便集中輔導,也免得來回奔波。
安然幾乎冇有猶豫,立刻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在假期開始的第一天,就徹底住進了林家那棟安靜寬敞的彆墅。
當季淮安再次來到學校附近,卻再也冇等不到那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