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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一章我又修改了部分內容,時間節點的過渡,想了想改到畢業,更好推進一些,可以回頭看一眼,冇改的話就等幾天,同步需要時間~)
畢業答辯,秦箏課題是街巷新生,又結合了當下最熱門的智慧化。
最近她研究智慧化在建築上的運用,頭都大了,連軸轉讓秦箏睡得很沉,鬧鐘響了都不願意起。
不過還是艱難爬起來洗漱換衣服,秦箏換了身稍稍正式些的襯衣西褲,把電腦往包裡一裝,從門口的矮櫃上拿了把傘。
出了宿舍樓發現雨不下了,但天還陰著,潮濕悶熱的氣息撲麵而來,秦箏將包斜跨,去掃了輛共享單車,擦乾淨車把和車座,使勁摁了摁,車座不往外滲水才放心騎上去。
騎起來涼快些,一路到了學院樓,剛停好車子就聽到鋼琴聲。
一樓有架鋼琴,秦箏還彈過,平時她不會多關注,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悶熱了,而且要準備畢業答辯,她難免緊張。
所以聽著這首曲子,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
《天氣之子·幻》。
輕快活潑的曲調,聽進耳朵裡,驅散一絲雨季的悶,緊張的心情也被舒緩。
不過秦箏分神,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想起這首曲子背後,有許許多多美好的說辭。
比如不管晴天還是雨天,我隻是想和你相遇。
比如不念過去,不想未來,隻想和你在一起。
比如比起晴空萬裡,我更需要你。
秦箏邊推開門往裡走的時候,還在想,這部電影,還是她和邵行野有次閒著無聊一起看的,新海誠執導的奇幻愛情動畫電影。
擁有“晴天”能力的少女和16歲少年之間,愛與責任的故事。
當時看完,秦箏記住了裡麵的這首鋼琴曲。
正好邵行野帶她去吃西餐,那天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邵行野還會彈鋼琴。
彈得還很不賴,比她強。
邵行野說是小時候也學過十八般武藝來陶冶情操,但後來癡迷跟秦箏談戀愛,全都荒廢。
氣得秦箏叉起一塊牛排堵他的嘴。
今天一聽這曲子,秦箏也不由想起當時自己的幼稚,動不動就被氣到,她忍不住笑了笑,下意識往鋼琴方向看去。
看背影,是個高大健壯的男人,一身休閒裝,個高腿長,頭微微垂著,雙手在琴鍵上翩飛。
熟悉感一閃而過,秦箏還冇仔細看,聽到遠遠有人叫她。
是同學葉微。
葉微朝她招手:“秦箏,快過來,你的模型這裡要重新搭一下。”
一下子拉回了秦箏全部心神。
“來啦!”她忙答應著往中央大廳跑。
鋼琴聲什麼時候停了,都冇在意。
今天他們組答辯的幾個專案,模型都放在一樓展出,人來人往的,難免磕碰,秦箏花了幾個月搭好的街區模型,體量巨大,被人碰壞了一個角。
葉微來得早,安慰她:“我看了,問題不大,現在弄也來得及,你先把ppt拷給我,常老師讓我收集一下。”
秦箏點點頭,從包裡找出u盤遞過去,“最外麵那個ppt就是,我還想再順一遍呢,不過看起來也冇時間了。”
“哎呀你冇問題,常老師那麼喜歡你,就是模型全塌了也給你過。”葉微說笑。
秦箏彎彎眼睛,彎腰在那裡將破損的模型給重新搭好了。
一整個街區都是用純木頭搭建起來的,按比例微縮,每一根梁柱可都是秦箏親手打磨。
她弄得差不多的時候,常柏林跟其他幾位老師也都落座。
大廳拿來給他們答辯,到處都是可以移動的支架白板,貼著他們的手繪圖。
從總平麵圖到單體圖紙,還有各種分析圖,全部手繪。
光是畫這些,秦箏就斷斷續續熬過好幾個通宵,不提還要線上作圖,還要寫論文做ppt。
所以在場的所有畢業生,包括秦箏,都在盼著今天趕緊結束,然後就可以解脫了。
秦箏排在倒數第三個,越是輪到她,越是緊張,畢竟這也算是研究生生涯的最後一次設計考覈。
從前在華大讀本科,已經感覺到壓力很大,比你有天賦的人,也比你努力,現在來了同大,壓力隻會加倍。
因為不光是學業,研究生同學之間相處,陡然又多了些競爭。
大家來自不同的本科院校,但能在當下市場環境裡,仍然堅定不移選擇攻讀建築學研究生的,都有一個共同點。
情懷,對建築的熱愛。
個個都是天賦怪。
盜用楊瀟寒同誌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這天底下冇有哪個行業,能卷的過建築。
秦箏聽著同學們站在螢幕和自己的設計作業前自信而大方地彙報,緩緩吸了口氣。
對著手機整理了一下上衣和頭髮,上一個同學結束後,秦箏立即拿著鐳射筆上前。
看到秦箏,常柏林溫和地笑了笑,示意她直接開始。
“老師們大家好,我是建築係秦箏,題目是《街巷新生——舊與新的融合更替》......”
進入狀態,緊張一掃而空,秦箏一一介紹著自己的答辯課題,引用了國外的成功案例,所以是雙語介紹,一些晦澀難懂的專業英語詞彙,她解釋得也很乾脆利落,台下老師目露讚賞,表示肯定。
並不是隻有理論資料的專案,看得出,實際工作經驗也非常豐富,站在那的,已經是個可以獨自完成專案的成熟建築設計師。
常柏林微笑看著自己的學生,除了讚賞,他還有驕傲和自豪。
起初江清雲給他介紹秦箏來工作室實習時,常柏林覺得既然是要考到自己這的研究生,又是老校友的晚輩,那給個機會冇問題。
但秦箏來了以後,工作能力遠超他的想象,很難看出她本科其實才畢業一年。
比有些乾了好幾年還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悠的混子強不止百倍。
人也踏實好學,是個好苗子。
所以往後,常柏林做什麼專案,都喜歡帶著秦箏,這三年,秦箏在他手裡冇少受“磋磨”,但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麵。
這次和銘裕合作的專案,他也決定帶秦箏一起。
常柏林打了分,示意下一個學生上來答辯。
秦箏和同學搬走了她的模型,前麵答辯完的,都收拾了自己的模型和圖紙往樓上設計室走。
她也不例外,挎著包,一隻胳膊下麵夾著捲起來收好的圖紙,一隻手跟同學抬她的模型。
看背影,還是一如既往的清瘦,不過秦箏向來很有生命力,像頑強生長的,有韌勁的樹苗。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風吹雨打之下,已經成長為一棵小樹。
可以為自己遮風擋雨。
方纔彙報時落落大方,不見一絲一毫怯場,自信而明媚,也多了幾分成熟。
那是一種從內而外散發的,底氣和堅定。
有那麼一瞬間,秦箏眼睛裡飛揚的光彩,都變得奪目。
邵行野站在大廳的木質格柵裝飾後麵,透過縫隙靜靜看著秦箏身影消失在二樓。
嘴角不自覺勾勒出一抹笑意。
半晌,大廳吊頂上的燈實在晃眼,他低頭摘了眼鏡,在晴明穴上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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