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善良的公主
此話一出，孟厘這下再想裝聽不懂就真顯得蠢了，奶奶分明就是在替她相看呢。
“奶奶！”她抬起頭，又羞又急，“您胡說什麼呢！”
陳桂枝淡定得很：“幹嘛幹嘛，我就隨口說說嘛，你著啥急？”
“就是就是。”賀硯森在旁邊附和，端起碗喝湯，姿態從容，語氣得意。
他心裡想的是：合適，太合適了。比某些三十歲的鄰居哥哥合適多了。
那天在診所偶遇之後，他就讓陳默查了個底兒掉，沒想到這人的資料還算透明，百度百科都能直接搜到。
今年三十歲，建築設計師，隻是字尾的兩個字格外礙眼——未婚。
當然，這事他不可能說出來。
不說，但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很想直接給陳奶奶這波助攻來個大大的點贊。
但孟厘卻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猛瞪他一眼：“你！”
賀硯森無辜地眨眨眼，彷彿就在說“我啥也沒說，禮貌性回應長輩而已呢”。
賤嗖嗖的樣兒，跟一拳打在了棉花般無力，她要是再多說一句，倒顯得她反應過於大了。
決定不再多搭理他一句。兀自氣鼓鼓地低頭扒飯，耳朵卻紅得能滴血。
*
飯後，孟厘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賀硯森想都沒想就跟了過去。
她剛把碗放進水池，就感覺身後多了個人，側頭瞥了他一眼：“你跟來幹嘛？”
“幫忙。”賀硯森理直氣壯，伸手就去夠水池裡的碗，“我來洗。”
孟厘一把擋住他的手：“別，賀總夠有招的啊，把奶奶哄成胚胎了都。”
賀硯森仰著眉毛，唇角勾起來：“還行吧。你要願意，你也能成。”
孟厘被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笑了，輕哼一聲，倒也沒真客氣，把位置讓出來：“行，那你洗。”
她退到旁邊，從架子上拿下乾抹布，等著接他洗好的碗。
賀硯森捲起袖子，開啟水龍頭，動作居然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洗一個，遞一個，孟厘接過來擦乾，放到旁邊的瀝水架上。兩個人一遞一接，配合得格外默契。
孟厘擦著碗，忽然有些走神。
她想起在樾禾灣的廚房，比這個大得多，那時候也是這樣。
在家務機器人橫行的年代，他們像倆老輩子似的堅持手搓，她洗他擦，或者他洗她擦。
有一次他非要耍帥，單手洗碗，結果把盤子摔了，碎渣濺了一地。
她氣得追著他打，他一邊躲一邊笑，最後把她堵在冰箱前麵，低頭親她，說“賠你賠你，賠你一整套還附贈一個我哦”。
那時候以為那樣的日子會很長很長。
“想什麼呢？”賀硯森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孟厘回過神，發現手裡那隻碗已經擦了半天，都快被她擦出火星子了。
她麵不改色地把它放到架子上：“沒什麼。”
賀硯森看了她一眼，沒追問，繼續低頭洗碗。
最後一個碗遞過來，孟厘接住，擦乾，放好。她剛要把抹布搭回架子上，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賀硯森抽了兩張乾淨的紙巾，把她的手翻過來，一根一根地擦她的手指。
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孟厘愣在那裡，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感受他仔細地擦過她的指縫、指尖、手背，力道很輕，紙巾的觸感柔軟乾燥。
“好了。”他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抬眼看她，嘴角噙著笑，“走吧，別讓奶奶等。”
孟厘把手收回來，指尖微微發燙，什麼都沒說，跟在他身後走出廚房。
客廳裡，陳桂枝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沒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賀硯森在孟厘旁邊坐下，很自然地開口：“明天你準備帶我去哪兒？”
“少問，有奶奶懿旨在，我還能把你帶溝裡不成。”
雖然，她挺想這麼做的。
誰讓他仗著奶奶這麼嘚瑟。
想著，眼睛亮了起來，裡麵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同剛纔在飯桌上悶頭扒飯的樣子判若兩人。
“好，”賀硯森看在眼裡，卻佯裝不知，勾唇，“你帶路，我跟著。”
“那你跟緊了，別走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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